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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顿时感到讪讪,不好意思地看着徐洛祁,却躲闪着他求助的目光。
因为这次,他也救不了他。
于是趁着二人不注意,谢老脚底抹油跑了,徐洛祁一见,忍不住高呼:“前辈!我”
“行了,他帮不了你。”秦柯早就料到会这样,放下徐洛祁的手后,从怀中又掏出一瓶药。
“解药?”徐洛祁眼睛一亮,他实在是受不了手心出现那恶心怪异的东西,更何况,很有可能还有化功散的作用。
可是见到秦柯把药瓶打开,将药粉撒在手巾上,抖了抖,然后把它们通通又放回上衣兜里。
这药不是拿来给他用的吗?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秦柯一抬头就看到徐洛祁疑惑的眼神,吹了吹手心残留的药粉,好意解释道:“消毒用的。”
消毒用的毒用的用的的
徐洛祁忍住嘴角的抽搐,所以,他现在是被嫌弃了吗?!
第3章 三纹星戒()
徐洛祁是被一股药香熏醒的,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眼前雾气缭绕,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药池中。
撑手晃了晃头,他才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
就在秦柯扶他进了屋后没多久,他就突然感到全身疼痛难耐,特别是右手掌心就像被万蚁啃噬一般,后来竟是发了疯似的拿起匕首就朝自己的手砍去。
低垂下眸,徐洛祁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黑印,还心有余悸。若不是秦柯拦住他,他后半辈子怕是要变成废人一个。
师兄交代的任务还没能完成,院长的影子到现在也没见着,他若是就身死此地,也无颜回去见他们了。
“干嘛,还没死呢,就丧着一张脸。真晦气!”
徐洛祁转头一看,看到谢老从药池出口处的假山后面绕过来,眨眼就到了他的面前,手背到后头,弯腰眯着眼打量了下他,点了点头。
“气色还不算太差。”谢老顺势坐在药池旁,从兜里掏出一把扇子悠闲地扇了扇。眼角余光扫到徐洛祁郁卒的脸后,手上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手伸过来,我看看。”
谢老把草扇随手放在一旁,空出手托住徐洛祁递过来的手,视线落在他的掌心。仔细看了会儿,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是第五天了,你的黑线只长出了三条。看来这药池对你还是有效的。”顺着掌心,谢老突然看到徐洛祁食指上戴的戒指,脸色一变。
快速翻过他的手掌,见到戒指中央雕着的三颗星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三纹星戒怎么会在你手上?”
原本被药水熏得精神不振,但在听到谢老的问话后,徐洛祁精神抖地一振,一把就抓住了谢老的手,激动地看着他。
“前辈认识这个戒指?那你果然是知道院长下落的,对不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谢老不满地拍下他的手。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
谢老一听,嘴唇一张,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尊师可是凌韵长老?”
“正是家师。不过她老人家两年前就已仙逝。”徐洛祁眼神突地变得凌厉,眼底满是仇恨。“前辈,我师傅是为保护凰谷最后跟长青、寻天两院的长老决斗力竭而亡的。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院长,守护凰谷!”
听到凌韵已死,谢老的手一抖,抑制着情绪。他将手放在身后,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你可知道,院长已失踪百年,你为什么还会相信她还活着?”
“因为我相信我师傅!她说院长还活着,就一定还活着!”这一刻少年眼睛迸发出坚定的神彩,一点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师傅临死前说这枚戒指”,徐洛祁抬手晃了晃,“它会告诉我答案。我是照着它的感应找了一年三月有余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听他那样说,谢老眼眸一抬,定定地看着他。“为何你师傅生前不自己过来找,而要去了才肯允你找寻?”
“她不可能会抛弃整个凰谷、整个学院的人不顾!她的离开只可能是她遇到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在她解决好问题之前,我们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不要让她有后顾之忧!”徐洛祁抿了抿嘴,继续道:“这是师傅的原话,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告诫我们的。直到师傅仙逝前,她才允许我出谷寻找院长。”
说完后,徐洛祁用力眨了眨眼睛,眼角的湿意朦胧了他的眼。
而谢老在听完这番话后,悄悄背过了身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眼眶。凌韵,你的努力,你的坚持,她会知道的。
“洛祁,你好好休息。秦小子正在配解药,我先走了。”话刚落,不给徐洛祁半点反应的机会,谢老眨眼已出了百米开外。
就在院子的东南方角落处,被辟出了一块地,种满了药草,被栅栏圈围起来,露出一个只限一个人通过的小口。
从栅栏露出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秭归草,松红花还差什么”埋首于药圃里的男子抬起头来,原本半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已全部挽在头顶,额鬓两缕发丝松松垮垮地落在脸颊两侧。下身还围了条淡青色的布巾,跟周边的药草几乎要融在一起。只是眼底略有黑青色,脸色有些许憔悴,倒也不影响其俊朗之色。
此人正是谢老口中正忙于配制解药的秦柯。
现在他也是满腹怨气,天晓得他有几天没睡觉了。
想到最后一味药草,秦柯揉了揉膝盖站了起来,抖落掉布巾上沾到的花草叶子和泥土,提着药篮便小心地绕过地里的药草,出了药圃。
沿着青石地板,拐过几个弯,秦柯来到一处被一面壁照隔开来的院子外。他轻轻地把门打开了半边就钻了进来,脚步轻缓地走到院中央的一棵大树下,视线朝紧闭的朱红房门看去,嘴角缓缓勾起。
借你的芝兰用用,如果是用来救人,你应该不会怪罪吧。
这么想着,秦柯脚尖一点,腾身到树顶取下最顶端的一朵芝兰,迅速放进药篮里。又顺手折下旁边一簇正开得茂盛的芝兰,缓缓旋身而下。
不久,院门被重新合上,院子里除了芝兰树叶被风摇曳摩擦出的沙沙声外,再没了别的声响。
顺着台阶往上看,那紧闭的朱红镂雕房门上却多了一束淡黄色的芝兰,被插在门隙间。
一片嫩黄色的花瓣携着一缕幽香被微风不经意带进了屋里,飘飘荡荡地到了床边,掠过床上之人的鼻尖,转了个弯,停留在了那苍白却细腻的指尖。
只是随着指尖些微的颤抖,花瓣又兜兜转转掉落在了地上。
第4章 救人()
回到药庐,秦柯就一把扯掉腰间的布巾,跟药篮一起放在桌上。只是走之前原本整齐干净的桌面,此刻就跟风扫过一般凌乱不堪。
在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他凝眉抄起墙上挂着的筛子,朝灶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趁着对方不注意,拿着筛子就拍了下去。
“哎呦!”谢老双手护着头从灶边站了起来,背过身来一脸悲愤地看着来人。
见到是秦柯,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手指气得抖索,指着秦柯道:“我就知道又是你个讨债鬼,怎么就不知道尊老!”
听到对方声色厉荏的指责,秦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又侧头看着石桌上到处散乱的药瓶、药草,嘴边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道:“呵,到底谁才是那个讨债的?”
说着,秦柯抬手指了指自己乌黑的眼袋和长出胡茬的下巴,“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几天没睡过觉了,你还来这里给我捣乱!”
说完他把筛子一把丢给了谢老,就径直朝着角落里的躺椅走去。
看到秦柯拿起毯子就往身上盖去,翘着腿把眼闭上,一副真打算放手不干了的架势,谢老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挪着脚步来到躺椅边上,还没开口,秦柯就侧过身用后脑勺回应谢老。
这坏小子!谢老吹了吹胡子,甩了下手走到石桌前,把药瓶子一个个摆好,草药分类后,眼光逡巡了下,看到不远处的药篮子,伸手勾了过来。
见到篮子里最上面的芝兰,谢老动作一顿,看向身子侧转里头的秦柯,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状似不经意般地问道:“去东院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秦柯,听到谢老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下,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轻轻地嗯了下。
“秦小子,你哎,算了。”谢老把草药都拿出来摆放好,又看了眼秦柯后,交代了句好好休息,就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