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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想到,最后得知的,却是陵慕端抓了国师。
苏岑脑袋嗡嗡作响,“国师?师父你认识国师?”
“嗯,我在找他,找了四年。”毒医的灰眸重新落在了苏岑的身上。
“啊,你之所以找端王……也是因为要找到国师?”苏岑大胆猜测,否则,无法解释毒医怎么会突然对陵慕端感了兴趣。
“你知道祈天被陵慕端抓了?”毒医眸色凝重了几分。
苏岑摇头,“我们只是猜到的,陵慕端派进宫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知道我一些很隐秘的事情,这些事情只有国师可能知道。所以,我们猜想,应该是国师被陵慕端抓了,所以,陵慕端派来的这个人,才能知道这么多。”
毒医的眉头却是拧了起来,“……你不了解祈天,他就算是被抓了,也不会吐露出半个字的。”
苏岑愣了下,可如果是这样,那陵慕端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事的?
苏岑重新回到马车里时,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陵云渊把趴在他肩膀上睡熟的小殿下放平,视线落在苏岑微黯的眸光,指腹摸了摸她的眉眼,“怎么了?”
“毒医说,国师的确是被陵慕端抓了。”苏岑握住了他的手,偏过头,把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半望着马车的顶端。
陵云渊挠了挠她的掌心,安抚道:“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等抓到了陵慕端,自然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国师。”
苏岑担心的却不是这,“毒医说以国师的性子,即使被抓了,他也不会把那些我的事说出来的,所以,陵慕端应该是从别的渠道知道的。而且,他手里有国师,会不会……制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陵云渊的身体一僵,莫名就想到了郁璃儿的变身,敛下的瞳仁深了深。
歪过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想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苏岑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可我怕端王会使诈。”
陵慕端心思太沉,还出其不意,他能为了获得他们的信任隐藏了这么多年,可见他有多么能忍,而这一次他突然回来,让苏岑心里总觉得不安。
且,她总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什么事,可想要想的时候,却又总抓不到重点。
陵云渊把人揽紧了,“他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陵云渊的声音到了最后,很低,眼神里有凝重的冷冽闪过,里面潋滟的暗色随着马车的移动,而微微闪着,不过很快就敛了去,并未被苏岑看到。
陵云渊与苏岑回到宫里时,陵云渊先是把苏岑与小殿下送回了寝殿,刚走到御书房,薛忠就前来禀告,“皇上,北秦国的丞相等您很久了。”
陵云渊长腿一迈,踏进御书房,“什么事?”
“这个奴才没问,秦相爷还在偏殿等着,皇上要见吗?”薛忠小声询问,怕惹了陵云渊不满。
陵云渊坐下来,垂眼想了想,“让他进来。”
薛忠离开没多久,就带着秦钰祈进了御书房,陵云渊抬眼,面容冷峻,对上秦钰祈一双标志的桃花眼,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位置,“坐。”
秦钰祈勾了嘴角笑笑,在一旁坐了下来,薛忠立刻退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静默无声。
秦钰祈似乎踌躇着开口,陵云渊适时开口,“说吧,秦相,找朕什么事?”
秦钰祈抹了把脸,一张俊脸依然风流俊朗,只是眼底却带了几分黑色,“这次来,是秦某想向云帝讨要一件东西。”
陵云渊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什么东西?”
秦钰祈垂眼,想了想,才缓缓道:“灵犀角。”
陵云渊眸色深了几分,“朕如果记得不错,秦相不久之前,刚在地下黑市得到了一枚灵犀角。”
秦钰祈一愣,眨了眨桃花眼,“哈哈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云帝啊,只是……那灵犀角毕竟等级比较低,已经没什么效果了,秦某听闻,云帝你当年曾亲自为陵帝寻得一枚灵犀角,堪称绝品,所以……厚着脸来讨要。”如果不是双儿那死丫头又去修炼,导致走火入魔,他也不至于厚着脸皮过来了。
可到底是不忍心看着她经脉俱断,只好前来……
陵云渊眯了眯眼,听到“陵帝”那两个字,眸色凌厉了几分。
秦钰祈知道触了陵云渊的忌讳,可在眼睁睁看着秦双儿死与搏一搏之间,他只能毫无顾忌的选择后者。
陵云渊片许才抬眼,“朕为什么要把灵犀角给你?”
秦钰祈眸色闪了闪,“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云帝成全,以后有用得着秦某的地方,钰祈必尽万全之力。”
第290章 交易,他不吃亏()
“尽万全之力?不知道秦相有什么地方能帮得到朕?”陵云渊懒洋洋掀起眼皮扫了秦钰祈一眼,北秦国并不如东陵国,秦钰祈此番前来,必是有求于他,可他却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求到秦钰祈的。
“如果……是云帝你这些年正在找的人呢?”秦钰祈咬咬牙,吐出这么一句话。
即使再不愿承认,他也不想秦双儿死,毒医能救她中毒,却救不了她经脉俱损,如今只有灵犀角能够帮忙了。所以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他也要想办法得到灵犀角。
“……”陵云渊沉默了下来,眸色沉了三分。
“云帝,你把灵犀角给我,我就帮你找到陵慕端,如何?这比买卖你不吃亏。”秦钰祈以为他不相信,声音急切了几分。
“朕如何信你?你如果想说陵慕端先前所在的那个废弃宅院就不必了,朕刚从那里回来。”陵云渊薄唇微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御案,推测着秦钰祈的话的真假。
“不是那个地方……是,陵慕端身边的一个心腹。秦某与她有些交情,能从她身上得到陵慕端的下落。”秦钰祈俊脸染上一抹不自然。
“是谁?”陵云渊抬眼,目光平静。
“是……夏兰。”秦钰祈垂了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复杂。
陵云渊听到这个名字,倏地抬眼,眸光锐利锋芒地射向秦钰祈,“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如果朕记得不错的话,你与夏兰并无任何交情。”想到当年那个待在他们身边数年,却在最后依然选择背叛的女子,陵云渊眸色深沉冷冽了几分。
“这个……能不说吗?”秦钰祈眼神颇为复杂,似乎觉得难以启齿,“总归,我能把她找到,到时候,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些什么,就要看云帝你了。”
陵云渊瞳仁又深了几分,虚眯着眼,却并未出声。
“云帝,你好好考虑一下,对你来说,灵犀角并不是什么宝贝,我急着用它救命,所以……拜托了。”秦钰祈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垂眼敛目,心脏一抽抽的疼。
陵云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片许之后,抬眼,越过秦钰祈朝御书房外,唤道:“薛忠,进来。”
薛忠下一刻,立刻推开御书房的门滚了进来。
“皇上,奴才在!”
“带人去库房,把灵犀角找出来,拿给秦相。”陵云渊头也未抬,沉声吩咐,只是敛下的眉眼底,带了几分深究与思索。
“是,奴才这就去办。”薛忠不敢多待,匆匆离开。
“多谢云帝了,这个人情,秦某记下了。”秦钰祈松了一口气,只要再拿到这枚灵犀角,把双儿的经脉修复了,他就能……就能……垂了眼,秦钰祈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才压低了声音道:“秦某还有一件事,不知可否开口?”
“说。”陵云渊抬眼,平静地看着他,只是墨瞳深不可测。
“云帝抓到了夏兰,可否……留她一命。”秦钰祈声音压得偏低,似在犹豫,又在思考。
“她如果说出陵慕端的下落,助朕抓到他,朕自然不会伤她。”陵云渊沉吟,“不过,如果朕是秦相的话,却要担心担心你自己。”
“嗯?”秦钰祈蓦地抬眼,不解地看向陵云渊。
“秦相你如此自信,应当是与夏兰时常见面,可既然你能利用她,她又为何不能利用你?你今日进宫,恐她已然知晓,你觉得,她还会上你的当吗?”陵云渊目光沉着,让秦钰祈心蓦地一跳。
“不……不会的,她不会对我设防的。”秦钰祈摇头,对于这点,似极为坚信。
“是吗?”陵云渊轻点了下头,“她也许不会,可不代表她的主子就不会,朕话到如此,你自己小心吧。”他大概能从秦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