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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余冷眼瞪着他,所以这是他给她上的最后一课,要看看她是不是够心狠手辣?
沈卓没再多说,把她平时学枪用的那把黑色小型女式手枪递给她。
在他预期里,诗雨不接枪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她拿了枪,却不会开。除此之外的可能性,应该是无限接近于零。
哪怕席余已经有几分喜欢他,她也不会为了他开枪。更不用说为了去参加高考,离开这里,要她杀生,还是杀死自己喂养过的宠物。
可是席余没有犹豫太久,不过三分钟后,她就接了枪。
沈卓停顿了一会,过去远处开了射程内的笼子,并没有引诱兔子自己跑出来,他想多给点时间,让席余深思熟虑。
事与愿违,他才走开,惯常散养的兔子,立刻就小心翼翼摸出了笼子,开始在周围吃起草来。
席余举枪对准了白兔,闭眼瞄准了一会,装了*的枪比本身要稍重,校准也有些微差别。
沈卓说的一枪击毙,某种程度也算是仁慈,若是她射偏,小兔子还要忍耐许久,才能气绝身亡。如果她不忍见,恐怕要多补几枪,这对她来说又是新考验。
好一会,席余都只是举枪瞄准,沈卓觉得她心理考验已经差不多,估计胳膊都酸了。他正在考虑,是不是就这样算了,小兔子突然跑动起来,而且是向着远处,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吃的。
再不开枪,说不定连兔子都抓不回来了。
就在沈卓想开口说算了时,一声噗哧声,席余的手在后坐力作用下动了动,子弹已经飞射出去。
沈卓大惊失色,往兔子的方向看去,它已经一瞬间栽倒在那里,而后鲜红色的血,染红了白色的毛。
她开枪了,还打中了?
他不敢相信,快步往兔子那边跑过去,他要亲眼确认一次。
席余取了*,顺手把枪收回了腰间,不劳他质问,快步往林中跑去。她觉得,以她现在的体能,说不定只要确定方向往外跑,真能跑出这个隐世之所。
她还没跑出多远,有车声尾随,有人按了喇叭,把头从开得缓慢的车里伸出来叫她。
“要搭顺风车吗?”
席余一惊,那人她并不认识,车倒是和刚才他们开来那辆很像,不过也说不定都是黑色的,她也认不出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天黑了都不一定出得去”
席余稍微往车边跑过去一些,听到男人问的问题都很正常。
“大哥,麻烦你,带我一程,谢谢。”
男人停车等她上了后座,重新发动车子往沈宅的方向开去。席余刚才也是朝这个方向跑,因为沈宅后林远望连着一座未开发的荒山,往那边跑只能是死路一条。
因而,席余上车坐稳后,快速掏枪指着了开车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那个方向没法进这片林子,他在这么恰好的时间开车经过,就没法解释得通。
“一个能带你出去的人。”
他们的车驶到她和沈卓平时晨晚跑的前林道上时,曼枝和赵大汉从视频里看到车内的细节,汉子立刻急了。
“曼枝,我们赶紧去接应孟老大,让他们从前门强攻进去!”
曼枝拉住了他,“你真是个猪脑子!我们现在强攻,不正是告诉沈家,我们有人潜进去了,而且正要闯出来吗?”
这样只会让沈宅加强防卫,而且还会派人进去搜寻,对孟老大更不利。
“可是孟老大”
曼枝拍了他脑门一下,“孟老大会被那样一个小姑娘制住?”
随着她这句话,汉子看到车一个猛的拐弯,从宽阔的水泥路上拐进了树林里,也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从他们的监控视频里失去踪迹。
席余在颠簸中左手四处寻找可抓握的地方,却感觉右手手腕吃痛,有人夺过了她的手枪。
车从树缝里艰难穿过,最终急刹车停在了没有前路的地方,堪堪停在一棵大树前不远。
而后孟廷伟喊了席余下车,站在她身后开了保险栓。
9 无憾()
孟廷伟一开始就想过,抓她回去对欣语不利,而且想从沈宅范围内突围带她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因而他潜进去第一目的,就是杀人灭口。
人死了,所有阴谋就都烟消云散,不管老板所图是什么,应该都会随着这个女生的死去,长埋地底。他再怎么想,这都是最好的一个结局。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席余没想到,她的人生远超过她想象中的精彩,她以前十七年竟是白活了。
“遗愿?”席余脑子里一瞬闪过了沈卓的脸,“我没有那种东西,这一生,我活得很满足。”
“你没有遗憾吗?”在孟廷伟看来,她的记忆里应该只有现在的十七年人生,席余的不惧生死实在奇怪。
遗憾?有,非常多。应该更早对苏离表白,在一起后应该花更多时间陪他,早知道他命不久矣,还念什么书应该早些发现任非凡对她的感情不单纯,更早撮合他和清晴
还应该在萧寺靠近她时,抱抱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做,却后悔到现在。对仅仅相处了几日的人来说,席余这个执念最为奇怪。
“有遗憾,才觉得活得值得。”
“不抱怨自己命短吗?”孟廷伟难得的话多。他并非双手干净之人,可杀死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他还是有些犹豫。
席余从始至终没有回头,她心中很平静,就像曾经跟任非凡自杀未遂那次一样,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在苏离离世时,似乎也一起失去了。
“活得开心,十岁已足,活得不快乐,哪怕是百岁,恐怕也只会嫌长。”
孟廷伟左手握拳,想要坚定自己的心意。他不该跟她对谈,他现在后悔了。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动摇他的心。
不宜再多想,孟廷伟扣动了扳机,没有*的枪,发出巨大的枪响。
席余应声软倒在地,沉沉地闭上了眼。
孟廷伟扔掉凶器,往潜入时的空虚处逃去。
说起来他是如何潜入,靠的是钻凌云防守的空子。每日凌晨五点晚间七点时,他会派人进去给沈宅做清洁和补给,本来都是沈家的人。
沈家没有涉足家政,孟廷伟在查到被指派去做管道疏通的人是谁后,花了些心思在其他人牵线下,以一场赌酒赌输了为由,替了他去做这个事。
他知道他们回程前会清点人数,因而早早装作困乏躺在车后座,而后将提前准备好的人形充气玩偶替换成自己的替身,戳了个小洞后,从后备箱出去了。
一切如他所想,点卯的人以为他睡着了,出了沈宅再回市里,这段时间玩偶渐渐放气,下车时其他人肯定以为他在不注意时下了车。他也安排了人去回收玩偶,如果情况有变,凌云就会派人进来搜寻,他也可第一时间灵机应变。
孟廷伟这个潜入时的空虚处,就是沈宅,明日他们来人时,他便可从后备箱偷渡出沈宅。
不过今日之事事发,明天凌云可能会有大动作,他打算谨慎为上,伺机而动。
“开到旁边停在侧面。”凌云此时正坐在沈家现任家庭医生钟医生的车上,指挥他绕行到房子一侧。
钟医生就要把车停在正门口,回他说,“沈二少很急。”
“那也不是你偷懒把车停在正门口的借口。”凌云坚持指着侧面,“把车停在人家正门口多不礼貌。”
钟医生讲不过他,绕行到房子一侧停下车,拿了药箱往回走去正门。
检查过后,钟医生对皱着眉的沈卓说,“这位小姐并无大碍,就是受了惊,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
“我就说,沈二呆着急的事,不会是什么急事。”凌云俯视了好一会床上的人,撇了撇嘴。
沈卓看了凌云一眼,先送了钟医生走,“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凌云快速移动到窗口,拨开百叶窗看了看外面钟医生的车,并无异样,他就没有去拦,任由钟医生开车离开。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有事去忙,你好好看着你的宝贝。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我,也救不下人。”凌云在沈卓转回房间时,交代完这句就要走。
沈卓早在他第一次把人送回来时,就听说了树林里那一幕的细节,“留下来等她醒,我介绍她认识你。”
凌云无所谓地笑着点个头,出了房间去厨房找吃食。
沈卓做好晚饭,进去换凌云时,席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