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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峰一时竟忘了从他们当中搜寻白蛇。
这之后的第二天清晨,离仓库5里地的一条街上,一对刚起床的夫妇听见外面有动静,拉开窗帘,赫然看见窗外一名警察用枪顶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脑门儿。那中年男人相貌猥琐,脸上的一道刀疤本应令其格外狰狞,但面对警察,他却瘫坐在地,如一条乞怜的狗,大叫着:“我投降,我投降啦!”他的脚边丢着一把枪。
瞪着这张丑陋的脸,徐一峰心中没有一丝同情。这个中年人是昨晚的另一个目标,没想到自己出击时这家伙正在回仓库的路上,见到只有一个警察,他仍打算持枪拒捕。徐一峰假装隐蔽待援,放他逃窜,抄近路抢在他混入人员密集区之前截住并制服了他。
就是他,拐来、骗来或者从别人那儿“收来”那些少年,饲养在仓库,传授他们扒窃偷盗的本事,让他们“学成”后每天外出偷窃。他自封为他们的老爹,那样的话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兽父:他命令“子女们”必须将每天的全部“收成”上缴给他,却只为他们提供最低限度的温饱,不能达到每日最低“收成标准”的“子女”还得挨饿甚至挨打;他说他们都已是罪犯,“一次做贼,终生是贼”,只有“老爹”才能庇护他们;他恐吓说谁胆敢从仓库逃走或者出卖“老爹”,“老爹”会立即将叛徒的犯罪事实报告给警方,并把其他人的罪责全加到此人头上,让他坐一辈子牢,而“老爹”认识人,被告发也绝不会“栽”;当他想占有某个“女儿”时,他会以自己的美食或偷来的首饰做交换条件,或以“认识的人”及牢房为威胁,迫使那些未成年的女孩“伺候老爹”,二十多个孩子一半以上是女孩,她们都曾伺候过“老爹”。
从白蛇及其他孩子口中得知这些,徐一峰很后悔没能把这个杂种堵在仓库里,让白蛇还有别的孩子们见识一下“老爹”在他的枪口下活像个孙子。
“我投降我坦白我合作”“合作?谁跟你这狗东西合作!”他那副贪生怕死的德性令徐一峰愈看愈恶心。“砰”,清脆的枪声在街道回响。
“徐一峰,你是怎么搞的?”刑侦支队长办公室里,徐一峰像个受审的犯人坐着挨训。支队长把一份报纸摔到办公桌上,报纸内页的一则新闻大标题是曝嫌疑人举手投降仍遭警察当场击毙。“把他铐上带回局里不就行了,干嘛开枪?再说他的罪不至”“他该死。”很少当面跟领导唱反调的徐一峰不服气地顶撞,“看看那些孩子”“该不该死你说了算吗?国有国法!”支队长不容他辩解,“你是执法者,更不能滥杀!”
支队长凑近徐一峰,似是要将他看穿:“你这次擅自行动就单纯为抓‘老爹’吗?恐怕更是去救老刘的女儿吧?”听了这话,本来梗着脖子的徐一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支队长长叹一声,道:“等候处分吧。没被拍照没让人知道名字算你运气,不然督察还没来你就身败名裂了。”“支队长,‘老爹’有几个爪牙在逃,他们帮他拐骗并监管那些孩子”“知道了。”支队长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证据确凿,别的同志会抓住他们的。”
刑天给郑蓉打过电话后约两个星期,卖孩子网站的经营者被公安机关一网打尽。一接到消息,愚公临时改变主意,在确定意大利翻译的手机也能上网的情况下,教刑天用网站的ip和邮箱把事先编辑好的邮件发到女翻译的手机号上。
不出犯规小组所料,邮件发出当天,意大利翻译便将其译成法语交给了neo?bay。而这天晚上快九点钟,假日酒店207号房中,neo?bay的视频通话依然在进行。
“你的进度太慢了,客户很不满意。”大学教授模样的老男人责备道,“选举的前期宣传造势已经开始了,他的孤儿院不到三个星期后就要对摄像师开放。难道要让他慈祥地对着一个空摇篮微笑吗?”
“上帝啊,亨利,我当然知道时间紧迫!”neo?bay抱怨着,“但这边查得也很紧,稍有不慎,就会像中国人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客户担心的不是我们的困难,而是我们的承诺”这时房门作响,neo?bay趁机露出警觉的表情说“暂停,亨利。我会再联系你的”,便关闭了通话视频。
进来的是意大利翻译,她还提着一盒稻香村点心。neo?bay投去询问的目光,女翻译点点头。“呼——”neo?bay长出一口气,躺倒在床上,伸手从床头柜上捏起那枚艾德森学院纪念章。肩负组织的使命,每逢信心动摇,她就会如盯着仇人一般盯着这纪念章,努力回忆自己深埋在艾德森学院的痛楚与怨恨。
当neo?bay接过女翻译手里的枣泥糕打算用美味放松一下身心,假日酒店几十公里外,一张针对她们的罗网正在张开。黑色桑塔纳里,愚公和刑天商议了最后的细节。“她们回信儿了,后天。”“好,各自做好准备。白蛇和她们天天见面,不参加这次行动是对的。”愚公掰着指头算了算,说:“再过一个多礼拜就该过春节了。后天给‘摇篮’计划画个完美的句号,大家安心过个好年。”他忽然想到卓吾的父母即将到北京,忍不住笑道:“也让白蛇专心冒充卓吾的女朋友,假媳妇终究也得见公婆啊,哈哈。”“哼哼。”刑天苦笑着摇摇头。提起这事儿,他最担心的就是白蛇在卓吾一家人面前发病。
其实,今天下午,白蛇在服务台发呆那阵子也有意无意地想到过此事,所幸当时脑子里闪过“男朋友”、“女朋友”这样的敏感词,她自觉精神状态并未出现大的波动。
第49章 鬼城之约()
白天沿着那条起自市中心、贯穿市西北城郊直通外省市的高速公路驶出北六环约二十公里,如果路况并不紧张且你不打算飞速飙车,那么经过进入山区之前那一段东西向的道路时,即使是无意地往北扫上一眼,你也立刻会被百余米外的那座高耸的欧式城堡所震撼,以至于竟有个别司机减速乃至拐入紧急停车道停下车,顾盼这一于大山外拔地而起的建筑。乍一眼就能看出这城堡是故意装饰得很有沧桑感,由于距离所造成的错觉,它似乎和远处的山峦一样高大。
这正是城堡的投资方最初想达到的效果,实际上城堡仅是作为外墙,他们盘下的地皮足有120公顷,除城堡外其他三面都被监狱般的铁栅栏围起来。城堡庞大的阴影背后,大大小小的尖塔、阁楼、茅屋、铁笼、水池、隧道、地下室星罗棋布,其间点缀以喷泉、古井、雕塑、假山、凉亭之类。这些人工景致的共同点,便是和青色的仿古城堡一样在色彩让给人以阴森之感。假如走到里面,你将发觉黑漆漆的阁楼的楼梯嘎吱作响,灰绿色的尖塔在太阳照射下散发着幽光,古井如深渊般透出一股寒气,鲜红的水池间或泛起微微波澜可怕?那就对了。10年前开发商拿下这块地,为的就是打造北京第一个以恐怖为主题的大型游乐园,因此这120公顷内的一切陈设、装潢、布局通通生搬国外各类“鬼城”游乐园的样式。建起鬼屋、鬼古堡、血水池之余,本来这座中国版“鬼城”内的游乐设施还设置了各种电动机关,一旦启动会按程序弹出鬼木偶或发出鬼声、闪烁鬼影吓唬游客。鉴于这片偏僻的地区空旷而植被茂盛,开发商还有保留了园区内的一些上年头儿的植物,这样一来每逢盛夏时节,当爬墙虎缠绕着铁栅栏围墙,老树的枝头压倒鬼屋顶上,猛烈的季风呼啸而过,大白天不明就里的人打外面走过也得禁不住打打哆嗦。
开发商可不止想吓吓不知鬼城为何物的路人,他们的宏愿是将这里变成亚洲第一大鬼城游乐园,让慕名而来的国内国际游人心甘情愿地掏钱受惊吓。他们曾计划用七色彩灯装点城堡,在夜间营造出诡异的气氛,使游乐园的夜场更加夺目。
万幸的是他们没能这么做,不然非造成很多胆小的司机出交通事故不可。如今,每天天黑之后城堡周围一点儿亮光都没有,赶上没有月色的夜晚,过往的司机或许根本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
事实是,当年整个鬼城刚建了一半便不得不停工,原因是投资方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于是,鬼城内的规划的景点只建了约三分之一——其中还有很多试行项目——施工方就撤走了。开工不满两年,这里就成了真正的鬼城,120公顷的烂尾工地内难觅人迹,唯有那座城堡以及那些鬼屋鬼机关弃儿一样被遗留在大块的空地上无人问津,留给它们的另一种命运,就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