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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把纸稿和报纸递给卓吾和刑天,“其中有四次,她所到之处不久就会有拐卖儿童案的报道。瞅瞅,广东一例,浙江,河南一例,陕西一例,其中三例没有后续破案的消息,陕西的案子虽然破了,却没有追回孩子的消息。新闻所述的案发时间,恰在她来访的月份。而她去四川那一次,即便没有新闻,也不意味着没出这样的事儿。”
“原来你这几天一直在干这个!”刑天惊讶不已。“更早的事儿,比如陆海博假领养那会儿的,我就查不到了。我来不及钻进图书馆一页一页翻存档的旧报纸,况且那时的信息传播可不那么发达。”卓吾仔细看过但丁总结的资料,提出一个疑问:“他们的网站上说neo?bay总共也就来过中国五次,可没提她十几年前——就是陆海博犯事的时候来过啊。”“对,就像没提她这次来一样。你们可能认为这都是巧合,也许你们是对的,但我坚信这不是巧合。”说着但丁抽出沙发上的一张图纸,“我调出了她这次住的酒店的网络地图,这家假日酒店虽处于繁华地段,但后院向西北方向延伸不足100米是一条水沟,水沟附近跟卓吾上次逮住菲律宾毒贩的地方又暗又荒。更重要的是,沿着水沟,有几条土路分别通往那两拨人贩子落网的位置。好吧,这也可以用巧合解释。”见卓吾刑天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唉!她还去过别的国家,只是遗憾我没法儿对照国外的治安新闻,看看那些国家在她光顾时是不是‘恰好’也发生了儿童拐卖案。”
“分析得好,谁会联想到拐卖儿童和人道主义者相关呢?”刑天信服地点点头,“这样儿的话,诈一诈这法国女人就更有必要了。”但丁和卓吾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诈?”
刑天将愚公跟踪失败的事告诉了他们。“以前能脱离愚公视野的目标不多。”刑天很惋惜,“幸亏这法国女人还在服务台登记了自己的手机号儿,她的手机能上网。今天愚公和简爱商量过了,我们就以上次简爱查到的那个卖孩子网站的名义给她发一封卖孩子的手机邮件,试试她如何反应。”“就算她是个人贩子,也不一定会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网站做交易啊。”但丁说,“她肯定非常谨慎,只相信她或者这个组织固有的拐卖孩子渠道,不会从没打过交道的网站买孩子的。”卓吾笑了笑:“‘渠道是开拓出来的’,我那混蛋前主管就这么说。益明你想啊,按酒店的入住日期,neo?bay这次在北京逗留超过半年,对一个流窜于中国甚至世界人贩子来说这太大胆了。合理的解释是,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即使被捕的两拨人贩子拐的孩子被她弄走了,她仍然需要买孩子,不然她早该离开了。”“啊,既然那两拨人贩子都被拿下了,她在北京的渠道也许都被截断了,饥不择食的她就不得不与卖孩子网站合作了。明白了。可我们怎么控制网站同neo?bay的交易呢?”
“哼哼。”刑天忍俊不禁。卓吾看看他,又看看一脸问号的但丁,笑道:“万一neo?bay收到邮件之前网站经营者被警方抓了,就只好由我们代劳与她交易了。对吧,徐警官?”“一点儿不错!”刑天拍拍上衣兜,“网址我记下来揣着呢,明天上午我会打个电话,然后咱们就等着接收那个网站吧。”
“但丁,愚公指示要把发给法国女人的邮件提前编好。”刑天对恍然大悟的但丁说,“邮件要图文并茂,简爱会配上一些可爱的婴儿照片,而邮件的措辞得尽量隐晦,又要让她一看就联想到儿童交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没问题!”
“还有件事儿。”刑天掏出烟盒,见但丁使劲儿摇头,便塞了回去,“这法国女人要真是那两拨人贩子的雇主,她是不可能带着被拐的孩子回酒店的。我想她和女翻译另有据点,没准儿还藏着其他人手。所以你回忆一下,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在哪站下的车?”
“我想想,应该是说起来也怪,那一站位于市中心,离酒店远,又人多车多不适合设立据点。虽是换乘站,我记得她抱着孩子没往换乘的口走,而是直奔出口去了。”
“出站以后朝东走一里地,好像有个长途公交站。”卓吾想起来了。“对,那儿都是开往京郊的公交车!”刑天大叫一声,“车站没有摄像头和其他监控,她的据点在郊区。”“可那儿有好几路车,她去的是哪片儿郊区呢?”刑天思索一阵,无奈地说:“用笨办法吧。必须抓紧时间把这几路车都坐一遍,瞧瞧有什么站,哪几站适合设据点。”“这么费劲儿?”“视察战场不能偷懒,这事儿我抽空儿和愚公分两路办吧。”
这一切发生在约两个星期前,而现在已将近晚上八点半。207号房内,neo?bay打开一台精致的掌上电脑,连接网络后打开专用的视频软件,接收了一个来自境外的信号。
显示屏上呈现出一个须发皓白的白种男人,戴着副金边眼镜,酷似进口大片里的大学教授,坐在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早上好,neo?bay。”他用法语问候道,“哦,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不用电话联系?”或许是担心画面受网络延时的影响,neo?bay一字一顿地咬着音节:“我的手机可能不安全了。”
第48章 连环圈套(下)()
自从发生警员被打破头的事,喧闹的农贸市场反倒太平了些。来这儿的摆摊儿的商贩毕竟谁也不愿意头脑发热进派出所,否则丢人不说,还得赔上一天或几天的营业额。如今卖家和买家之间、卖家和卖家的之间起纠纷,靠商量解决不了的,当事者也学会首先去喊市场管理者来协调。如此一来市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们虽有时免不了多往办公室外跑几趟,却也乐得看到市场里发生那种可能危及自己饭碗的激烈冲突发生的几率大大降低。几个小年轻儿私底下嘀咕,是自称很英勇的老刑警用鲜血换来了整个市场的和平。
这番恶意调侃自然逃不过老刑警的耳朵,孰料他听了并不生气,反而藉此以功臣自居,近来常在执勤时间溜出去抽烟闲逛晒太阳。考虑到这一段市场里风平浪静,这老家伙也是因公受伤且总是抱怨养伤的假期太短,管理处的领导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刚过九点半,“轰轰烈烈”的早市之后难得的闲暇,他又从市场西门溜出去了。
刑天悄悄拨通了郑蓉的手机:“喂,我。”“哦,居然没用办公室电话给我打。舍得自己的电话费了?”“有正事儿。”“什么事?”“拿笔记着这个。”他将纸条上的卖孩子网站网址念给她。“这是个网站”“是线索,你最关心的,也是你们立功的机会。”电话那边沉默良久,方回了一句:“谢谢。”“立功以后别急着公布,网站也先给我留着。后头可能还有几条大鱼,我要借这个网站摸一摸。”“可以。”“等等!”听上去郑蓉要挂电话,刑天情不自禁地制止他,“那个我得跟你道个歉。”“为什么?”“那天我说我第二恨人贩子都是因为你,那是气话。其实不是因为你,至少并不都是因为你。”“没关系,不管因为谁,你我都做该做的就是了。”
通话停止,刑天点上一支烟。“咳咳”他边抽边咳嗽,随着吐出的一口口烟雾在眼前飘散,5年前的往事仿佛又浮现出来。
午夜,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的仓库还透出淡淡微光。藏身于阴影里的徐一峰右手握紧手枪,左手凭着感觉将那张照片从兜儿里轻轻掏出。万籁俱寂,仓库那边似乎也很安静。他白天用望远镜观察过,那扇大门的闩有点儿朽烂。
视线内除了仓库大门几乎什么也没有,而大门已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咣”的一声,徐一峰一脚踹开仓库大门。“都别动,警察!”他本能地举起枪,同时举起的另一件东西不是警官证,而是那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一个小姑娘正甜甜地笑着。
这是白蛇十二三岁时的模样。
徐一峰本意是根据照片快速对比仓库中的人脸,尽快找出白蛇。但踹开大门后,他惊呆了:二十多名少年男女挤在这充斥呛鼻异味的仓库里,倒卧于废弃的储物架和高矮不一的货箱间,如同存放于此的货物,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生理活动。他们当中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见了持枪的徐一峰,他们的眼神惶恐而迷茫。
徐一峰一时竟忘了从他们当中搜寻白蛇。
这之后的第二天清晨,离仓库5里地的一条街上,一对刚起床的夫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