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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琉璃盏上也残留着一点血迹!
这座小楼曾经发生过凶案!
然而她并非为此而来。
她重新在画像面前站定,凝视着画中的庄夫人,心头渐渐飘来一团疑云。
她忽然想起在楼下厅堂之后似乎还有一道门,当时日光暗淡,她只瞥了一眼,却只见珠帘如幕。
她朝着画像缓缓点头,顺着楼梯而下,不想刚踩了一步,楼梯便发出一声的吱呀声,在这静夜里显得格外分明刺耳。她凝神听了一会,周围没有什么声响和动静,静得可怕。
灵越索性吹灭蜡烛,整顿身形,几个起落,点着墙壁飞身到楼下。
楼下自然是一片漆黑,身后不见五指。
但那股血腥腐臭之气分明萦绕在鼻端。
她耸动鼻子,顺着那股气味慢慢摸去,直到手指碰上光滑的珠帘。
她猛然吹亮火折子,重新燃起蜡烛,眼前珠帘细密柔滑,点缀着珍珠扇贝,可见当年必定是流光溢彩,美丽夺目。
而此刻帘后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黑暗,阵阵腐臭钻入鼻端。
她伸手穿过珠帘,帘子间的珠贝轻轻碰撞,发出风铃般悦耳的声响。
在这静夜中听到,宛如仙乐一般,清越而飘渺。
她微微一怔,却不知道一个人影鬼魅一般正在慢慢向她靠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悄然向她举起了手。
等她惊觉背后风声袭来,哪里还避让得及?嘭的一声闷响,她的背上已然中了一掌。
她的手不知不觉牵扯下了数根珠帘,一时搅得满帘颤动不已,叮叮当当的声响急乱而起。
她就在这一片纷乱轻灵的声响中,眼前顿时一黑,委顿在地。
第六十七章暗道来客()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越在一片黑暗中慢慢苏醒过来。
略动一动,身体就像破碎了一般,背心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身下相触的土地,却是一片冰冷潮湿,渗入脊髓,冰与火轮番交替,令她一阵阵虚汗淋漓,几乎怀疑自己身处炼狱。
她略略恢复一些神明,费力张开眼睛,周遭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没有任何些微的光亮,无法判断自己身处何处。
“有人吗?”她张口呼喊,声音却如同被吞噬一般,柔弱无比,不过是在喉咙间辗转。。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她。
非但没有人声,就连一声虫鸣也听不到。
“有人吗?”她不甘心,继续从齿缝间艰难地发出声音,一阵猛烈地挣扎想翻身坐起来,然而全身如同散了架般,软弱无力,背后袭来的那一掌虽非雷霆之力,却实打实地打在她的背上,呼吸之间生痛无比。
她忍痛闭目运转气息,庆幸周身行传无碍,看来没有受内伤。
良久,周围仍是可怕的静寂,似乎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咚咚咚的跳声。
她耸起鼻子细嗅,空气很潮湿,夹杂着陈年泥土的浑浊气息,还有各种腐烂的味道。
灵越的心渐渐沉了一下来,莫非,她此刻是在地下?
又或者,她乃是在墓穴之中?
这个想法一闯入她的脑海,几乎令她停滞了呼吸。
她还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呢!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待自己完成,怎么能死呢?
她慢慢活动手臂,小心翼翼地向周围摸去,却并无阻碍。她用尽全力终于站了起来,脚下如同踩了棉花一般,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撞到一处坚硬的石壁上。
她心下大喜,顺着石壁摸索在往前走。大约走了百来步,眼前忽然变得狭窄起来,似是一个洞口。隐隐似有光亮。她奋力挪开洞口的石头,挤过洞口,大约爬了三五米,眼前真的一亮,她闭上了眼睛,又倏然睁开。
她的眼前居然横着一条规整的地道,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闪着幽幽的绿光,如同长明灯,一直延伸到目光尽头。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诡异的地道又将通往何方?
她略一思忖,顺着地道一头慢慢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长明灯忽然消失,眼前只有一堆乱石。看来年月久了,地道失修崩塌了。她只好原路返回。地道里的空气十分污浊,走了这么久,她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起来,睡意也渐渐袭来。
“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她强支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座石门突兀地出现面前!更令她讶异的是,石门之上,一个圆形的标记似曾相识。
灵越的心狂跳起来,那门上的标记当中乃是一朵花的形状,花瓣细长,似菊非菊,颜色殷红,正中露出一个花型小孔。
正是彼岸花!
她连滚带爬到门前,轻轻抚摸着,心中疑云顿生。她用力推了推门,那门乃是千斤巨石雕成,一推之下,自然是纹丝不动。
她气力用尽,感觉呼吸越发困难,不由顺着石门跌坐在地上。
哒哒哒!
地道里,忽然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是那么清晰而分明。
灵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来的会是谁?
是那背后偷袭之人吗?
又或者,是来自地底的怪兽?坟墓里的幽灵?
哒哒,哒哒,那声音如同敲击在灵越的耳鼓之上,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
哒哒哒哒,越来越近,清脆的脚步声犹如一把无形的手将她心狠狠地纠在一起。
她的心狂跳起来,头却越发沉重,似有千钧,难以抬起。她勉力支撑着身体,手上扣了两枚毒针,藏于身后。
那脚步到了门口停了下来,似乎来人吃了一惊,未料到这里竟也有人
灵越低着头,忍住内心的恐惧,死死地盯着地面。
一双黑色的靴子慢慢出现在她眼前,质地上乘,上面的绣饰精美,鞋帮之上还沾着点点泥土。
她举针欲刺,那人身形一闪,十分迅猛,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卡在门上,几乎令她窒息,手腕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固定住,抓得生痛。
“灵越!怎么是你!”竟然是路小山的声音!
他将手一松,灵越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剧烈咳嗽起来。路小山一把抱住灵越,昏沉之中,男子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开我!”她挣扎起来,又羞又怒。
“你受伤了!”他第一次脸上浮出严肃的神色,并不松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和他不约而同问道。
“我……”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先说。”他的眼睛里又浮出熟悉的笑意。
灵越无力朝他眨眨眼,他却茫然不解:“怎么了?”
“你抱得……太紧了……”她低声道,脸上又如火烧云一般。
他恍然松开胳膊,灵越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是你……”他望着她的脖子的一道淤青,十分后悔,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想要触摸。
灵越往旁边略略闪避,路小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意。
“我也不知道是你。”灵越微笑着,举起右手,指缝间两枚毒针闪着寒光。
“这么说,刚才也有可能是我死?”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你不是说过不跟着我来吗?”
“我不是跟着你来的,我晚上去了明月楼,正要进一个房间,忽然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一个山洞里,没想到那个山洞居然与这个地道是相连的。”灵越盯着他,留意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微小变化。“你呢,不是去了禁地吗?”
“我夜里从那侍女桂枝死的地方,往密林里走,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出现了一个小柴屋,我一步跨进去,却掉进一个大山洞,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骨,也不知道死了多久。越往里走,岔道越多。不知怎么就转到一条规整的地道,顺着长明灯竟然到了这里。”
他目光闪亮,“我们现在就在禁地。”
原来他们竟然就在庄家禁地的地道之中。这地道蜿蜒曲折,纵横交错,宛如一个底下宫殿,庄家的先祖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要极尽人力建造如此规模宏大的地宫?
一朵美丽的彼岸花,静静绽放在石门之上,似乎在对灵越说:“我的背后,藏着一切的秘密……”
路小山站在石门前,借着微弱的幽光,盯着圆形标记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渐渐显出奇怪的神色。
“你……认识这个标记?”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路小山沉思良久,缓缓道:“看来玄机山庄和花间谷颇有渊源。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