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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紧,却是柳墨言直接将段锦睿面前没有拿起的筷子,强硬地塞进了男人的右手之中,沁凉的玉质,让手心冰凉凉,丝毫没有感受到温暖。
啪的一声轻响,段锦睿将那双柳墨言给他的筷子扣到了桌面上,端瑾的神态,和着那清冷淡漠的容颜,冻人的厉害:“墨言!你约本宫来,难道只是为了讨论这些吗?”
“那我们还要讨论些什么?”
柳墨言手中的筷子轻轻放下,微微歪侧着头,像是一个天真的稚儿一般,询问着段锦睿,他美好的指尖虚空在桌子上那一堆精致的菜肴上空点过:“我饿了,我现在要你陪我吃完这顿饭食!”
理所当然地命令,以为完全成熟的人,隐约间可以见到孩子气的执拗,段锦睿心底想要喷发的冲动,瞬间消失了一半,来到这间厢房后一直抿着的唇角,松缓了些许,黑黝黝的眼中,甚至多了些柔和:“好,先用膳!”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方才是没有想到,柳墨言这样一提,段锦睿积攒着的那些坚持,还有那些坚决强硬,便全部因着对少年的关心吞了回去。
拿起方才被扔在桌子上的筷子,在那盘被柳墨言重点介绍的雪花蟹斗上一夹:“既然喜欢这道菜,那就多吃点儿”
统共一盘才十二块,段锦睿一下子就给柳墨言碗里夹了八块,若不是那碗实在是放不下了,恐怕还不会停住。
柳墨言低着头,像是在吃菜,实则那艳色的唇,却是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有些俏皮,有些得意,比起他方才一直展现在段锦睿面前的温柔和缓,现在的笑容虽然很浅,却真实地无可比拟。
再好吃的东西若是吃多了也不会那么好吃了,有些凉了的菜泛着腥气,柳墨言却是动作迅速地解决,段锦睿蹙眉,不满的很:“没人和你抢,怎么吃的这样快,难道柳府的人慢待了你?”
他方才的那些拘谨尴尬,在这个时候,消散的一干二净,眸色深深,身上散发出冷凝逼人的气势。
柳墨言又夹起一块藕片放入段锦睿的碗中,似是漫不经心:“唔,在边关的时候,一直怀念京城的美食,这家百味坊做的菜可是我最难忘的”
段锦睿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彻底地被柳墨言将他的思绪引得歪斜:“我府中有几个厨子,不比这里的厨子差,你下回去带上,若是实在不习惯的话,回头将这里的主厨招了,随你一起去边关,想吃什么,总是不会只是念着的”
段锦睿的话说的霸道自我,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若是不想要委屈了谁,任是什么,都委屈不得。
柳墨言将最后一口蟹吞下,细嚼慢咽,没有马上回应段锦睿的好意,段锦睿也有耐心等他,甚至在他放下筷子的时候,递给对方一方帕子。
段锦睿递的从容,柳墨言接的自然,拭净了唇角,擦净了双手,慢条斯理的,仿佛是在做什么神圣重要的事情一般,待得确定指间每一丝缝隙都没有漏过,柳墨言抬起头,面对着段锦睿平和中含着善意的眸子,眸光闪烁,流波转换,宛若一池最是让人心动的春水:“我喜欢的,都可以带走吗?”
段锦睿觉得柳墨言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心底以为死寂的波澜再次泛起涟漪,只是,那一缕愧疚让他清醒:“只要你想要!”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很久以前便和你说过,阿睿,你还记得吗?”
“不要再说了!”
段锦睿有些狼狈:“除了那个”
“除了那个?除了哪个?”
柳墨言蓦然间笑出了声,那磁性悦耳的嗓音,宛若风中的银铃,叮铃铃荡漾着一缕难言的情意,段锦睿错愕,接着开始担心,因为,柳墨言笑的从未有过的放肆恣意,因为,柳墨言笑的那双迷人的凤眼中泛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柳墨言!你究竟要如何!我们两个人的身份,不容许有任性,为了我好,为了你好。。。。。。”
他忍不住拂袖站起。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便是在我离开后娶了太子妃?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便是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露,让我将玉玦当做玉珏,那么宝贵地时时刻刻藏在心间?”
柳墨言自怀中掏出了一块染血的帕子,哗啦啦一声,地面上是碎裂了一地的玉片,还有那串珠串。
因为柳墨言的质问迟疑的心,在看到地上的东西时,有伤痛,有愧疚,却有更深的决然:“你现在已经是从三品的官职,以后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你需要的,是一个妻子,是一个名门闺秀!”
“我只要你,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要你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要你不再看任何多余的人一眼”
柳墨言还在笑,他笑着,看着段锦睿,眼中蕴含的东西,话语中那有些疯狂的占有欲让他战栗,让那些根深蒂固的坚持,像是笑话一般。
怎么可能是笑话?他转身:“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
紫色的身影一晃,背后已经多了一缕温热。
两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臂牢牢地禁锢着段锦睿的腰肢,力道很大很大,像是要将他掐断一般:“阿睿,你要再次抛下我吗?”
第九十五章我是你的劫()
"阿睿,你要再次抛下我吗?"
柳墨言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是半夜梦中的那一声温柔而又幽怨的呢喃,让人心神颤动。
不论是方才段锦睿刚刚进来时的平静,还是后面的那点点忧郁,甚至是后面的竭斯底里,再加上现在的哀求,这种种情绪变化,是柳墨言真心的情意爆发,却也带着最后一次试探,他不想要让段锦睿这样离开,他需要一个答案,否则的话,寝食难安。
段锦睿的眼睛,落在雕花木门上,然后,双手十指扣在自己腰间的十指之上,没有使力:"墨言,你知道了些什么"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怅惘,那句再次,让段锦睿有了一种再也不可逃避的宿命感。
柳墨言没有马上出声,他知道的不多,但是,那些许猜测出的东西,仿佛是一点阴影,让本来便有些隔阂的两个人之间,未来更加昏暗模糊,无法看清前路,挑了挑眉,柳墨言状似轻松地出声:"我今日不是为了知道一些陈年旧事而来!"
他的感情很淡薄单一,很多人,在他的生命中都是过客,但是,但凡让他在意的人,那么,便是飞蛾扑火一般熊熊的在意与独占,柳墨言从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我吗?"冷嗤一声,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
柳墨言一愣,段锦睿的反应还有话语,让他觉得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既不是强硬的拒绝,又不是若有似无地纵容,仿佛,他环抱着的男人,那么那么的陌生,有什么不受他掌控的东西在滋生,只是,这样不能掌控的感觉,不止没有让柳墨言觉得烦躁难安,反而,有一丝丝属于男人的征服欲在蔓延,有一丝丝,让他身体发热的兴奋在凝聚。
将下颔触到男人宽阔了许多的肩膀上,那咯人的触感,却是让他有种熟悉的归属感:"那么,究竟是我的不甘占据上风,还是你的怯懦占据上风?"
含笑说出的话语,实则尖锐的厉害,柳墨言在告诉段锦睿,他知道他喜欢他,爱着他,他知道,他对于彤箬没有感情,那么,为什么要逃避呢?
"怯懦?"
重复了这两个字一遍,段锦睿闭了闭眼,覆在柳墨言手背上的双手蓦地使力,将自己的腰肢解救出来,然后,转身面对紫衣男人,没有逃避,直言不讳:"你一直纠缠于情爱,那么,本宫只问你一句话,若是本宫为你抗旨不娶彤箬,若是本宫为你不要子嗣,你,会付出些什么?"
柳墨言傲然一笑:"我可以帮助你打败所有的竞争者登上皇位,我可以帮助你开疆拓土,我可以,让你的心安然!"
这是柳墨言的自信,他没有夸张,这个正在成长中的男人,一步步地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向着九天攀登,一步步的,凭借着他那份桀骜不驯,在段锦睿的心里,印下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刻痕,无人可以比拟。
"这些,本宫自己便可以得到"
段锦睿的话也不假,他也同样是天之骄子,比之柳墨言,还多了天生的尊贵,两个人身份天生的距离,柳墨言在这一句话中彻底体会。
他没有那么容易退缩:"阿睿,你不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