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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色。
那男人却似并未察觉,眉头再度皱起。
怪不得刚才他们几个在外面故意把他的衣裤弄脏,原来是想把他弄进来淋浴。看来他们今晚是处心积虑想给他送一份别出心裁的大礼了,不过,好像弄出了个大乌龙。
可是以他们对自己的了解,哪怕真是给他送了一个能勾人心魂的妖精,再把两人锁在一起,可只要是自己不愿意,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除非……除非刚才他们偷偷让他吃了什么能让他失控的东西!
心念一动,便直觉体内有一股可疑的热流窜了一下,他深邃的鹰眸冷了冷。
男人忽然开步,向宁绒而去,宁绒刚刚缓松的身体立时又绷成一张满弓。“你、你、你干什么?”
高大的身影阴影一样覆盖过来,鼻中已贯入一阵浓郁的男人气息,宁绒僵着身子,呼吸粗重起来,大脑却是突然死机。
“让开!”耳畔突然多出一道声音。
在大脑重启前,宁绒的身体率先接受了这两个字的指令,整个人如弹簧般一下弹开。
男人立于门边,扫了几眼门锁和门的质地,判定自己无法徒手弄开这把老式的门锁,要用脚踹恐怕也是不易,迅即掉头去看茶几,脸上却是不觉沉了沉,原来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已不见踪影,想是刚才被他们几人弄走了。
“打电话给你朋友,让他们找人来开门!”男人沉声道。
惊魂稍定的宁绒一愣,心中迟疑了一下。若向萧良行他们求救的话,今日这丑可真就出大了!脑中电光一闪,猛地想起这一个月来一直跟在身边的那两个保镖,两眼一亮,将手探进包里去取手机。
手机一翻上掌心,宁绒的脸却突地耷拉下来:“我的手机没电了!”她盯着黑乎乎的手机屏幕悲催地欲哭无泪。
人有时一倒起霉来,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这张倒下之后永远还会有下一张等着倒下。
那男人听得似也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回了神,他沉敏的目光在屋内游走一圈,突然射向房顶,他微一垂睑,走向浴室,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个银色的精致打火机。
“进浴室!”男人的声音清冷如这初冬的夜。
宁绒怔了怔,却马上领会他的意图,心内一喜,依言进了浴室。
男人拉过茶几,站上去,将打火机凑着烟雾感应器,他修长的手指一动,一小簇蓝色火苗腾地窜了出来。
不一会儿,“丁零零!……”一阵尖啸的警报声骤然刺进耳膜,将宁绒吓得双肩轻轻一抖,随后,又是“唰”的一声,隐在屋顶的花洒喷出细细的水柱,这粉艳靡丽的房间立时细雨霏霏。
……………………
给点反应吧,姑凉们,一个人演独角戏很吓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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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解除()
警报解除
耳中警声大作,宁绒的心里却是警报解除,这样再过几分钟,应该就会有人找过来了。
男人迅捷下了茶几,进了浴室。
两人在浴室门口并肩看那房中难能一见的雨中即景,一会儿之后,宁绒率先收回了眼光。眼中
宛若古希腊雕塑般的完美侧颜忽让宁绒的眼珠子定了一下,方才光顾着慌,她是眼中有人,心中无相,现在才猛然发现原来这男人竟生得如此俊帅,而且健硕英伟,自己一米七o的身高再加一双高跟鞋也不过只够着他的挺鼻而已。
一滴闪亮的水珠沿着发脚滴落在他的阔肩上,又沿着他蜜色性感的胸肌滑至他的劲腰,乃至没入了那白色的浴巾。
宁绒脑中“嗡”的一声,面上的两片粉红桃花直接变成了两瓣深红玫瑰。
她不自觉地往后挪脚,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那男人眼光始终抛在外面,似是对她的小动作全然未察。
宁绒微窘的眼光在浴室一顿乱转,发觉盛衣架上有一套深灰色的西服。
她清咳两声,呐呐地开了口:“嗯,你是不是……该把衣服穿上?”那样布不蔽体,待会儿让人见了难免误会。
男人眼角也没扫她一下,低醇的声音却是慢条斯理的响起:“衣服脏了!”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只可惜回话很不中听。
宁绒伸手抚额,心中真是愁到了极处。今天这脸可真是丢大了!且不说待会儿找来的人会怎么看她与这男人,这般莫名其妙的闹了一场,在外耽搁了那么久,也不晓得那副行长会不会觉得自己有意怠慢。
这会儿慌乱渐渐消散,怒气却是冉冉而升。本来因受惊而清醒过来的脑袋突然痛了起来。
脑袋一疼,心中更是怨念四起。她眼中的恼色越来越重。
生就这样能受众生宠爱的好皮相,怕是不少女人愿意前赴后继上他的床吧,竟然还要来夜店买欢,这男人真是……色情狂!他色他的也就罢了,今晚偏害她无辜遭了牵连,这该死的家伙!
就在宁绒背地里切齿之际,耳边“沙沙”的水声之中骤然多出了好些乱哄哄的人声,宁绒双眼一亮,救兵到了!
不久之后,只听“砰”的一声,宁绒眼虽不见,但心知房门已被打开。
那男人伫立于门边,淡声对隔着一室水幕直往屋内“灾情”探头探脑的一众人等说了句:“把花洒关了!”状似一点也不为自己闹出那么大动静而有半点不安。
耳边又是脚步声又是人声的齐奏一阵后,“沙沙”的水声终归寂灭。
宁绒长舒了口气,伸手整了整衣裳,就朝浴室门口走去,那男人想是知道她要走了,也从浴室门口步入房里,给她让出条道。
宁绒一踏出浴室,房中多出的几张面孔一下愕住,那样子仿佛是聊斋中看到书生的房中飘出了个漂亮的女鬼,不过刹那之间,他们便识趣地转开眼,换上一副暧昧了然之色。宁绒将这些人的表情一一纳入眼底,面上滚烫,心中羞愤。
她偷觑了那男人一眼,见他好整以暇地立于一边,清冷自若,心中立时又有几丛火苗“嗤嗤”乱窜,若不是这该死的家伙与他那些狐朋狗友,自己何至于如此难堪?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可如今除了自认倒霉外的确也无可奈何,她恨恨的在心里用英语咒骂一句,泄愤似地狠瞪了他一眼,便往门口走去。
“小姐,请等一下!”一把声音突然唤住了她。
不再需要保护()
不再需要保护
一个四十多岁、管事模样的男人状似有些为难地看了那男人一眼,又看了宁绒一眼,张口道:“两位将这里弄成这样,实在给我们夜霓造成了不少损失,恐怕要做出相应赔偿才行!”
宁绒明眸一轮,华丽的沙发湿了、电视机湿了、地毯湿了……整间房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轻型洪灾。
“让她走,一切经济损失我会如数偿负!”男人的声音淡然,眉目间却有种隐隐的不耐。
那管事的满意地笑着颌了颌首。
宁绒冷瞥了男人一眼,心中冷笑,这本来就是他惹出的祸事,现在负起责任当然是天经地义,难不成还要表扬他肯为人着想?或者感恩他没有顺水推舟、揣着明白当糊涂地笑纳自己?
那男人没看宁绒,面上仍是淡淡的,当然瞧不出有累及无辜的歉意。
宁绒实是不愿再多待一分钟,板着脸转身快步离开。
找回自己的包厢后,萧良行几人果然对她离开太久都觉奇怪。宁绒便托辞说实是饮酒不适,不得以要到外头透气醒酒。幸好大家都未加深究,那副行长也表现得相当通情达理,宁绒这才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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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辆银色宝马停定在万屏大厦的门前,坐在副驾的年轻男人正待下车去为后座的宁绒开车门,忽听宁绒开声,他搭在车门欲推的手便停住了。
“两位,我有话要说!”
宁绒扫一眼一个月来一直不离左右的两张俊朗面孔,微微一笑:“这一个月两位一直尽心尽力地跟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周全,我十分感激!但是我真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安全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从今天起,我不再需要二位的保护了!”
因父亲突遭枪杀,案子又一直悬而未破,为安全起见,爷爷给全家请了保镖,宁绒回国后就一直由眼前这两个一个叫张蓦一个叫路樵的保镖跟着。
宁绒的话太过突然,前座的两位有些愣愣地对视了一眼。
“你们公司与我们家的合同还是继续有效,只是不需要再浪费人力在我身上就好!”
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