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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吃惊不小,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歪着头,“好像真的感觉不到痛。”
另一人见他受伤,眼中露出一丝怯意,往后缩了缩身子。
赵钰和柳催雪两人死死盯着宋景乐,等着他解释。
宋景乐玩弄着手中的匕首,意味深长笑道:“双眼涣散,没有痛觉,举止不协调,呵呵果然是摄魂术。”
柳催雪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看出了端倪,在试探。
宋景乐啜了口清茶,向两人道:“王朗,陈旬,王大人让你们回京所为何事?”
两人一脸茫然,同时摇头。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叫吴酒,这是我义弟许温。”
“就是,什么王大人啊,我根本不认识。”
“你们无缘无故绑我们兄弟,我们要去官府告你们。”
“还有没有王法了,绑人、伤人”
宋景乐顺手从赵钰腰间扯下巡检司的腰牌,扔在了地上。
“呃”
两人同时闭了嘴,眼里一片疑惑。
宋景乐既已知道两人是中了摄魂术,索性换了个思路,“吴酒、许温是吧,那你们说说,你们是哪儿人?”
王朗和陈旬彼此看了眼,或许是因为腰牌的缘故,眼中怯意更甚。
“我们我们是城东面月湖村的人。”
说着,两人忽然伏在地上,“官老爷啊,我们兄弟可是老实本分的百姓没干坏事,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宋景乐笑了笑,“放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得先回答我们几个的问题。”
王朗和陈旬一听,点头如捣蒜,“官爷问吧,我们一定说实话。”
宋景乐让两人起身,在一旁落座,向赵钰身后巡检司的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茶杯。
那人会意,很快给两人端了茶过去。
王朗和陈旬显然受惊不小,接过茶盏的手都在抖。
沈苍梧递了瓶止血药过去,“处理下伤口。”
王朗战战兢兢地接过药,眼神中全是惊讶和害怕。
柳催雪摇头,要说这两人是装的,她绝对不信。
宋景乐等两人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这才问道:“吴大哥,能不能具体说说你家里的情况。”
自称自己是吴酒的王朗,咕噜噜灌了杯茶,向旁边站着的人看了眼,“还有吗?”
那人又再给杯中添满。
宋景乐斜睨赵钰——你是不是虐待他们了,怎么感觉没给吃饭喝水?
赵钰捂住胸口——天地良心,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怕出事断了线索。
宋景乐挑眉——这话我可不信,听说巡检司有一套特殊的逼供手法。
赵钰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你也不看看他们两个,就算上了酷刑恐怕也问不出什么。
宋景乐笑了声——这倒是。
王朗连灌了三碗茶,这才说道:“我们两是被人收养的,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的母亲,还有两个没断奶的孩子”
宋景乐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无奈看向赵钰。
赵钰皱着眉头,“你们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王朗和陈旬同时摇头。
王朗道:“几位官爷说的王大人,是不是王坚王大人啊,我们听过他的名字,可我们真的不是你们说的王朗和陈旬。我们只是普通百姓,真的不是官兵啊。”
说着,两人又跪在了地上,陈旬显然比王朗胆小,他跪在地上身如斗筛,懦懦道:“求各位官爷放我们回去吧,我们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陈旬说这话,就磕了起来。
宋景乐身子没动,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还记不记得到京城之前的事?”
王朗一愣,随即回道:“我和他那天约好了去打猎,上了山不久,听到有人说话,闻到了一股汤锅的味道,醒来的时候就身在京城了。”
宋景乐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沈苍梧——看来,重点在汤锅上。
沈苍梧点头——确实如此。
赵钰张了张嘴,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宋景乐道:“不用问了,他们确实中了摄魂术,再问都是徒劳。”
宋景乐让人扶起王朗和陈旬,向他们说道:“你们二人先在这里多住几日,至于你家中母亲和妻儿,我自会派人去照料。”
王朗和陈旬喉间动了动,见宋景乐面色严肃,低下了头。
宋景乐走了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指了指赵钰,道:“那位是小王爷,他答应了会放你们回去,说话肯定算数。你们先在庄内住下,等过几日,我们自会送你们回去。”
王朗和陈旬愕然,瞧着眼前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赵钰,有些不相信。
赵钰转着手中的茶碗,道:“他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
王朗和陈旬互相看了眼,“真的吗?真的会放我回去?”
宋景乐点头,“会,而且很快。”
两人见他答应了的干脆,便也不敢再说什么。
赵钰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转头向宋景乐看了过去,“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宋景乐眉头深锁,摇头道:“这件事,看起来很棘手。我现在还不敢太确定,得去一趟月湖村。”
柳催雪蹙眉,“不是已确定了他们中了摄魂术?”
宋景乐耸了耸肩,“是确定了,但这是摄魂术的人却不敢断定就是孙溪。”
赵钰困惑,“那你去月湖村,就能确定是谁吗?”
宋景乐摇头,“未必,我只是想去确认下。”
说到这,宋景乐紧紧盯着赵钰,“他们二人在你手中这么多日子,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们没去月湖村查过。”
赵钰面色瞬间垮了下来,“去了,但,一无所获。”
宋景乐摇了摇头,拉着沈苍梧出了庄子。
第50章 番外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
刘景秀的案子现在还无进展,宋景乐他们也是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合州城中闲逛。
大街上的百姓瞧见他们,难免会盯着他们,比在正月里办花灯会的时候还热闹。
路上的小姑娘,小媳妇胆子大的,把那香帕水果往宋景乐身上扔,使得柳催雪有些不高兴了,宋景乐就是一个糊涂蛋,还学着人家招蜂引蝶!
赵钰笑嘻嘻地,长臂一伸接了一个小姑娘扔过来的果儿,直接在身上擦了擦,咬进嘴里,向着宋景乐嘟囔道:“蕴之啊,如今你可算得上是合州的名人,这刘景秀的案子你一接,全合州的老百姓都知道你这位“小诸葛”是个断案奇才了!”
他说着,眼珠子转了一圈,语气调侃,“你瞅瞅,这街上的人啊!都不关注我的美貌,眼珠子都盯在你身上了!”
宋景乐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赵钰!我倒希望他们眼珠子都在你身上,今个人,我可算是领教到这‘出名’的坏处。”
说着宋景乐拍了拍衣衫,将挂在身上的果儿帕子抖落,对着赵钰埋怨道:“还不是你个大嘴巴子,把我的身世说出去!祖父以前没事就喜欢上街溜达,管管闲事儿!”
“我原先还想着静悄悄地把刘景秀的案子办了,就自己离开,这可倒好,听说了我是大宋提刑官的孙子,这合州的百姓但凡有什么事情,不去衙门报案反倒来找我!你说以后该怎么办?”
说着,宋景乐一脸委屈地看着沈苍梧,巴不得沈苍梧赶紧揍赵钰一顿给他出出气。
“依我看没什么不好的,既能扬名立万,又能伸张正义!”
听到柳催雪这话,宋景乐脸都气青了,这女人这些日子跟着他,又不是不知道找他的是些什么人,丢银子也就算了,家里的鸡鸭丢了也找上他,真当他这里是菜市场?
看着宋景乐的脸色变化,柳催雪一挑眉,声音不难听出笑意:“虽然说找你都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恰恰说明合州尚未安稳,你既担了这名,自然要为合州百姓做些好事。”
宋景乐瘪瘪嘴:“我又没强求这些,而且刘景秀的案子还没有破,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捉拿,我们就先被这些小事耽搁了时间!”
听见宋景乐和柳催雪两个拌嘴,沈苍梧低头把玩剑穗,心里却是在叹气:师父也真是胡闹。
他偷偷瞥了一眼,就见到赵钰把手臂往宋景乐肩上一放,引起周围惊呼阵阵,不难听到有人在说。
“天啊!太配了!”
“能见到这么美的两个小哥哥在一起!此生足矣!”
“那个女的站他们两旁边作甚!快走开!”
“漂亮的小哥哥是白衣小哥哥的!”
柳催雪横了她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