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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开视线,开始打量所处的房间。
这里不是别墅的房间,更像是高级病房,当这几个字在冲进脑海里的时候,那些暗黑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她的脑海。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覆上她的小腹,声音微颤,“纪云深,孩子怎么样了?”
纪云深正分析着股票,听到女孩的声音,整个人忍不住的僵硬起来。
他收了笔记本,隔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漫漫,我们还年轻,还有再有孩子的,嗯?”
没了,果然没了。
这个孩子,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又走的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有好好享受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她闭上眼睛,里面却干涩的很,没有任何湿润的迹象。
“你能不能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
她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有悲,没有伤,甚至连怨都没有。
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我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
如果过去,她要听到男人这么说,可能会很开心,可这一秒钟,她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只有悲伤。
“我不会有事,就是想一个人独处一会,你要是不放心,十分钟后回来吧,我就想自己待一会,求你了,纪云深。”
男人深邃的眸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好一会,才站起身,然后重新扣上西服的纽扣,“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女人闭上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有了孩子,她没再考虑两人的关系,为了孩子,她觉得她可以忍受丈夫心里没有她,甚至不爱她。
但现在孩子不在了,这种没有爱的夫妻关系,似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纪云深在门口抽了两支烟,平均隔十几秒就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在数不清是第几次抬起腕表看时间后,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回了病房。
女孩睡着了,一张尖细的小脸,此刻挂满了泪痕,在外面霓虹光影投进来的光下,更显得苍白,几乎毫无血色。
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她很久,久到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才趴在床边,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上的女人正在穿衣服,手上的输液管子都被她拔个精光。
“漫漫,干什么去?”
乔漫掀开被子,忍着腹部的剧痛,轻轻的挪着双腿,“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我要把它找到,埋起来。”
这二十几年,她经历的离别比谁都多,早就从最初的悲伤欲绝,变成了最后的麻木,甚至无动于衷。
几年了,已经几年没有像现在的这一刻,这么刻骨铭心,痛彻心扉过了。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听话,我已经把胎型保存起来了,等你出院,我们再去给它埋起来,好吗?”
乔漫眉眼低垂,闻言没说话,而是继续准备下床。
纪云深知道她的脾气,一旦执拗起来,谁都劝不住,这会又动了手术,受了伤,他不敢动她,只能温沉的劝着,“漫漫,听话,嗯?”
“纪云深,我是不是个灾星啊,为什么我的家人,我在乎的东西,最后都会离我而去呢?”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在蔓延,她抬起手,随便擦掉,笑着说,“应该是吧,我就是个灾星,爷爷奶奶都这么说过我的!”
好像自从她出生,乔家就没消停过,先是资金周转困难,再就是融资,蒸发掉很多股份,接着就是二叔和三叔相继离世,之后是爷爷,接下来就是奶奶,还有后来的乔晋。
“别胡思乱想,听话,再睡一觉,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嗯?”
乔漫苦涩的笑,“是吗?如果真的是那样该有多好啊!”
她坚持要走,男人怕伤到她,最后只好叫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因为药效,缓缓的睡了过去。
晚上八点,傅青山和林嫣一起出现在了乔漫的病房里。
听到脚步声,纪云深回头,看向是两人时,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床上的娇小人儿。
“漫漫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林嫣将买给乔漫的水果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乔漫,心痛不已的说道,“她的脸色怎么那么不好?她都知道了么?”
纪云深点点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醒过来,又睡了过去,然后又醒来,再继续睡过去。”
这一天,她就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一会醒着一会睡着。
第223章 227,我老婆睡醒了看不到我会难过()
二十天后,乔漫出院的日子。
今天是十月以来最晴朗的一天,一扫过去几天的大风降温和阴霾天气,难得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乔漫窝在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和云卷云舒。
深秋早晨的天气微凉,光线极淡,迷漫在她的身上,有些慵懒,有些散漫,为她增添了一种宁静悠远的味道。
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轻熟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永远眉眼带笑的女孩,而是变成了夹着一抹轻愁的小女人。
对谁都温温凉凉,不会显得冰冷,但也不再热情。
就像,就像一个行尸走肉。
没有了生命和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不再鲜活热闹。
纪云深尽快处理完公事,就赶过来接乔漫出院。
一推开门走进来,就见她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披散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日光极好,从窗口透落进来的光线,温柔轻缓的铺洒在她的身上,却仿佛置身黑暗之中,周身更是笼罩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哀伤情绪,让人难以亲近。
病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上面躺放着粉色的拉杆箱,显然她已经动手收拾好了出院的东西。
“我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我会来收拾吗?”
男人阔步接近,一尘不染的手工纯黑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将女孩恬淡的视线吸引过来。
“呆着无聊,就收拾了。”
她松开环着双膝的手,一双小脚套上沙发下的拖鞋站起身,“我们走吧。”
女孩眉眼低垂,刚刚与男人擦身而过,纤细皓白的手腕便被男人抓住,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乔漫看向身侧的男人,声音凉凉淡淡,没有一丝情绪,“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出院,去墓园看宝宝。”
醒来后,她闹了很多次要去把胎型埋起来。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清醒,但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醒过来,更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明明是刚刚成型,却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连面都没有见到,能有多少感情呢?
大概是愧疚吧,没有保护好他。
后来,纪云深直接把胎型埋了起来,告诉她,如果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永远别想去见他。
她学乖了,经历了那么多,她其实早就应该学乖了的。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好好吃饭,虽然吃了吐,吐了吃,也开始好好睡觉,虽然噩梦连连,常常惊醒。
二十天,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她也终于可以去墓园见他了。
“漫漫,谁都不能陪谁一辈子,爱人也好,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子女也好,来了我们珍惜缘分,走了我们心怀敬畏,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不要钻牛角尖好吗?”
乔漫轻轻的点头,还是温凉淡雅的语气,“我知道了,谢谢!”
纪云深没纠结她的语气,而是上前几步,一手轻松的拎起床上的拉杆箱,一手环住女孩的腰身,往病房外走去。
深秋的天,她即便穿的不少,却在走出医院的那刻,还是被凉风吹的哆嗦了一下。
男人几乎立刻放下手中的拉杆箱,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披在她的肩头上。
她感觉肩上一沉,接着带有男人清冽的荷尔蒙味道迅速窜入鼻息中,她扭头,轻声道谢,“谢谢!”
男人眉头微蹙,淡淡的嗯了一声,拥着她继续朝着医院主楼前的停车坪走去。
烟灰色宾利车子,在男人抬手按下遥控锁的瞬间,就解了锁,男人帮她拉开车门,护着她的脑袋别被门顶撞到,然后关掉车门,绕到车尾,把粉色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接着绕过车尾,回到主驾驶这侧,打开车门,迈开长腿上了车。
女孩一直偏头看向窗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