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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保证不会将消息外传后,林弦歌含糊地用话头将纤云夫人与王成私通的事搪塞过去,赵如慧虽然不甚甘心,见她语焉不详的,也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总归是别人家的私事。
二人站着叙了一会儿,话头便转到今天的祭天大典上来。
“你说,这会子祭天有什么用呢?我看倒不如好好派个钦差下去查一查赈灾的钱粮去向,再免了南方赋税来得妥当。”赵如慧是个直肠子,她见周围也无什么人,便有些疑惑地开口道,虽然话说得有几分稚气,但到底是一阵见血。
天灾天灾,带上一个天字,林弦歌却知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天意。南方自来春季便多雨水,而堤坝却已经数年来未曾修缮过,今年年初也有大臣上书言说此事,皇上却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涝灾连绵,祈求老天垂怜,岂不可笑?
“慎言。”尽管四周似乎无人偷听,但林弦歌却仍然轻声止住了赵如慧的口无遮拦。今日到场的男女权贵甚多,若是叫哪个听到了一句,只怕赵如慧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正说着,只见前头人群开始肃然噤声,似乎祭天就要开始。赵如慧只得与林弦歌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依次站好。
宫殿建在一个四面堆砌好的高台之上,很是宏伟庄严。中间放置一个青铜香炉,供祭天大典后群臣在此上香祈福之用。
太监尖利的声音通报后,只见皇帝携皇后,身后跟着萧逸之、萧逸邗等人,再有便是全着祭祀宫装的后妃,缓缓走上高台。钦天监的法师已经候在旁边,他手中握着一柄拂尘,道袍飘逸,如同天人临凡。
“请陛下净手,而后上香祈福。”
另一个声音传来,林弦歌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她随老王妃站在人群末端,乌泱泱的却看不出是哪位故识。直到前头人群隐隐有些骚动声传来,她才听到只言片语。
“慧远大师。。。。。。”
“不错,我看着也是,没想到,这一回祭天大典竟能请来慧远大师,真是天佑我东晋啊。”
慧远。。。。。。林弦歌忆起,正是卧龙寺那一回遇到的云游和尚,还曾言说她的命格乃是极为凶悍的七杀之命。
不知为何,听到是他,林弦歌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些大事就要发生。。。。。。她紧紧抿着嘴唇,试图尽量向前一些,能够看到高台之上的场景。
“多谢慧远大师,有劳大师今日前来,为我东晋祈福。”
因东晋佛道两教并行,慧远大师更是东晋西燕两国都闻名遐迩的佛学大家,一度被百姓传为佛祖选定普度众生之人,故此,即便是皇帝,也对他存着几分敬重,话中也十分客气。
皇帝依慧远大师所说,将手在玉盆中稍稍清洗了一番,便接过一旁钦天监法师递来的一炷香,亲手点燃。那香似乎是为祭天特制的,方才点上,便有一股细细的青烟自高台之上直上天幕,台下众人看了,皆是啧啧称奇。
只是,这一番奇景并未持续很久。
香刚刚燃下一寸,便闻得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众人尚未看得清楚,只见一只大鸟拍着翅膀,如同疾风一般硬生生从皇帝手中叼走那香,惊得皇帝直直跌坐在地。
“来人!护驾!”
第六十六章 凶兆()
“来人!护驾!”
钦天监的法师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慌忙将坐在地上受了惊吓的皇帝扶起,提高了声音高叫道。随着他的声音,一队锦衣卫冲上高台,将方才从惊吓中回复过神智的皇帝护在后头。
其中,锦衣卫的首领是个看上去便十分精明强干的男子,他一声号令,锦衣卫纷纷抽出背在身后的长羽箭架在长弓上,对准那还在半空中盘旋的黑色大鸟,毫不留情地射了过去。
箭雨纷纷落下,高台下一同祈福的众大臣惊得向后移去,因是多人一同开弓,大鸟再凶猛也躲不过去,哀鸣一声便坠落在高台之下,锦衣卫的首领忙下去将那足有小兽那么大的鸟捉了上来,只见鸟喙中还衔着半截香,随着首领的动作,骨碌碌滚落在地上。
“陛下,属下已将凶鸟捉回。”首领跪在地上,等着皇帝的指示。
皇帝皱着眉头,先是扫了一眼下头鸦雀无声的群臣,才移动步子,在锦衣卫的保护下靠近了那只已经垂死的鸟。只见它生得凶猛,一双眼是鹰一般的黄色,喙尖利如钩,全身的羽毛皆为纯黑,光滑柔顺,巨大的翅膀随着挣扎而微微振动。
皇帝摇了摇头,沉声道:“如此猛禽,朕闻所未闻,不知众爱卿可有识得的?”
还没等台下有人出声,一旁的慧远大师却低声道了声佛号,双手合十,微合双目道:“陛下,此鸟。。。。。。乃是大凶之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祈福的祭天大典上,皇帝亲手为天神上的香,竟被一只猛禽衔走,偏生这鸟还生得如此凶恶,更是全身纯黑,不见一丝杂色,众人谁不知这是凶兆?只是在场诸位皆有官位品级在身,皇帝还没发话,自然不敢妄言。而慧远大师却是个游方和尚,这才敢直接点明。
“大师之意,朕心里有数。”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却只看着那只仍在挣扎的大鸟,“只是不知这鸟是何由来?此凶兆如何破解?还请大师明示才好。”
慧远大师合目沉吟片刻,只身向前察看那只似乎已经气绝不动弹了的鸟,眉头紧锁道:“陛下,此鸟十分罕见,贫僧周游诸国数年,也只在一孤本典籍上见过记载。古籍上称,该鸟体黑而大,凶悍异常,却是天意要向陛下示警,而且。。。。。。与女祸有关。”
他的话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众大臣面面相觑,而同在高台之上的后妃却面色一紧。
女祸,并非一个从未听过的词。东晋的历史上,最有名的一次“女祸”还属前朝,当时钦天监的法师通过星象查探出东晋将有天劫,乃是宫中有妖星降临,以女祸颠乱天下江山。前朝皇帝听信此言,命人将宫中后妃一一绑出,由法师辨认妖星。无奈那法师却说,星象模糊难以确认,皇帝便在惊惧之下,将所有的后妃屠戮殆尽,那一日,宫中的血河让宫女太监胆战心惊。
这些女子,锦衣加身,高高在上,享尽了人间的福分,看似身在高位,却又如同蝼蚁,只得依附着一个男人为生。一句女祸,就可将她们全部拖入阎罗地狱。
“大师,还请慎言。”最终,还是皇后壮着胆子出言道,她今日的妆容庄严浓重,生生地比宫宴那日苍老了十岁的年纪,厚重的脂粉下,却隐隐看得见她眼角的纹路紧绷,含着某种不可侵犯的凛然威严。
慧远大师却微微一笑,毫无惧色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娘娘会错了意,贫僧并非信口开河扰乱人心,而是这鸟,身上大有蹊跷。书中记载,此鸟若现世,必为一雄一雌两只,而如今这只雄鸟孤身至此,还夺走了陛下要敬奉上天的香火,其中的含义。。。。。。”
他话中的意思分明是皇帝的后院失火,却不明说,而皇帝自然也懂其中的意思,颇有威势地重重咳了一声。他的目光渐渐转移到身后那群后妃身上,因年老而有些松弛深陷的眼窝中折射出了厉色的光。
“法师,你怎么说?”最终,他并未直接采信慧远大师的说法,而是转向了另一边瞠目结舌的钦天监的法师。
“陛下。。。。。。这。。。。。。”法师不敢言明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猛禽,却也不好在满朝文武和皇帝面前承认自己的无知,便轻咳一声,端起面色道,“慧远大师所言不假,微臣在星象中。。。。。。也曾得此预兆,只是惧怕出错,故此没有告知陛下,求陛下赎罪。”
“那么,爱卿与大师,意当如何?”皇帝渐渐有些烦躁起来,他今日本是来祈福敬天,谁料却有此一劫,不由自主地将怨毒的眼神投向地上似乎已经死去的大鸟。
慧远大师微微侧首望了法师一眼,在得到对方的一个眼神后,微笑着上前道:“陛下,贫僧有一佛宝,可令此鸟起死回生,将女祸之人指认出来。”
说着,他抬高了自己的左手,手指间抓着的正是他始终在盘捻的一串佛珠。那佛珠颗颗浑圆发亮,似乎比平日所见的佛珠还要大上一倍,显见得不是凡俗之物。
皇帝准允了慧远之请,尽管不喜在满朝文武面前处理此事,但事关此次的祭天和南方水患,未免落下口舌,皇帝仍是勉强叫那些大臣及家眷留在原地,见证慧远大师作法。
只见慧远俯身靠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