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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柳老爷知道事情的原委,并且断定不会有纰漏。
所以他们故意装作被困在冰窖,实则千面在外接应,很快就把他们救出来了。而同知和柳老爷的动向,也早就在监视之中。
一番解释后,齐王终于走了过来。
他一人一脚,踹在了他们胸口,冷声道:”残害朝廷命官,依照宝华律法,当斩首,三族流放边西!“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事情定性成为了残害朝廷命官,并且将这一口大锅丢给了这两个人背。
面对齐王的冷漠,柳老爷和同知面面相觑,最终连求饶哭喊都不敢,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由着衙役把他们带了下去。
方汝面色平静地垂眸,心中暗叹,这位齐王殿下的驭人之术当真了得,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二人竟然还缄口不言,连求饶都不敢,可见他背后的手段有多么严厉。
“今日让庭轩和连碧姑娘受惊了,此次破案,功劳都在二位啊。”齐王一改方才阴沉的脸色,展颜笑道。
只是,方汝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淡淡的杀气。
她和宋月白坏了他的好事,现在这位齐王怕是连杀他们的心都有了吧。只是,齐王还是想要利用宋月白的,因此没有急于动手。
宋月白朗朗一笑,光风霁月,星月生辉。
“殿下言重了,为我朝除奸佞,也是我们为人臣子的职责所在,微臣不敢与殿下争功。若非殿下当机立断,明察秋毫,这二人恐怕还在巧言令色之中。”宋月白郑重其事地行礼,一副尊敬的模样。
齐王的脸色憋得通红,丢下一句“本王先回去了”,便转身离开。
方汝摸着下巴说道:“忍功了得啊。”
宋月白走上前来,斜视了她一眼,说道:“皇室之人,没点忍耐力,早就死在娘胎里了。”
“你说他明知张府尹会死,却不施以援手,甚至任由自己的下属胡作非为,是想把这脏水泼给谁呢?”方汝问。
宋月白眯了眯眼,冷笑:“泼给谁都有可能。”
“包括你?”
“如果我不能为他所用,这脏水最后自然会泼到我的头上。”
方汝拍了拍手,长吁一口气:“现在真相大白了,回去睡觉。”
宋月白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问道:“当真真相大白了么?毒是怎么下的,同知如此愚蠢,下完毒后还把夹竹桃的粉末留在自己的房里?”
方汝回过身看他,无奈道:“帅哥,别这么较真,知道毒是怎么下的也没用,因为那个人你处置不了。”
宋月白坚持。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方汝嘟囔一声,说道,“我在解剖之时发现,张府尹的呼吸道内沾附大量的粉末状物体,查实正是夹竹桃粉末。下毒之人是通过将夹竹桃的粉末混在香烛之中,趁张府尹进香时点燃之际,从他的呼吸之间混入他的血液里。因为量少,当时并没有感觉。然后等张府尹回府,又在他房间的熏香里加料,使他在睡着的时候吸入大量粉末,次日卧床不起,甚至口吐鲜血。但是,凶手却又有其他的办法维持张府尹的性命,直到你到来的这一天,加重剂量,一击毙命。然后,凶手又伪装成受害者的身份,知道我们起了疑心,将夹竹桃的粉末放在了同知的房里。”
宋月白听到最后,已经明白是谁了,心底却是一片凉意。
“是她”
“是的,能做到以上几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张夫人。”方汝毫不留情地揭穿这个事实,“张夫人勾结同知和柳老爷,下毒害死了张府尹,应该针对的就是你;而齐王殿下恰巧路过,从同知和柳老爷的口中听闻了此事,就想着将计就计,可以把这件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好在日后派上用场。”
宋月白全都明白了。
这起案件中,前后共有三批人。
第一批,是想要阻止他进京的背后人物。
第二批,是他们找到的张夫人,也就是最关键的凶手。
第三批,是想利用此次案件大做文章的齐王殿下。
而方汝说他处置不了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他们手上没有证据,张夫人把一切痕迹都掩盖的非常完美,这些都是方汝的推论,不能作为证据。
其次就是整个案件的背后还有齐王的插手,如果他们贸然踏入,极有可能被城府极深的齐王利用。
第三,张夫人背后的人才是整个事件的推手,仅仅处置一个张夫人或许不难,但要揪出幕后之人却很难。
因此,方汝的建议是,暂时先按兵不动。
宋月白叹了口气,在荒园中伫立良久,方才问道:“连碧,如果——”
如果有一天,你我也站在了一种对立的场景下,你会为了某些必须追求的东西,而杀了我么?
只是这句话落到他嘴边,却最后没有问出来。
问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也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我告诉你要阻拦我进京的人,是我的两个哥哥,你有什么看法?”
方汝挑眉,噗嗤一笑:“厉害啊,相爱相杀,不错不错。”
宋月白:“”
“哥哥又怎么样,你在乎他们吗?”方汝反问。
“不在乎。”
“那不就得了。挡我路者,照杀不误。”
一弯残月渐渐西沉,终于落下了山线。元陵城张府尹的葬礼定在明日举行,他们正好参加完葬礼便离开。
齐王临时接到了一封信,提前走了,只将元陵城的事情暂时交给典史管理,待皇帝指派人手下来。而皇帝指派的人,不可能是他的党羽了。
这一次,他损失了埋在元陵城很久的同知,丢失了元陵城这一座源东第二大城的掌控权,走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张府尹的葬礼举行完后,他们也离开了元陵城。
晨光之中,可以看见张夫人抱着男童站在借口目送他们。
她或许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或许不知道,可是她所表现出来的沉稳气度,足以让方汝刮目相看。
那日她去说服她,解剖张府尹的遗体,她也只是惊愣了片刻,便答应了。
这样一个女子,究竟谁能够指使她呢?
这一切,又是否会在京都有一个答案?
距离京都还有两天的路程,这日他们在一个村子里歇脚。
徐家村都是徐姓的百姓,热情好客,最后还是一位徐老丈带他们到了自己的院子。他自述妻亡儿走,房间空了两间,刚好给他们住。
“客人,行路口渴,来喝点姜茶吧。”徐老丈捧着一个瓦罐走了进来。
方汝正把手贴在千面的背上暖手,见此连忙迎了上去,接过瓦罐,倒出里面的姜茶,迫不及待地捂着了杯子。
“怎么约接近京都,反而越冷了?”这种湿冷,冷到骨子里,害得她一天到晚手脚都是冰凉的。
徐老丈笑道:“客人不知道么?京都三百里外,便是东海,湿气重,自然更冷一些。这是老朽煮的姜茶,喝两口,暖暖身子。”
方汝低头,凑近杯口,眸底划过一丝兴味,然后便大大方方地尝了一口:“唔,确实蛮好喝的,老丈您加了糖?”
“是啊是啊,三位也喝一点。”徐老丈热情地给宋月白、千面和东瑞倒茶。
东瑞捧着茶杯闻了闻,转手搁下了:“我最不喜欢生姜的味道了,不喝不喝。”
千面咂了咂嘴,鄙视他:“矫情。”
徐老丈笑道:“客人,生姜是个好东西,您不妨尝一口看看。不喜欢的话,老朽再去倒热水。”
方汝摩挲着杯口,展颜笑道:“生姜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砒霜就不是了吧。”
徐老丈愣了一下,突然自腰间拔出一柄软剑,挽了个剑花,直刺方汝。
千面本来想上前,但看到方汝的神情,便停下了脚步,坐在旁边看戏,还饶有兴致地把守住了门,免得徐老丈逃出去。
两人交手,一个有武器,一个没武器,他却在三招之内,被方汝空手夺白刃,一拳砸在了小腹上,同时飞起一脚,踹上他的子孙根。
徐老丈摔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方汝那是什么臂力,从小自我训练,连蕴含着宋月白内力的暗器都接得住,这一拳一脚下来,钢铁汉子也受不住。
那厢三人,都下意识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东瑞嘟囔道:“果真是毁天灭地气势磅礴鬼哭狼嚎天崩地裂令人向往的断子绝孙腿啊。”
方汝回头,妖娆一笑,冷声道:“闭嘴,再吐成语,我先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