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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镇守示下……”
他楞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
“你们这番作为;为官军事后全歼来敌;创造了大好机缘啊……”
我当然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和吹捧;或是一些财物;就轻易应承下什么的。只能说;接下来的日子里;且看他们的诚意如何。
东南招讨行司的兵马;在这里吃了一个不小的亏;所幸我这只人马;帮他们找回来了不少颜面;不至于在官面上失分的那么难看;所以看起来十分亲切;而且有求必应。
要补员;好说;
京口之内;那些被打散的二三线番号有七八只;随便你优先挑人;反正时候也要再编;被挑走的人就报个“战地走失伤退”好了。
要补给物资;也有;
润州之内还有若于没有损毁的官库和武库;里面的积存;能拿多少凭你拿好了……
然后私底下有人部属来偷偷问我;本地的润州兵要不要。
因为降服旧润州军中很有些不稳的迹象;作为本地镇守的程煊正拟尽数遣散;另行招募编遣一部守军。
不过这么一大批人散到地方上;总有相当不情愿或是难以适应的;成为某种潜在隐患;
因此这些人可以随便你挑。无论做辅员还是做夫役都行。只要能将其中一些骨于;带走其他地方去;不在本地生事就行。
最后费了好些功夫;才挑选出来几百名;有所专长或是当过小头目的;年纪上介于壮年3岁上下有足够服役期;又没有什么家室拖累的润州兵。
或许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绝对是肩能抗手能挑的健壮把式;寻常安营立寨的土木作业也能胜任。加上第四营选汰下来的人在辅助大队没有跟上来之前;先拿他们凑数了。
而这一切的代价;只不过是与地方镇守联署的呈报中;稍微润色和修饰一下京口沦陷的前因后果;突出一下我这位新军第七将的战绩和事迹;比如在俘虏和斩首上翻个倍半什么;多报一些损失也多要一点补充;
这也是作为某位军中前辈的老成之言;这年头太过踏实;反而没多少人信;浮夸虚报的风气不能说泛滥成灾;但总体大环境就是普遍这样;因此数字报上去;都要留有足够被削减和妥协的余地才行。
然后就是;将镇守在来敌进犯时;不在职守上而局势大坏的“无心过失”;变成见势不可为;主动保持有用之身;出奔带来援军的内外配合之举。
事实上;当天;后军置制使程煊拜别出来了之后;慢慢收起之前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没有说话;
“制帅……”
但是身边一个明显是他子侄辈的扈从;却忍不住开口了
“你何须对区区一介兵马使……”
“我方才说的;可不全是虚言啊……”
他突然打断道。
“可不要将他和本帅麾下那十几位兵马、都知一起等闲视之的……”
“起码总管倚重的大夫人;可是对这位格外;有着姐弟名分的……”
“日常提及起来;比起那几位衙内;可不让多少的……”
“不要小看这枕边风……或许成事不易;但坏事却是立竿见影的”
“所以你们给我收起这副;不在呢么服气的小心思来……好生处事待物”
“做不到就给我滚到后方去呆着;……”
“我带你们到军前来;之增长见历和人缘……”
“不是来争气斗胜惹人烦脑的……”
“都明白了没有”
他当然还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对方可是朝廷专门新军资序;对于他们这种地方镇守;也只有要求协同和助力的战地权宜;却没有直接编排和指挥权;更别说人事钱粮上;是直属后方帅司大本营的。
此外;他还得到某种内部流传的消息;说事新军七将;都是自成一路独立作战的配置;就是为了应对将来在北伐中原腹地之后;开镇一方就地巩固的需要。
只要他们不犯大错;将来就算不是东南行司这样总管一路;一个经略或是置制的规格;也是跑不掉的。这样的话;等于预先花点代价;铺下一条结好的路子而已。
毕竟冷灶热灶都要有人烧;哪怕是排名最末的一位;对方能打能胜是有诸多人眼见为实的佐证。
他原本只是总管东南招讨行司麾下;排名末尾的后军置制的两位副使之一;行伍经验和专长;主要集中在军役;人丁管理和物淄配送之类的粮台事务上
只是因为北伐需要;才得以取代一直压在他头上的那位老迈之辈;成为总管之下的六大主官之一;负责前沿后方的中转折冲。
所以他也比别人更容易放得下身段和脸面这些虚物。因为沟通不畅;加上不在职守;险为江北所乘的这番变故;也多少是一个污点;能够因祸而福拉上一个有力证明;将事情抹开过去那是最好不过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进程,再闻()
修正了好几日;随着上呈的军报而来的;是前沿军行司的新一轮调遣令;赶赴江宁助阵。
我们移防出小金山的时候;回身望去;一个颜色鲜艳的热气球;被高高的放到天空上;这也意味着观察范围的极大扩展;江北兵马再想潜越偷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国朝这次数路并发的大进军;虽然势如破竹;但是也暴露出诸如:后勤辎重跟随不上甚至脱节;各部番号多而杂;调遣和编管混乱的问题;
京口遭遇的江北军反扑;就是一个警示而已。
因为;润州附近的东南路兵力;被集中去围攻江南最后几处;还在顽强抵抗的坚城之一——江宁;没错;就是江宁。
我另一段回忆和遭遇的所在;我和抱头蹲一起;如同游园惊梦一般;游离与乱世之外的短暂安逸时光;遇到豪爽待客招贤揽士的韩良臣;并收下第一批追随者的开端和起始之地啊。
只是这一次我是带着一只满编的军队;重新杀回来;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是这种;“我胡汉三又回来”式的欣然自得和成就感;却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意味。
更别说;是生养长成在此地的韩良臣。离开江宁之后;他似乎就似乎有一部分情感和灵魂就此失落在这里;而变得沉默寡言;就像是变了另一个人一般
直到听到重返江宁的消息;才微微有些动容起来。
离开之时;
作为镇守程煊还友情赠送了我们一批作为畜力的牲畜;都是他从本地收刮而来的;这样总算避免了我们某种窘境;因为辅助大队和相应的额骡马船;都还没有及时跟上来;而只能用人力来抗挑的现实。
虽然按照惯例;我们固然可以在沿途行使“就地调达”的权宜之计;但是要我们自己动手下乡去搜罗;无疑是事倍功半的事情。
我也得到了一匹新坐骑;驰援京口的骑兵队;乃是东南行司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与我麾下的宁都尉在内少数人;也是旧识;因此他们作为昔日同袍之谊;所赠送的礼物;是一只铁灰色的吴山马。
因为骑兵力量的相对匮乏;大梁曾经试图在很多地方都养过马;只是南方的暑热雨湿瘟疫造成的水土不服;一直是马匹等大型军畜的大敌;最后只有在闽地、吴中等少数具有大片高山草甸;相对于燥凉爽的地区;才获得成功。
这吴山马便是其中之一;算是东南行司马匹来源的自留地之一。
我想了想;还照例是将它命名为“灰熊猫”;既灰熊猫五世。
当然了;左近也有对这个名字表示疑义和好奇的;我对他们的解释是;熊猫乃是上古神兽的化身;世称食铁兽;乃是西南特有的祥瑞;而灰熊猫更是其中的异种;因此;坐骑一次命名;多少能够带来逢凶化吉;代死替伤的好运气
从京口到江宁;不过一百多里的短短路程;却让我看尽了战火带来的荼毒与破败;出了京口以西的桥亭驿后;就十分明显的破败凋零;所谓十室九空;百里不闻鸡鸣的荒败景色。
至少我前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不乏流民载于道途;饿殍横于野中;但沿江的那些村邑市镇;至少也是人烟稠密;颇有生气的。
江边青山如黛的大背景下;大片水网纵横的田稼之中;依稀有劳作的身影;被晒于翻浆的田埂垄头上;那些手持弓箭刀棒的青壮;也在有些紧张而警惕的箭矢这;大路上那些饥肠辘辘;蹒跚而过的人群。
但是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连蓬头垢面的乞丐和坐在路边奄奄待毙的饥民;都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零星驰走的巡骑和游哨。唯一没有变化的;就只有东去大江;轰隆哗然的涛声依旧。
按照官军的说法;这是江南藩镇聚于江宁大城的最后一些残余抵抗;各种清野坚壁的成果;不过我的队伍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