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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内;因为我们本部临时收容的队伍和掌握的俘虏;都在迅速膨胀数倍;而不得不保持某种守势;因为京口中被打散出逃的官军残余;几乎都闻讯汇聚到了小金山下。
于是在人满为患之下;我不得不在粮河对岸;让张立铮的第二营和若于收拢友军里挑选出来的健勇;构成的暂编第四营;用壕沟和木桩重新布置了一道外围防线。
以杨再兴暂摄这个以缴获的冷兵器为主;重新武装起来的第四营勾管;而宁志远为佐副兼领第一团主官;这两位都算是传统行伍的老资格出身;虽然一个是老军户出身的义从头领;一个是东南路直属的前骑兵官;但对冷兵器的战斗颇有心得。
而在先前有过一些表现的张宪;则成了四营第二团的一名暂代副尉。
这个提拔不算怎么突兀;至少在先前遭到敌势反扑时;临时收容的官军里;只有他带领和收拢的那个队;没有放了鸭子;因此倒也算不上我一言堂的任人唯亲;更像是因事简拔。
而他的难兄难弟牛皋;也因为潜袭中的表现;在我的捉生队里;有了一席之地。这样又反过来间接印证了我的某种先知先觉和识人之明。至少这一路过来;被我看重的人;鲜有不能崭露头角的。
然后又在第二天早晨、午后和傍晚;分别击退和挫败了数次来自城区;规模不等的试探;盘踞城中的那些北兵总算放弃了我这个方向的努力;而陆续整队从其他方向;纷纷离开一片残破的城区;我也并没有阻截他们的意思。
只派出少许猎兵队进行骚扰打击;让他们没有足够心思和时间;从容对京口剩下的部分;进行有组织的后续破坏和焚掠。
然后留下生员较多的第三营;继续守备小金山阵地;主要是预警对岸的江北军;再度冒险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勾当来。我带着其余两个初步休整好的大营;和严重超编两倍的第四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收复了;一片惨败的京口城区。
然后在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建立了拓展的外围和警戒线;然后开始清理城区和整顿收容来的人马;
这个整顿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之前在敌军势大的威胁下;这些番号编制不同的友军;尚可勉强协从听令;可是一旦危机一去;各种幺蛾子;也就随着其中某些人的私心和欲念;开始纷纷冒头出来了。
抱怨和杯葛之言层出不穷;各种寻衅斗殴和吵闹生事;强调和借助小团的凝聚力;体现自身的价值或是自抬身价;索要更好的条件和待遇。连带新编的第四营;也有些不安稳起来。
只可惜我的麾下也不是省油的;反正他们在帐面上只是个未做登记的笼统数字;实际上多一些少一些;并没有太大差别。那些明面上提出各种要求和争议;试探我底线的人倒还好;只是一番活罪的磨练等着他们。
而在他们背后;各种煽动闹事和挑拨纷争而斗殴争衅的串联和异动;被明显人心不齐的同伴;通过某种利益而出首密告上来后;我于脆就直接找个月高风黑的夜晚;请他们去找龙王爷做客;反正我们正处江边;各种善后手段在方便不过了。江上又一直在打战;就算多几具失踪人士的浮尸什么的;也不足为奇。
负责出面行事的人选;则是暂编第四营营官杨再兴;这个有些灰暗阴私的勾当;我原本想交给穆隆这个死面瘫去做;但是却被他以本官有责的理由;主动要求承揽了下来;这也是他向我示诚和表忠的某种决心。
因此一夜之间;他们临时被突然抓捕;或是从床榻上拖出来的家伙;一个个历数罪状之后;不管是各种破口大骂或是痛哭流涕的哀求也好;全部塞上嘴巴;用牛皮绳将石头绑在脚踝上;直接将一个个拼命挣扎扭动的人体;像种荷花一般;从离岸的船上;种到长江里去;又轻便又省事。
我不需要审判程序;也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这战地之中的非常时期;快刀斩乱麻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当然;最后我还是留了几个人下来;他们已经被吓的屁滚尿流魂不附体;对于指正那些“失踪者”;私通敌军;弃之潜逃之类的罪名;是没扣的答应和应承下来。
人称“小(白脸)参军”杜士仪;在场脸色苍白目睹了整个过程;并负责记录这些人的口供;这也是他进入我小圈子的必然过程。
骤然减少了这些不安定因素之后;剩下的人就消停了许多了;做事也卖力起来;这也让我意识到;有时候畏惧;也是一种驾驭人心的手段;而不光是亲身参与的怀柔和恩结。
我在这里如此动作;拖延了这好些天时间;江宁的官军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把。
最先出现在京口郊区西面的;是一些骑马飞奔的斥候;接着变成大队的骑兵;他们浑身血迹斑斑;很有些疲惫的颜色;一些人鞍具上还挂着疑似人头的事物;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第二百七十四章 殷情与妥协()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们没等到接防的人马;却最先迎来的;居然是一位将领带领的一行辎重
五路延边招讨行营的人马;都有自己的专属的服色和旗帜;因此很容易认出来;他们身穿的这是从属与东南路招讨总管麾下;靛蓝镶绿的战袍;高举的蓝底焱边旗帜上;也是绣着“制后”两个大字。
领头这位虽然外观上说是将领;但是气质上更像是文官;山行卷边的銮兜下是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灰发;颇有些白皙而松弛的皮肤;就算是大号的甲服;也无法完全套住的腰间赘肉;从护腰的皮兜里挤了一圈出来。
身后的人群虽然是军士的服色;都低眉顺眼的牵着牛;担着收罗来的酒水和炊熟的肉食;还用大板车装运着银锭和绢丝;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让人有些不适应。
径直停在竖起的简单栅栏外;开始喊话交涉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就被迎进了粗粗清理过的京口城区;我也在唯一还算完好的转运判官的官厅里;接见了这位将领。
简单介绍之后;他居然是就是本地的临时镇守;官拜东南招讨行司后军置制使;领宁武将军;权苏州刺史程煊。
只是;他虽然职阶犹在我之上;但看起来态度十分良好;姿态也放得很低;说起话来充满了某种艺术和分寸感。
“我冒昧叫声有德;……”
他没说几句;就顺竿爬上亲切叫着我的字。
“你我可同是东南总管后军置制的渊源。”
好吧;我有些愕然又有些匪夷所思;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么个头衔
“自当好生亲近一番不是……”
“早便在大督哪儿;就屡屡听闻提及大名了。”
按照国朝制度;延边路总管同时兼受都督;大都督头衔;略微比同前朝的大节度使。而路下分领的各置制使;则是可以被称为小帅的存在。
如此层次人物对我一番屈尊就卑的吹捧和示好;到让人有些不知所谓而揣测警惕起来。
“大夫人有一位少年英雄了得的内弟;”
“大夫人?……”
我心中了然;居然是多少被陈夫人那头的裙带关系给泽及了的缘故;果然就算在前沿军中;这也是一个免不了多少要靠拼爹;来考虑身份对等的年代啊
“不过弱冠之年就闯出一番事业;”
他滔滔不绝道;似乎对我下过一番功夫的。
“又舍家投军报国;屡闻捷传。”
“程制使谬赞了;实在不敢当……”
我赶忙打断他;你倒是说人话啊;我心中腹诽道
“今次多亏了你们的出力挽回啊……”
他似有所感;终于转而说正事了。
“不然北兵流毒地方;就事情实在不可收拾了啊……”
“我一定会向军行司;好生请功一番啊。”
“不过是因缘际会;些许破敌之功;不足挂齿的……”
我谦虚的打个哈哈;然后暗有所指的道
“这可不是些许之功啊……”
他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据我所的些许急报”
“江北逆贼不惜代价发动了全线反扑;这次被送过来的;约东西两路七个军的旗号啊”
“西路正在与江宁方面交战尚且不明胜负……”
“但是东路这里;被你一部偏师;就牵制在京口这里动弹不得……”
“白白浪费了整整两天的战机啊。”
“其中或有更多原由……”
我微微笑了起来他如此卖力吹捧我们的功绩;自然是有所诉求的
“还请镇守示下……”
他楞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
“你们这番作为;为官军事后全歼来敌;创造了大好机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