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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隋王妃若要做长藤草民觉得是紫藤最好,紫藤易活且花美,但多于早春定植若是隋王妃喜爱,现下移栽也是可以的其实三角梅也是不错,此次来的花匠之中恰好是闽地来的,带了三角梅旁枝来,三角梅花开极美,只可惜有刺。”
韦孝宽接机道:“隋王妃畏热,岂不栽种紫藤最好?”伽罗心下也有这个想法,便道:“既是如此,那你便组织人搭了木架,明日我要去南矶山赏花,到时不在宫中你负责。”
韦孝宽正愁没有机会说得上话,当下立马作揖笑道:“隋王妃只管放心”说着他打探伽罗心情尚可,笑道:“隋王妃,再过几日隋王便要宴请隋州官员了,隋王特意让属下来为夫人订做宴会上的一应珠宝首饰。”
他说的有谄媚讨好意,实上昨日正午时分二人闹不和的事旁人尚不清楚,可怎能瞒得过他?那几个被杖责的宫人还是他亲眼看着行刑的此刻隋王排他来,意欲缓和与隋王妃的关系。
韦孝宽人精似的人如何不知晓因此是卯足了劲要讨伽罗的欢喜伽罗一顿,剪偏了花枝,杜鹃花顿时少了一截“你看着办”她轻轻道韦孝宽得令,马不停蹄就往外跑伽罗看着她远去。
走到了院中的小湖边,华裳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杜鹃花,摘下一朵簪在她鬓角她低下头,纤细素手伸出搅乱了一湖湖水,而后便听得消息今夜杨坚要过来过夜……听到杨坚要来的消息,华裳先兴奋了“夫人,那我们今晚煮些什么好?”
伽罗捧着书,微微出神的望着窗外,三月桃花尽谢,初夏的花骨朵儿已经冒头,隋王宫并不华丽,连似咸阳一般官员的官邸还抵不上可是这样好的阳光,最是适合睡觉了“隋王最喜欢吃饺子了,夫人我们包一些可好?”
华裳想着,又摇了摇头:“前几日刚吃过的,还是不要了……可是,要煮什么隋王才会喜欢呢?”她于杨坚还是陌生,甚而两人交谈的话极少,他来时她就得退下,也只有伽罗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偶尔问上几句夫人去哪儿了?
可华裳是真替自家夫人感到高兴,隋王这次能先低下头示好,夫人应该好好把握才是她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伽罗,可转过头却见她低着头不知沉思着什么“夫人……”
第162章 共浴华清池()
伽罗微抬起头,看向她,刚才有些失神了她忆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兴致缺缺道:“就吩咐小厨房煮一些隋王喜欢的菜就是了……”“啊?”
华裳咂舌伽罗已叫宫人把被褥拖出,支着手看宫人喂养庭院中的白鸽,她想了想回头笑道:“晚上就不用准备酒了”“是……是”华裳犹豫的点头答应,还欲再说,可见夫人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白鸽吸引走了,也不敢打扰,只得起身去小厨房嘱咐。
“隋王妃。”宫人捧着浓的药汤快步走进来,离她三步远居高案首,一跪:“孙先生熬的汤药送到了,今日孙先生去山上采药,未曾亲自送来”伽罗似是被白鸽飞停在木板之上吸引住,漫不经心道:“先放着,等温了后再喝。”
“是”白鸽皆是人养,神气的踏步扩足,极不怕人伽罗从宫人手中接过白米,朝天一把撒去,白鸽欢腾的飞扑有些停在了树下,有些停在了树枝上,偶有一两只扑腾着翅膀遮天盖日迎击长空,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自由……
伽罗不由站起,望着那些飞向太阳光晕的白鸽“夫人,小心阳光伤了眼睛”宫人上前提示伽罗赶忙阖上眼,这才惊觉眼睛是微微的辣疼,再睁开时只能看见一圈圈黄的光圈门外韦孝宽正带着工匠进来,他停在门外,有宫人要通传。
他制止了他随着伽罗迎光站起的身影看向翱翔在空中的白鸽,狡黠的目光闪烁着,低头叫了一个得力的宫人来送进殿中,自己悄声倒退下,快的往理政殿快走而去隋王宫的生活是宁静的。
至少现在对于伽罗而言上午工匠就已经来搭藤蔓的木架,殿内到处都是吭吭之声,还好关上殿门能稍减去这份嘈杂之声午后,她要午睡木匠们也跟着暂时休息半个时辰,待得侍候珠宝玉石的人来。
众人又开始了一个下午的忙碌殿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韦孝宽涎着脸讨笑:“隋王妃,您看这套碧玉珏最是配您雍容华贵的气质”伽罗一排排看去,并不因为韦孝宽的讨好而多做停留“若是隋王妃不喜欢,还有这羊脂白玉。”
韦孝宽笑着,挤眉弄眼对身后的工匠工匠先是不解意,后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解释:“回隋王妃,羊脂白玉乃藏中特产,因其好似羊脂而出名物以稀为贵,此玉后为皇族所专供之玉,故千金难求。”
他拖着白帕小心拿起送至伽罗跟前,对着照射而入的阳光:“此玉簪白如截肪,细腻滋润,实乃上品中的上品”匠人也是有匠气,他自己都看迷了眼急的韦孝宽连连瞪他,他才回过神,慌忙补上:“我隋州并不产胭脂白玉,可见隋王看重隋王妃”
“可……”韦孝宽还来不及接话,华裳已快嘴回道:“自然是如此,隋王妃为正室如此好玉若是隋王妃用不得,还有谁能用的?”“华裳”伽罗看了她一眼华裳赶忙闭上嘴那韦孝宽这才笑着,慢慢的对她说:“华裳姑娘说的真是,属下要说的呢!隋王妃贵为隋王正室自是整个隋州的贵重之物任由隋王妃挑了!”
韦孝宽低头说着,却是极大胆的悄悄看她的脸色见她面上不显露喜也不显露怒,一时竟也拿不定主意,只得低头哈腰陪笑伽罗拿起玉簪,那玉簪簪头巧夺天工的雕刻了祥云图案,少一分则少,多一分则多,即便她看多了宫中珍品,也不得不说这枚玉簪是上上珍品了。
“既是如此……”她说着,递给华裳:“你便替我收了”“是”众人脸上都高兴了,伽罗陪着他们也高兴了半日便是在这些事情上消磨了时光,直到天色下,华灯初上杨坚踏进了寝殿伽罗正在灯下对着玉簪细看,一时竟没察觉他回来。
杨坚也不让人喊,直到一股冷风卷过,她才看向门口竟是他在灯下站着“回来了?”她放下玉簪,上前朝他走去杨坚嗯了一声,张开手,宫人纷纷上前替他解去长袍从长袍到中衣至最后的亵衣里三层外三层都湿了个遍。
“隋王这做何事了?”伽罗将衣物丢给宫人,拧了热帕替他擦身杨坚靠在胡榻上,拿起她刚才把玩的胭脂白玉簪,随意道:“午后去视察了军营,与苏威单挑了一次”“如何了?”“臂力自然是不如他,但胜在弓箭”。
“理应如此”苏威乃军中第一勇士,勇冠三军,杨坚决胜于千里之外,二人术业有专攻,理应如此“是啊”杨坚阖上眼,举目酸疼,连嗓子都出现了哑声宫人过来,朝二人俯身叩拜,轻声道:“隋王,隋王妃,热汤已备好”。
连喊了两声,杨坚依旧岿然不动,宫人额上已是冷汗淋漓,又怕耽误了他沐浴又怕惊扰了他歇息伽罗推了推他:“隋王,沐浴衣后再歇息也不迟”杨坚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向她,在她的手上重重一拍,笑道:“依夫人所言,那就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隋王宫内仅有伽罗现在所居住的归德宫一处有天然的热烫池相传之前的蜀王在建造这所宫殿时,有命理师曾言,此殿不宜为君主居住命理师说的含糊,并不指名道姓害处然这蜀王未住进几日,便被周静帝南下的大军一举清剿,落得身首异处。
杨坚生性多疑,加之不爱泡汤浴,就把这座宫殿赏给伽罗作正殿此刻汤池两旁双龙汤口正喷出热汤杨坚卸下长裤,一脚踏入浴中,他欲要拉伽罗下来,伽罗拒绝笑道:“前日和昨日刚泡的,孙思邈嘱咐我身体虚弱不宜长期泡在汤池中。”
伽罗这样说,杨坚自是不会勉强,却是拉着不肯她走,叫她擦背宫人早是眼对鼻,鼻对口,口对心纷纷退下雾气氤氲朦胧的汤池内只剩下这一对夫妻两依着彼此都熟悉的个性。
伽罗只是专心的替他擦背,偶尔他问起今日做了何事的事情便随口一答,极是明目张胆的不用心杨坚问:“听说你今日看白鸽看入迷了?”“啊?”她回过神,换了另一个肩头擦,杨坚的皮肤黝健壮有力,这让她格外的费力。
直到杨坚又催促了一遍“隋公是如何知晓的?”她不答反问他道:“你还未回答我的话”“白鸽好看”她说“早起,中午和晚上的药你吃了吗?”他想到了又问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