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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我终不会甘于做这一个小小隋州之王,如今厉兵秣马只为的是那个帝座”他是一个天才的将领,也是一个治国有方的皇帝今日午间两人争吵过,伽罗反问过自己,到底是杨坚自私还是她自己自私?
今夜杨坚再与她谈同样的话,让她明白是她自私了她总想着杨坚答应给她的那个承诺,私心里她想要的多,而杨坚是欠了她五十年的人生的,理应要还所以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和背叛她就无法忍受了
伽罗始终活在自己的过去当中,对杨坚执着,对杨坚的相守执着,却从未跳出这个大局去认真考虑过他要的是什么?伽罗身旁,杨坚说了:“伽罗,我要这天下的宝座”他的语气坚定无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如此坚定之人坚定之心她竟到了如今才真正看清一切不是他错了,而是自己错了伽罗□□的身形微微疲软了下来,似是从一个极长极长的梦境之中刚刚清醒过来一样。
伽罗望着杨坚的目光,微微动荡着迷离,却是长久以来的希望全部崩塌了崩塌过后,是轻松和走向极致的从容于杨坚,她再也没有执念了。
回到隋王宫中,杨坚送她到了门口,苏威早已等候许久,见到二人慌忙做礼,问是何时又支支吾吾,不时看着伽罗知晓他们有事不易被她知道,伽罗朝杨坚俯身行礼:“妾身先行告退”她的眼眶有些微红,神色却是从未有的平静
一句妾身已将两人的距离缓缓拉开,杨坚如何没有察觉,也不知今日交谈她可否看开了,此时夜色已晚,便只能点头看她离开午间打湿的地面已经干了,五月微煦的凉风吹吹浮动她的衣袖,杨坚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喊住她。
第161章 谁最自私()
伽罗回头,鬓角的散发在风中俏皮可爱的荡、漾着杨坚朝她大步跨去,揭下身上的披风替她系上,动作温柔的挽起她的鬓角,笑了笑:“夜迟了,你身子不好不用等我了。”
伽罗抬起头,缓缓的点了点头“走”他催促,凉风刮着他岿然不动的盔甲,看着爱妻头也不回一步一步的离去,他心底忽然觉得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今夜的伽罗一如寻常的温顺,贤惠,许是自己想多了杨坚也不多想,嘲笑的低下头笑了笑,不过一会儿重重的踩地阔步朝前离开苏威紧跟在他身后,急道:“大哥,安插在宣华夫人身侧的宫娥……”
伽罗一人独自回到殿中,众人都不敢睡去,一个个匍匐在院中等着她,华裳跪在最前立马迎了上去“夫人,您没事”她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着伽罗按下她的手,笑了笑:“我能有何事?看你大惊小怪的!”
说着挥了挥手:“都起了”午后的事,雷霆之怒众人还历历在目,不敬宫人双腿打折的已经被拉了出去做苦役了,现下众人虽起却仍战战兢兢的躬身低头,眼瞧着夫人从自己身旁走过才松了一口气伽罗稍作梳洗,换下衣物坐在暖垫上。
华裳又往她后背多加了几个软垫让她靠的舒服伽罗满足的长叹一口气,接过宫娥递过来的汤圆这汤圆还不是后来齐王宫能吃到的带着花生馅的,只是用白面醒后摘成一小粒一小粒的元团子,加了米酒打散了蛋花。
舌苔厚重时吃着倒是爽利伽罗一连吃了半碗放下华裳问:“怎么不吃了?”“吃多了不易克化,以后宵夜就不要备这个了”她道华裳见她面色自如,担忧了许久的话这才脱口而出:“夫人……您与隋王今夜还好?”
伽罗看了她一眼,笑意停在眼角,她仍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纤细的小手让她看上去格外的柔弱,她捧着热水喝了一口,淡淡道:“有何好不好的?总归日子是要过下去的!”
可话音停在这儿,连她自己也茫然了刚才面对杨坚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轻松,可现下独处一人时,她却觉得茫然不知所措没有长久以来的执念,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变得嚼蜡般令人无味她活的太长了,身处逆境她挨的过来;滔天的荣华富贵她享过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到她了,而此刻她的意义呢?
“夫人,夫人……”华裳低声唤她伽罗回过神,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低下头捧着已经快要凉去的温水喝了一口,遮掩住自己眼底的脆弱华裳抽出身后的柜子,取出一张请帖请帖极为古朴,烫着滚金边,打开扑鼻的一股清香:“这是午后隋州太守夫人送来的请帖。”
她递上去伽罗略微翻看了几下,问:“叫我们后日有空去赏花,去吗?”华裳捂嘴笑道:“夫人们的事情,奴婢可不敢掺和,一切单凭夫人做主。”
伽罗笑了笑,将请帖扔到竹篮上,和给杨坚做的布鞋在一起她扶着凭几慢慢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五月有什么花可赏的?”“听说隋州一到五月就是杜鹃花独占鳌头”伽罗笑问:“看来你是打听好了?”
华裳吐舌,轻轻一笑,服侍着她坐在镜台前,摘下发簪,她道:“咱们在咸阳的时候是正月,梅花还未赏过一次就像发配似的到了这个隋州之地,此刻正好有雅意知音又懂得投桃报李,何不一起出游赏花,一扫那困顿之气?”
她说的时候跟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了一地伽罗对镜摘下耳环,轻轻道:“只是赏花吗?”
碧玉翠的耳环放进宝盒之中,在烛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亮光犹如一个含羞待嫁的少女一般,青涩可人华裳一怔,正拔出玉簪,伽罗那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只怕赏花容易,赏人难。”
赏花乃是雅事,叫一个胸无点墨的乡村农妇赏何花呢?杨坚刚入隋州,那些在隋州的官员早就自成一派了,此刻岂不就是通过那些夫人的口和眼好好探听一方?
要是她恰巧落了下乘,只怕还会被狠狠的敲打一番罢了“那夫人,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啊?”华裳看向镜中的夫人,她身后是盈盈闪烁的烛光伽罗一把盖上了宝盒,纤细的双手覆在上面,面容坚毅:“去!”
本意虽是试探,然她是主她们是仆,有何去不得的?她说着站起走到榻旁,躺进去华裳也铺了一个小铺在她榻边,她碰了水壶进来吹了灯,只余下一盏灯油在墙角,也躺了下来。
伽罗说:“从前只觉得宫里繁琐斗争,却不想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也是勾心斗角”稍顿又自言自语道:“也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得斗,况且现下时局还未稳”伽罗只问:“前几日好像隋王曾说过,什么时候要开宴席宴请隋州官员?”
她那几日的记性都在宣华夫人上,根本记不住那些华裳想了想,回道:“六月初一”伽罗默默盯着房顶一会儿,翻了个声儿:“睡”华裳闻言起身到墙角吹灭了最后一点星光从寒冬直接走过春天,又到了初夏一层薄毯遮盖不住这凉夏的夜晚。
伽罗悄悄的拉紧了毯子脑中闪过了许多尘封久远的画面,于隋州她真的忘了太多了身后渐渐传来了进入沉睡的呼吸声响伽罗在夜之中眨了眨眼睛,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和杨坚的棋局依然走进入残局了,前路该如何走,她也已经不知道了,那残就让它继续残下去。
翌日,伽罗早起,韦孝宽现下已然成了隋王宫的总管了,他一早奉了隋王的命令过来看看隋王妃有何嘱咐,只是在日头下站了有足足一个时辰,仍看她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吃着茶,看着宫娥翊卫清扫庭院。
“夫人……”韦孝宽局促的摊着双手,开了口伽罗淡淡的瞥了一眼,神态冷然,韦孝宽半个字硬生生的给吞回到了腹中“隋王妃,你嘱托找的花匠奴婢已经找来了。”
华裳活跃的走进来,手上还捧着刚采到的杜鹃花送到她跟前伽罗这才放下茶杯,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韦孝宽嘘了一口气,悄悄的擦了额角,心道隋王妃身旁就属华裳姑娘最受信,以后得多巴结巴结才是只是。
他不由抬头望向摆弄花草的隋王妃,如今这位主母的性情却越发难猜了,只怕隋王以后日子有的难过呀宫娥拿来一个长颈形状的陶瓷瓶,里面已经蓄了水伽罗拿起剪刀剪着枝叶。
伽罗看着底下跪的人,轻声问:“我想做一个长藤,种些花草,紫藤,忍冬,茑萝开花都好看只是我是外门,不知这个时节再种适宜不适宜。”
伽罗夏日最难过,隋州之地又是火炉一样,院中即便是用冰也是难熬,只能多重些花草,以求院中清凉舒爽花匠跪下恭敬回道:“回隋王妃,忍冬在民间又称金银花,花性甘寒,功能清热解毒,现下移栽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