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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去化妆,南宫幻灵也去帮他,班主忙开始张罗,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一阵鼓声想起,墨寒轩身着白色戏袍,轻移莲步来到台上,开腔唱了两出戏:
一曰《坐楼》
一曰《临终恨》
两出戏悲伤不已,唱腔哀婉而高亢,那一声声的高腔和低吟,可谓悲天呛地,唱出了人物内心的那种悲痛和愁恨。
墨寒轩向着众人行了一礼,道:“今日离别,我心甚是不舍,众位来此送别,我心感叹。实在是无以为报,《西厢记》中有一出《长亭送别》,乃是崔莺莺与张生长亭分别所唱,今日我将之改动些许,送给各位,感谢众位乡亲三年的陪伴。”
弦声阵阵响起,寒轩从帘子后面慢慢走出来,那动作,真像一个正要和心爱之人分别的女子,那神情,那眼神,那情感,女子恐怕也未能如此真切演绎。
寒轩立在台中央,轻轻挥动水袖,深情道出一段道白:
“相聚匆匆,今又离别,我心好乱。十里长亭,不知送别了多少人。多少离人泪,洒满了这长亭呐。”
乐声相合,水袖轻舞,双眼含情,动作处处体现离别之不舍。假声委婉,和着乐曲,唱了这出《长亭送别》: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滚绣球'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迍迍的行,车儿快快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叨叨令'见安排着车儿、马儿,不由人熬熬煎煎的气;有甚么心情花儿、靥儿,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准备着被儿、枕儿,只索昏昏沉沉的睡;从今后衫儿、袖儿,都揾做重重叠叠的泪。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久已后书儿、信儿,索与我凄凄惶惶的寄。
'脱布衫'下西风黄叶纷飞,染寒烟衰草萋迷。酒席上斜签着坐的,蹙愁眉死临侵地。
'小梁州'我见他阁泪汪汪不敢垂,恐怕人知;猛然见了把头低,长吁气,推整素罗衣。
'幺篇'虽然久后成佳配,奈时间怎不悲啼。意似痴,心如醉,昨宵今日,清减了小腰围。
'上小楼'合欢未已,离愁相继。想着俺前暮私情,昨夜成亲,今日别离。我谂知这几日相思滋味,却原来比别离情更增十倍。
'幺篇'年少呵轻远别,情薄呵易弃掷。全不想腿儿相挨,脸儿相偎,手儿相携。你与俺崔相国做女婿,妻荣夫贵,但得一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
'满庭芳'供食太急,须臾对面,顷刻别离。若不是酒席间子母们当回避,有心待与他举案齐眉。虽然是厮守得一时半刻,也合着俺夫妻每共桌而食。眼底空留意,寻思起就里,险化做望夫石。
'快活三'将来的酒共食,尝着似土和泥。假若便是土和泥,也有些土气息,泥滋味。
'朝天子'暖溶溶玉醅,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眼面前茶饭怕不待要吃,恨塞满愁肠胃。“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一个这壁,一个那壁,一递一声长吁气。
'四边静'霎时间杯盘狼藉,车儿投东,马儿向西,两意徘徊,落日山横翠。知他今宵宿在那里?有梦也难寻觅。
“弃掷今何在,当时且自亲。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
“人生长远别,孰与最关亲?不遇知音者,谁怜长叹人?”
'耍孩儿'淋漓襟袖啼红泪,比司马青衫更湿。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酒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五煞'到京师服水土,趁程途节饮食,顺时自保揣身体。荒村雨露宜眠早,野店风霜要起迟!鞍马秋风里,最难调护,最要扶持。
'四煞'这忧愁诉与谁?相思只自知,老天不管人憔悴。泪添九曲黄河溢,恨压三峰华岳低。到晚来闷把西楼倚,见了些夕阳古道,衰柳长堤。
(白)桃花依水伴绿江,红伞轻舟景惆怅。春风不识离人味,碧水轻流挟花香。离别虽苦,却是必然,虽不知何日是归期,但有缘自会相逢。
寒轩微屈身子,右手抛袖,转搭在右肩部,左手往前轻抛水袖,头微垂,双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左手抛出的水袖。墨寒轩就这样定住,三出戏曲随着这个动作也结束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凌宇感慨万千,道:“如此细腻的情感,真是让人感动,女子恐怕也是望尘莫及啊。看来女子的柔情,男人最懂,而男子的刚毅,女子才最明白啊!”
三出煽情的曲目,所有人在这种氛围和曲目的悲情之下,都感动了,眼圈红红,眼中泪花点点,有的早已流泪满面。
寒轩卸了妆,拿上包袱,几人上马出发。
所有百姓就这样注目望着渐渐远去的寒轩,那种不舍,让人无法忘怀。
墨寒轩回头望了望众人,所有人都不舍地望着自己,那种情感,那种眼神,不禁让寒轩流泪了。
三年相处,一朝离别,曾经熟悉的环境,今日离去,永远也无法再回来了,所有的,都成了回忆。
佩瑀望着凌宇,深情对视一眼,微微点点头,然后又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无忧,然后扬鞭,扬长而去。
寒轩等人与凌宇道了几句离别之语,也各自上路。凌宇等四人,又开始一次新的征程。
正是:
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
第一章 路遇白骨()
且说凌宇等人离开清镇后,在江湖中又四处游走,一为体察民情,二为寻找魂魄。听闻潭浠城有一个神潭,乃灵气聚集之地,但多年来没有人找到,此潭乃一灵地,需遇有缘人才会出现。几人为找魂魄,故而来此寻找。
然而几人出来一月有余,却还没有找到这潭浠城。
这日,几人在深山中窜了许久,却找不到出路了,这儿人迹罕至,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山的深处。
走了不多久,无忧突然心口一阵疼痛,脸色顿时煞白,一口鲜血瞬间喷出。
这可吓坏了众人,沐焬阳和龙辰逸忙伸手扶着无忧,凌宇一脸担忧,望着无忧道:“你怎么了?伤势可是加剧了?”
无忧忍着疼痛,冷冷道:“不知为什么,自从来到这儿,总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与我身体相抗,似乎越走近,这力量就越大。”
沐焬阳给无忧号了一下脉,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声温柔道:“他的伤势又严重了,他的心脉本来就受损,如今有一股力量让他心脉的受损程度更重了。似乎这股力量就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我们几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他的情况很糟糕,不适合再赶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龙辰逸两眼抱怨地望着凌宇,道:“唉,这都赖凌宇,堂堂天机阁阁主,竟然带错了路,让我们在这深山里到处乱窜,都怪凌宇。”
凌宇望着龙辰逸,脸上笑容似笑非笑,道:“哟,最近胆子还变大了啊,居然敢批判我的不是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虽走过很多地方,但不代表我就会知道所有地方的路,再说了,这次你们自愿跟我走的,现在遇到这情况,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沐焬阳环顾一下四周,声音低沉,温和道:“这儿太过偏僻,人迹罕至,咱们先往前面再走会儿。”说着沐焬阳将无忧背起,慢慢赶路。
无忧表情有些尴尬,很不自然,眼神有些散乱。他没有说一句话,依旧很冷漠,只是眼眶有些湿润了。
走了两刻钟,几人终于走出了林子,见前方有一个四角凉亭,几人加快步伐,去凉亭歇息。
沐焬阳将无忧轻轻放下,靠在柱子旁坐着,然后封住无忧的几处穴道,减少其痛苦。
沐焬阳取来水袋,喂无忧喝了两口,轻声问道:“怎么样,可好些了?”
无忧微微点头,将眼神从沐焬阳身上移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的表情很奇怪,冷漠中带走一丝的感动,似乎是极力掩藏。
沐焬阳虽然和几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对无忧还是有些了解,见他如此,也没再问。
龙辰逸望着周围环境,道:“这儿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凉亭呢?难道还有人会来这儿乘凉?”
凌宇笑了笑,道:“每样东西都有它出现的意义,既然出现在这儿,自有它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