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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阆指着塑像问旁边站着侍立的小道士:“小道长,请问这位天尊是?”
小道士躬身答道:“此太乙真君,是太上老君的第一大弟子。”
“咦,我怎么觉得这位天尊很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刘阆抓抓脑门,极力想着。
智明看了她一眼,心想,果然是得了真君气魄的,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能从塑像中看出亲切来,他说:“世人都想不到吧?他们供奉的长着三溜须的太乙真君事实上是个女身!”
“太乙真君是个女身?不会吧?”刘阆讶然道,对着真君的塑相左看右看,又伸手去摸他的胡子,这胡子难不成是贴上去的?
在神仙洞府,智明和守仁道长念“过去咒”看影像的时候,刘阆只看了前部分,刘阆看到芳华出现就愤愤走了,没有看完后面的影像,她不知道尹元后来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尹元的转世后身。
智明想,守仁道长吩咐说要向刘阆一一道明前因后果,那些沉重的责任就不用说了,有些故事还是可以告诉刘阆的,因为完成守仁道长的愿望还得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行,她若糊里糊涂的,好些事就做不成了。
于是他说:“在神仙洞府,我们念过去咒看过去影像时,你看到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尹元,后来得太上老君教化,做了老君的徒弟,尹元找到太乙之苍巅,发现了太上老君修道的神仙洞府,创为了天道教,尹元就是天道教的开山宗师。你身上的精气,传自于尹元,尹元算是你的前身!”
“尹元是我的前身?我的前身……你的意思那个尹元小姐是我的前世?她就是太乙真君?”刘阆自小通灵,看到的古怪事情和东西很多,她对有前世这回事倒没有特别大的抗拒,只是这么糊涂的她突然被架在这么高的位置上,有些不太适应。
“尹元怎么说也是个漂亮小姐,跟我一样,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就让她长出胡子来?可惜呀可惜
!”刘阆啧啧叹气。
“因为世人大都认为没有女神仙。”
“这不公平,我要告诉世人,尹元就是太乙真君,是个女身。”刘阆气鼓鼓地说。
“事实上是男身女身都不重要!因为神仙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男就是女,女就是男。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一个塑像而已。”
“我知道你是想说:不爱就是爱,你不爱我,就是爱我喽!”刘阆顽皮地接口说。
智明又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刘阆又对着太乙真君的塑像端详了半天说:“看来看去,还是太乙真君长得好看些,你看,面如满月,天庭饱满,天生有福之像!这右边瘦瘦的是谁?一副吃不饱的样子,他自己都不能自保吧,能保佑众生吗?”
智明没好气地说:“他是玄灵天尊!”
“喔,神仙洞里看到的那个经宝哥哥,他们不是叫你灵君吗?是不是就是那个经宝哥哥,想来经宝哥哥娶了什么芳华月华的,肯定受气了,连饭也没让吃饱,看瘦成这样!”刘阆一脸地唾弃。
智明心如刀绞,刘阆没看后面的图像,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经宝根本没有娶芳华,灵君是真是命苦!而自己不也命苦吗?他“哼”了一声,不理刘阆,走出了三清观,刘阆想了想追上去问:“在水里,欧巴也度了气给我,是吗?”
智明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刘阆笑,走了两步说:“你也像德全一样,怕我死了?”
智明又点点头。
“为什么怕我死了?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刘阆用肩膀顶了一下智明。
智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此生有了芳林,不会再像喜欢芳林那样喜欢别人,而况“此生孤绝,天意难裁!”的算命签,他今生今世已经不可以再喜欢别人了,喜欢谁就是害谁,就让此生孤绝吧!
“没关系!”刘阆自言自语,“我知道你怕我死掉,我就很开心了!”
“我怕你死掉,因为你是真君的后修,真君不能死!守仁道长和德全道长都不能让你死!”
刘阆勃然大怒:“你不说一句真话你会死,是不是?你专爱破坏本姑娘的好心情,你特别讨厌!”
“是!我特别讨厌!所以,走好,我们就不用再见了!”智明转身欲走。
“喂喂,欧巴……”刘阆急了,追上几步说,“守仁老道长不是要我跟着你的吗?你都应了,怎么说走就走?你不能出尔反尔,欧巴你不是想找出杀死守仁道长他们的真凶吗?阿麻里吧,叽咋里呱……这是那个瘦高男最后说的话,欧巴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知道!”这回顾不上了,要利诱一下才行,欧巴的性子太扭了!
“阿麻里吧,叽咋里呱……就是那瘦高男最后念的那几句?小阆你能听懂?是什么意思?”智明心里一凛,这也许是找到事实真相的惟一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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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男留下的几句话,应该是天道凶案的最后线索,这回轮到智明着急了,追上前来问刘阆。
“本姑娘现在忘记了,不耐烦告诉诉你,等我心情好了,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先回西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回了西安说不定我就能记起来了
!”刘阆有些得意了,有条件要胁一下欧巴,效果真好呢!
智明本来也只是气气刘阆,守仁的嘱托他哪里敢忘记?
去西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没有做,猛地想起明和留下的几本古籍,也许那上面还会有些线索,他决定去赵大叔的农庄,取回那几本古籍。他说:“我在这里还要呆几天,我有些事没有完成。”
刘阆一听,来劲了:“我也去!”
智明沉吟没有回答,刘阆说:“你看啊,我知道那瘦高男最后留下来的话……不过现在还没想起来,我又是真君转世,什么事都不能少了我的参与,你说是不是?”
智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就走,刘阆愣了一下,不说不好就是同意了,她大声欢呼:“智明欧巴,慢一点,等等我!”
智明头痛起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好像并没有在她心里造成任何影响,她还是那多?f燥,一点点小三八,没事一惊一乍,还好自己仿佛有些习惯了,就当一个小包袱吧,等事情解决了再说。而况守仁道长在临走时就千叮万嘱,他和刘阆身上都有护教的使命。
使命感使智明的内心又沉重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容不下疑问的人,现在疑问充满他的心肺,与天道有关系的人都死了,死得干干净净,一个都不剩下,他拿什么去解开一个教派千年之迷?
这一段遭遇太多,他的思绪在慢慢整理之中,智明沉默地行走在山间小路,刘阆也不打扰他,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不觉时近黄昏,天色渐暗,雾霭笼罩着整个山岗。潮湿的雾气轻拂着面颊,远处犬吠声在村落和群山中回荡,喧嚣、浮躁的心情、一路的风尘,尽在自然天籁中慢慢散去……
走进赵大叔的农家大院,守院门的大黄狗看见他,认出他来,摇晃着大尾巴奔踏几下,欢乐地绕着他转了一圈,表示亲近!智明感叹,狗的智商不算很高,他的嗅觉的记忆却真是惊人,两年过去了还记得他,可见一定有什么是人离开后还会保留在空间的东西存在。
赵大叔惊喜地看到智明的出现,抓住他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连连问智明这两年去了什么地方,还说起警官过来追问调查的事。
“我可没说出你会念静心咒,他们不懂,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会相信他们看不见的。”赵大叔嘿嘿地笑说。
“那赵大叔你怎么会相信你眼睛看不见的?”智明反问他。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多着呢,花呀草呀狗呀都是有灵气的,山也是,总不能以为只有人有灵气吧?现在的人呀,就是心里不存在敬畏,总以为自己是老大,不知道天高地厚……”
智明苦笑,自己原来也是大叔心里不知道敬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还有呀,除了警察,还有人来问你来着。”大叔又说。
“什么人?”
“一个道长,四十多岁,说认识你,向我打听你,我一听他问瘦瘦高高个,长得帅的,就知道是你,你是有真本领的人,我怕那个道长缠着你,我骗了他们,我指了相反的方向,嘿嘿……”
一个道长?明和?明通?还是……
赵大叔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