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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谢宫宝是友非敌,听去了也无大碍。
只是她们说的话,谢宫宝听了顿觉沉重。
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出一个友桑军营来?
昌阳侯被俘,让形式变得异常复杂。
似乎硝烟将起,大战在即。
谢宫宝趴在桌上,等熊木岩和帝女贞吃饱去了二楼客房,他才匆匆结账,闪出野店。店外,乌云散了,雨水停了,哗啦啦的浊水顺着山沟流个不停,谢宫宝踩着松软的泥巴路穿进官道,哪料山边、路边尽有士兵来回奔走,如临大敌。这些士兵在各个辖口设置关卡,不让人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折返()
刚巧有几个过路的百姓硬闯,却遭毒打。
谢宫宝上前劝:“军爷别打,过不去,我们原路返回就是。”
“这还差不多,爷我是在执行军务,就你们这样硬闯的,别说打了,就是杀了你们都行。快走!别再霸蛮,否则爷可就要杀人了。”那打人的士兵叼着一根狗尾草,往路边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狐假虎威极是嚣张的训着。
“是是是,小人几个这就走。”
谢宫宝搀着那几个过路的百姓远远走开。
眼下形式复杂,他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去硬闯关卡。此时离天黑不远,他盘算着等到天黑之后,再偷溜过去,可是又怕独自孤行惹人注意,于是便借着过路的百姓做掩饰扮作返回无霜城的行客。
如此走不到五里,忽见前面驶来一支商队。
这商队共计十余人,个个骑马,纵骑颇快。
当这商队从谢宫宝一众身边驶过之时,谢宫宝不由心神大震。他看见领头的身材娇小,虽戴斗笠盖了半张脸,但他身披之黑衣却无意间露出了红衣软甲。谢宫宝思绪飞转,昨晚他见过柳三娘穿过红甲,故下意识的觉得此人必是柳三娘。
谢宫宝心惊的是柳三娘何以领十余骑纵马驰骋?
她不是应该领兵前来吗,怎么就带了这点人马?
莫不是兵马都在前面,她这是要去密会公主?
不对,这道上兵马纵驰,处处设卡,密会公主当选晚上最为妥当,即便选在白天,也该做贫民打扮,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惹人怀疑。她就这么骑马奔驰,动静太大,岂不自找麻烦?
谢宫宝回看渐行渐远的商队,越想越不对劲。
心道:“熊木岩算无遗漏,偏就算漏了她。依我看这侯府小姐不仅莽撞,还没脑子,她这般装束,连我都没瞒过,还能瞒过那叫齐慕白的。哎——,她这一去,没麻烦还好,要是有麻烦,指不定就把公主给害了。”
想到这里,心境再也平静不下来。
于是跟结伴之人买个背篓和斗笠。
然后把琴袋装进背篓,戴上斗笠。
待装扮好了,跟人告辞,投往野店。
这回投去野店,只是防患于未然。
实际上谢宫宝一直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他只想确保公主的安全,却不想让公主认出他来,以免害人害己。因此,在投往野店的路上,他又找了树多草密之处割发代须,粘上一脸胡子,方才继续前进。
……
……
这条官道辟之荒外,极是荫蔽。
偶有人往,像只精灵一晃而过。
谢宫宝走到岔路口,正要经由小路投去野店,听到马蹄声响,他立时止步。那咯哒咯哒的蹄声由远到近,像铁锤袭胸一般踏击人心。马儿近前,却是两匹探马分从不同方向相对驰来,二名探子照面,其中一人报说:“回去禀告统领,属下来回奔袭200里,没有发现城防军一兵一卒。”
另一人听报,下令:“统领有令,再探。”
匆匆答话,二探各自掉头,加鞭驰去。
谢宫宝听着蹄声远去,一下子就蒙了。
他认为探子的回报断然不会有错。
200里没有发现一兵一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柳三娘不信自己,也该相信熊木岩派去的信使,否则她不会无端端的跨…骑至此,可是没兵没卒,如何对付山上的几百贼寇?难道说柳三娘狂妄到以为可以以一挡百吗,这简直愚蠢之极,愚蠢到害人害己。
现下,熊木岩的计划泡汤不说,可能还要置公主于险境。
谢宫宝担心,没有兵力牵制乔慕白,届时乔慕白会不会掉过头来排查野店住客,盘查持昌阳侯令之人?如果是这样,那公主的处境就危险了。谢宫宝暗骂柳三娘愚蠢,同时也暗自侥幸,得亏自己获悉情由,不然公主稀里糊涂就给人害了。
回到野店,外面马棚拴着十几匹马。
瞧着眼熟,当是柳三娘一行的坐骑。
谢宫宝锁眉心骂:“这男人婆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当下推门进店,发现柳三娘一众果然在大堂吃喝。
谢宫宝拍拍风尘,扫了一眼在座诸人,而柳三娘一众也都齐齐朝他看来,短暂的目光相触,却有着冰一样的寒意。谢宫宝察觉,刚推门时,还听见她们细细的说话声,此时全都闭口,只剩下刀锋一样的眼神。
谢宫宝心道:“这时候机警还有个屁用。”
当下收敛目光,朝地吐痰呸的一声:“今天是什么鬼日子,下了半场雨不说,走到半道上还有设卡的不让人过,真是倒霉。掌柜的,给我来一间房对付一晚。”
“不好意思,小店客满了。”那掌柜的是个娘们,三十五岁上下,模样还算精致,就是有些骚,说话时还习惯性的拿着丝帕擦拭汗脖子,一点也不懂避讳外人。
谢宫宝也不啰嗦,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就当你客满了,这十两银子足够你给我挤出一间吧。我老寒腿,也不挑房间好是不好,只要有床,被子厚些就行。”
“好呢,老娘给你挤,给你挤。”
那掌柜的见钱眼开,咯吱一笑,拿了银子就往胸衣里塞。可是还没等她把银子塞进去,让走过来的柳三娘一把抢了过来。那掌柜恼道:“嘿呀,抢钱就抢钱,怎么还袭我胸口,你要是个男的我就当你犯手瘾了,你说你一个女的怎么还摸我,你不嫌害臊啊。”
“掌柜的眼力好,我女扮男装,居然给你看出来了。掌柜的别恼,这人跟我们是一伙的,他既然把钱都给你了,那就给你好了,不过房就不劳你费心了,他跟我们一起住。”柳三娘抢了银子,遂又抛还给了掌柜,同时另一只手却持匕首偷偷抵着谢宫宝后腰:“老朱,大家伙开好房点好菜,就等你了,你倒好,掉队且不说你,怎么一来就要开房跟我们分开住,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今趟走的货比较多,你得跟我们一起看着,走,我领你进屋。”
谢宫宝只觉后腰吃疼,料想匕首怕是插进去一节了。
左右瞥看,除了柳三娘,身边还站着姚总管等四人。
他不是不想反击,只是在大堂动手怕要招来麻烦。
无奈之下,只能投以苦笑:“好啊,那就走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搅屎棍()
柳三娘诡异一笑,同姚总管四人挟持着谢宫宝上了二楼。可是一进客房,谢宫宝立时催动真气反击,柳三娘只觉虎口巨疼,持匕之手再难拿捏,“嗖”的一声匕首脱手飞去,稳稳插进墙壁。没等柳三娘反应过来,谢宫宝脚下一疾纵去丈远。
“叫我跟你住,那还等什么,上床吧。”
谢宫宝滚到床上,拍拍棉被,故意调侃着。
“淫贼!”柳三娘大怒,抄起身旁凳子砸去。
谢宫宝探手接住凳子,朝柳三娘罢手:“别打,我看姑娘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住店歇宿的过路人,无冤无仇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吧。请各位给个道让我出去,成吗?”
柳三娘道:“还跟我装,你以为粘上胡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谢宫宝辩道:“我装什么了我,我都不认识你。”说话间,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不由得心里又道:“这男人婆子眼睛没这么毒吧?”唯恐被猜,索性挺直腰杆,做出一副不惊不慌之态。
“再装,信不信我宰了你!”
柳三娘双手抱胸,哼声不断。
这时,姚总管呵呵轻笑,朝谢宫宝微微拱手:“公子受人之托来我府上传信,是我等不明是非得罪了你,还望公子莫怪。说到底也是我家小姐跟你之间有些误会,如果没有这些误会,我等也不至于如此怠慢,呵呵,既然是场误会,就请不要记在心上了。”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