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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是同去陈家宅子除妖的,但此刻见了妖怪却不奋勇而上,不知是因为没有彩头,还是因为不夺他人之美,实在是难以猜测。
人群中时而抛出不满的石子来,时而抛出嘲谑的恶语来,樊夫人王中散王遥三人都是憋了满满一肚子的气,怎耐无法现下便脱身。
荆吉门四使左抓右扯,臃肿的身形越来越显得灵活,显然是他们从初次的配合生硬慢慢到了心意一体,虽然是四个人,但血脉相连,身心渐渐往一起融合的原因。
三人对战,越来越感觉吃力,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由先前的十二分力道现在渐渐的只能使出五分的力道来了。
不知是久战疲劳的缘故,还是那人群漫骂影响心情的缘故,三人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其中尤其是数王中散最明显了。
他左支右绌,一直还是顾忌脸面,不肯就此罢休,不然外围那些江湖汉子岂不笑话自己能力低下,可是越战越感觉渐渐不支,心想:罢,要被人笑话也是老命重要,舍得老脸皮能够救得老命,这是最最划算的事情了。
可是在他打算退出打斗的时候,才发觉根本退不出去了,四使已将他退缩的步伐紧紧的封死了,那是非要他的老命不可了。
他仓皇失措,几次险些就着了道儿,幸喜樊夫人和王遥双剑玉笛攻势猛烈,一见四使偏向于王中散便发出猛功之势来,这才甫甫几次将王中散从鬼门关拉回。
王中散老脸通红,看来自己确实是老了,这把老骨头今次可不要送在这个怪物手中了。
樊夫人与王遥亦看出了王中散左支右绌的窘相,几次两侧抢攻四使,妄想给王中散以余裕,以速速退离,但四使的功力实在是不可小觑,他们能挡得了四使的四手四脚,却根本不能兼顾了四使的其他手脚。
四使此时的功力比对付赵正,白微尘和魏踏时又不知增添了多少,无论是从娴熟上还是从经验上。
再斗片刻,王中散胸口被四使拍了一掌,他身形一晃,就要摔倒在地,也亏他经验老道,趁着这一拍之势,身形向后腾起,虽然胸口生疼,但嘴里仍顾及脸面的喊道:“没意思,老叫花不跟你这多手多臂的东西玩了,老叫花去了。”
他向后腾起之际,还要举起大葫芦来往口里灌上一口,虽然葫芦里已经滴酒不剩了。
王中散这一潇洒的举动果然赢得了满堂喝彩,也有看出其中端倪的说:“老家伙不是明明被人家劈了一掌吗。”
但看到王中散这飘飘欲仙的神态模样,马上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老家伙明明是觉得和怪物打架没意思,才退出来的。
王中散就这样退了出来,体内暗暗调匀气息,身子才稳稳落地站了住,但双腿甫接地面,便觉得胸口气息翻滚,脚下立即如踩在了棉花上,甫甫就要摔倒。
他知道这一摔倒可丢大人了,硬生生的将体内真气逼到下盘,却没想到这一用力,喉头反而一股血腥味便要喷了上来,他一咬牙,将葫芦口在嘴边晃晃,装做喝了一大口酒的模样,生生的将胸口上逆之离经之血生生的咽下喉咙,才缓出一口气来说道:“老家伙喝醉了,喝醉了。”
一个呛啷,便坐到在地,嘴里兀自喃喃说道:“好酒,好酒,好畅快,好畅快。”
心里却苦笑道:“算是把这尴尬之态掩饰了,老叫花的脸面不至于丢得干干净净。”
后面早也几名大汉将王中散扶进了人群里,有的还关切地问道:“老神仙,醉成这个样子了,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有人亦低声说道:“听人说老叫花喝酒愈多,本领愈强,今日一见,果然果然。”
王中散闭目装醉,虽然胸口还是沉闷闷的,好不舒畅,听了这些,心里美滋滋的。
第201章 那半老徐娘的妇人,用少女般的眼光向他飘来()
也有的人讥笑王中散明明是败下阵来,却装疯卖傻,真真是老而无耻,但称赞他的人便马上反驳。
王中散听着这些,觉得胸口也不痛了,这一战,虽败犹荣,正是自己又一次的扬名立万了。
那边樊夫人与王遥却是苦苦而战了。
王中散的退出,又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荆吉门四使的一侧空开,再无人补上,四使愈加的从容起来了,苦了王遥和樊夫人,两人只得改变方位,分进合击。
这时候,一个丑陋的怪物身边飞舞着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半老徐娘,这种场面仿佛似曾相识一般,人群中忽然静了下来,静悄悄的,只听得不知谁已看得腻了,已打起呼噜的呼噜声,和呼啸着的双剑玉笛破空之声。
就在这十分的寂静之中,一个尖尖的刺耳的声音发出让人十分厌恶的声音,叫道:“好一对金童玉女啊!”
人群中“哗”的一声,不知道是鄙视还是赞同,接着叽叽喳喳的打破了寂静,都叫唤起来了。
“确实是金童玉女啊,郎君吹笛奴舞剑,双双拉手把家还。”
“男的俊女的俏,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老叫花退出来呢,原来是怕影响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
“老叫花可真慷概,要是我可不能把这美娇娘白白地让人,一定要和他抢上一抢。”
“错了错了,你们都错了,樊夫人都有两个小孩儿了,他们不是小两口。”
“有小孩儿不是正好吗?省得他们以后还要生孩子,要知道,生孩子可真麻烦,说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
樊夫人虽然是半老徐娘了,当细细看去,风姿犹存,要不是她一副妇人打扮,还真看不错她已是做了两个小孩儿母亲的人了。
说也奇怪,她听到这番话,反而一点都不恼怒,脸上如豆蔻少女般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出剑之势也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不像刚才那样以命相搏般凌厉了。
王遥听这些无所事事的江湖人士越说越是离谱,心中不悦,不经意望了一眼樊夫人,见她竟然脸现绯红,自己心里暗暗拧紧了根绳,这……这可算什么呢?
想一跃之下跳出争斗圈子,可形势所迫,又不能这样做,心下反而忧愁起来。
那些江湖汉子越说越是口无遮拦,他们又看见王遥樊夫人现在根本没有闲余顾及他们,渐渐口中肆无忌惮的粗鲁起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个说:“这两个小孩儿眉清目秀的八成便是王遥那小子的种。”
那个问:“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那个说:“你好好对比一下他们的长相就知道了。”
樊夫人的两个小孩子被这伙江湖人士拉拉扯扯的,不断的有眼睛看他们的小脸,不断的有眼睛看他们一下又看王遥一下。
两个小孩子见这么多人凑过来,吓得反而安安静静,不敢出声了。
有人竟威逼着问道:“那边那个和你们娘亲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们的爹爹,快快老实交代。”
有人软语温存的问道:“你们的爹爹和你们的娘亲什么时候好上的,说了给你们糖吃啊!”
两个小孩子被蹂躏的一会儿哭一会儿不敢哭,真是好生可怜。
幸好还有仁义之士过来阻止,使两个小孩儿不至于被磕磕碰碰了。
更有人说:“别逼两个小孩子了,他们明明是一家人,我已从他们的长相上观察出来了。”
人们又附和道:“果然是生得一模一样啊,王遥那小子真有福,这么年轻便后继有人啊,羡慕羡慕。”
王遥听着这些真是哭笑不得,他很是奇怪为什么那些粗蠢汉子撩拔她的小孩儿她竟然也毫不动摇,瞥眼看去,樊夫人双眼迷离,仿佛还在沉浸在不知什么的遐想之中,招式随意而发出,四使已一步一步地抢杀上来,王遥心道:“坏了。这些谣言可是比甚么厉害武器都厉害啊。”
这些江湖汉子龙蛇混杂,趁王遥樊夫人自顾不暇的时候耍耍嘴皮子,有的是以前便对两人的高傲心存芥蒂趁机报复,有的是见风使舵借题发挥,还有大半人纯粹是闲的没事做当噱头耍笑耍笑,大部分都是跟着别人瞎起哄。
王遥却心里暗暗担忧,这样斗下去可不行,原先由三人合力对付的局面,现在退出去一个王中散,又迷离着的一个樊夫人,剩下自己一个勉力支撑,又没有什么英雄人物前来相助,这如何是好呢?
正在焦急之际,只听得人群中有人喊道:“瞧,那边那是谁来了?”
人群中一下子变得寂静,人们都窃窃私语着,但是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