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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剑非常狠辣,招招逼迫四使,四使以守为功,以慢打快,王中散从旁侧击,他自恃很高,从不运用兵器,但这次所遇敌人是人非人,是妖非妖,他便谨慎万分,打开大葫芦,灌上几口烈酒,时时以酒剑攻击。
王遥本无心对战,但被这宛若几个人拼凑起来的怪物惊了一呆,有点见猎心喜,跃跃欲试。
又见樊夫人与王中散这么的热心相帮,自己哪还能不闻不问呢?
双臂一展,也加入了进去。
三人各守一个方位,与四使展开了绵绵细雨般的攻势樊夫人双剑交错,挽出数十朵剑花来,分刺四使各个臂膊,而四使的七条臂膊只得分开来对付三人。
王中散左手擎着大葫芦,时而喝上几口,酒入肚腹,转得几转,便如剑一般的从嘴中喷出,他瞅准机会,几次便喷向四使的眼睛之处,但四使十分乖觉,倏忽之间便能躲过,烈酒喷出,在空气中划过长长的痕迹,浓烈的酒味让人闻之便昏昏欲睡。
四使四颗头颅中有一颗已被魏踏撞的奄奄一息,这许多时候也没见好转起来,怕是早一命呜呼了,只是那颗头颅连带的身体还战的津津有味,不知是那已死头颅的身体已与其他三使的血脉连成了一体,还是别有什么原因,混战之中实在不好深究。
王遥的玉笛此刻俨然成了一件兵器,如玉女穿梭般在四使周身大穴上游来游去,眼看着就要得手,但眼看着就被四使轻松的避去,王遥心中大叫可惜,警戒更高起来,专心致志的不好丝毫松懈。
三人围绕四使如一个大陀螺般在当地旋转,渐渐分辨不出,你是我还是我是你。
堪堪两百余招后,樊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渐渐有些气力不支,再加上她的两个孩儿在外围哭哭啼啼的一直不休,樊夫人心高气傲,看准四使,忽然大喝一声,双剑合并,如银龙出海,剑挟寒风,寒风挟剑,一招“薄命如斯”直直刺出,排山倒海般冲向四使,连两侧的王中散王遥都感觉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知道厉害非常,连忙各转身形避开。
那一剑刺出,如长虹掠影,四使避之惟恐不及,可是尾大不掉,身侧又各有王遥王中散两人夹击,眼看那致命的一剑就要贯胸而入,四使齐心合力,一招“井中看月”,纷纷曲背弯胸,躲开这一剑,这一式避得刚刚好,但四使那一个已死的头颅反而在其他头颅的向下趋避下,被弹得高高扬起,像一个趾高气扬的傲慢之人正怒睁双目,向着来人。睥睨
樊夫人这一招“薄命如斯”便无可阻挡地刺了过去,那头颅仍然在趾高气扬着,但那锋利的一招双剑已毫无阻挡地刺了过去,直至贯通。
樊夫人手中双剑一分,那颗头颅凌空飞起,一腔的血冲天而起。
这一招惊骇了王中散和王遥。
樊夫人收剑回来,飓风落叶剑上不着一滴鲜血。
四使骇然,身形急速后退,似要逃遁,但王中散与王遥一怔之下便双双抢上,阻住四使逃匿方位。
这一招“薄命如斯”还有一段典故。
说的是霍小玉钟情于李十郎,而李十郎始乱终弃,在霍小玉重病之下仍不肯见最后一面,有壮士黄衫客得知,强迫李十郎见了霍小玉最后一面。
霍小玉临终说道:“我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
说完便饮恨而去,樊夫人也有与她相似之遭遇,这一招“薄命如斯”便厉害如此,这一招不但蕴含了无限的剑道,而且将古往今来的种种此类怨恨也一并蕴含,此招一出,怨气得发,不斩断负心断不回头。
只可惜四使中的那个不知谁的头颅,并未曾有过负心,却受此负心之诛。
荆吉门四使一只头颅已损却,但却并不丝毫影响他们的迎来送往,那只空空的腔子也即刻自己止血愈合,那个身体依然是与其他三使配合的巅毫不差。
樊夫人双剑收回,见怪物中剑之后依然能来去自由,不敢怠慢,双剑分开,再次抢攻。
王遥王中散都是心下骇异,怪物已被斩去了一个头颅,依然这般的生龙活虎,自己三人与他对敌,不知可有胜算。
王遥手中玉笛斜点,正点在了四使的气海穴上,气海穴是全身气息存放之所,王遥玉笛轻轻一击,虽无多大的劲道,但此一穴非同小可,王遥几次攻击都不得其手,这一击之下,四使顿时身形受制,连连斜后而退,王中散趁机一口酒剑喷出,射向四使中的一个头颅双眼。
只见四使身形斜转,头上脚下,七只臂膊伸出,去抓取三人的下盘脚踝。
三人应变,手中兵器随之斜斜向下,阻住来犯。
这一场厮杀煞是惊险!
只听得大声的喝彩拍手之声响起。
没来由的忽然耳边有许多人的声音,三人很是惊讶,但对战之中,哪里还有多余精力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的欢呼声拍手声此起彼伏,就好像有人正在围观一般。
樊夫人眉毛皱起,双剑一挽,大开大合,使出一招“着履登山”,剑势上挑,逼迫四使稍有顾忌,向旁侧开,自己趁势双目环绕一遍周遭,随即再回剑侧击。
这一看可把她气了个七窍生烟,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周遭已围满了人。
而这些人正是同来公羊居的那些江湖人士,这些人围在外面都如看热闹般一个挨挤一个的,有的探头探脑,有的盘膝坐地,有的还边聊边看,有的还挥舞器械呐喊助阵,却没有一个上来相帮。
都是如看戏一样的心情,远远的散开,保证了伤不到自己。
樊夫人气得真是忍无可忍了,自己三人在这里以命相搏,这些不知廉耻的江湖人物却只当是儿戏。
更有甚者,有的人还火上加油般的喊着:“打啊,打啊,快点打啊!”
第200章 心里美滋滋的()
在这些忍无可忍的挑衅下,樊夫人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战下去了。
王遥王中散也间中发觉了这一幕,饶是他们再好的性情,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与怪物生死相搏了,它即便是怪物,又没有招惹自己,自己又何必呢?
但此时情形,却是可进而不可退,荆吉门四使的气势已被激发的如行云流水般的不可停止了。
大伤在身,仍要困兽犹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争出个你死我活,看来是不会罢休的。
王中散的一葫芦酒也灌的所剩无几了,四使没被怎么伤着,他自己反而有些昏昏沉沉,欲醉不醉,欲醒不醒了。
这也难怪,他自出江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也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多的酒,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底了。
当最后一滴酒被从葫芦底甩出来的时候,大葫芦这时已完完全全的干涸了,王中散也完完全全的心有些虚了,武器一旦丢失,徒手将是很难为情的。
总不能拿自己的宝贝大葫芦当武器使吧。
王中散正在手足无措,趋避困苦之际,只听得人群中大喊道:“老叫花子,快吐唾沫啊,你的唾沫星子不是很厉害吗。”
“对对对,快用唾沫星子将那多手多脚的怪人淹死,哈哈哈。”
人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的王中散浑身上下很是不舒服,但也不能就此扭头反驳,只是气得暴跳如雷,脸面都涨得通红。
这怕是有生第一次被人骂不还口了,实在是有不能出口的苦衷啊。
他的大葫芦在腰间一摆一摆的,此时不但不能用葫芦做武器,葫芦反而带累他趋避躲闪了,要是葫芦被怪物一把捏碎了,自己可从此没有吃饭家伙了。
王遥见王中散行动窘迫,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几次猛攻想助王中散脱身出去,无奈双拳难敌四手。
他的玉笛也喳喳喳的几次点在玉屏风散之上,玉屏风散在叮叮当当的重击之下,险些从四使的手中脱离掉落,但四使几个回旋,玉屏风散便成了一件极为趁手的武器,几次将樊夫人当空刺来的凌厉之极的剑招给化解。
人群中又大喊道:“用力打啊,左攻,左攻,唉!”
惋惜之情不断的响起,仿佛自己上去定可一战而擒妖怪,但是谁都不上去。
他们本是同去陈家宅子除妖的,但此刻见了妖怪却不奋勇而上,不知是因为没有彩头,还是因为不夺他人之美,实在是难以猜测。
人群中时而抛出不满的石子来,时而抛出嘲谑的恶语来,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