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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棠眯着眼睛打量了下齐文鸢,见她今日穿了淡紫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衬得皮肤越发的娇嫩,双目越发漆黑有神,容貌自在碧姐儿之上。
她怏怏不乐,勉强挤了个笑容在脸上,冷冰冰的问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可有什么事?”
没有了重要的观众,这老女人连戏都不演了,可真是不敬业,齐文鸢在心中一阵鄙视。
她无视柳若棠的冷淡,若无其事的微微一笑,答道:“姨娘倒聪慧的紧,鸢儿今日就是为传达老祖宗的意思来的。老祖宗昨儿个听说您要为我办接风宴,心里一时高兴,便说要在当日听德云社的戏才能尽兴。
“德云社么。我可是听说他们从来不上门演出的,老祖宗不会不知道吧?”
柳若棠眉头微微一皱,便已猜测到定是齐文鸢搞的鬼。便狠狠的斜了她一眼,心里暗骂:死丫头竟然吹耳边风,可真是防不胜防。
“老祖宗自是知道的,但她说了这齐府上上下下,就数姨娘您点子多,自然能想到良方。”
“是么。可真是不敢当。”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柳若棠已是怒火中烧,却也因着是老祖宗的意思,不敢违拗。
当下,便不再多言语,冷冷的看了齐文鸢一眼,起身回屋里去了。
德云社,这个名字柳若棠打小的时候便已听过,不过,这个戏班的一贯作风,她也略有耳闻。
突然让她请德云社上门,可真是难为人。她咬着嘴唇,在心里诅咒了齐文鸢千万次。
实在不行的话,只好请其他的戏班来滥竽充数,这种鱼目混珠的事,她倒是做得多了。
呵呵。柳若棠冷笑一声,吩咐长喜按自己的意思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想起柳若棠怒气冲冲的脸,齐文鸢心中就乐开了花,她今时今日终于体会到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满足感。
不过,任那老女人聪明一世,也不会想到这是自己精心布下的局。
她肯定在那苦苦思索,怎么请动德云社那尊大佛。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也无非如此了吧。
齐文鸢微微一笑,随手夹起块豆腐,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春杏一整个上午都疑惑不解,但见小姐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便去询问。
德云社,老祖宗可没指名要德云社,何以小姐偏偏告诉二夫人是德云社。
不过,二夫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倒也出了口她心中的恶气 。
两日之后的齐府,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大红的灯笼。
仆人们正各自忙着,清扫庭院,准备食物。齐府好久没这样热闹过,他们的脸上也是喜滋滋的。
齐府虽大,但大部分地方都被分隔成各个院落,只有刚进门的那片青砖地面,还算宽广。
柳若棠便一早叫了几个人,在那里搭起戏台子来。负责搭台的那几个人听说是德云社要来,都是又惊又喜。
他们都纷纷猜测,肯定是二奶奶用了什么高明手段,才能让德云社大驾光临。
见下人们投过来的钦佩目光,柳若棠心中一阵得意,对着他们一顿指手画脚。
其实,在她看来,那德云社简直是浪得虚名,原以为要花不少唇舌和银子。
谁曾想,长喜才去头一遭,就带来了好消息,说是德云社爽快的答应了。
起初,她还有些怀疑,但见长喜神色诚恳,也就不得不信服。
轻松的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柳若棠十分开心,眉开眼笑的赏了长喜几两银子。
看来天要助她柳若棠,一个小小的齐文鸢又算得上什么。
天蒙蒙亮,花香已是四溢。
宁静的庭院里,几只小麻雀啾啾的叫着,唱响了清晨的第一支歌。
春桃春杏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早起了床。简单收拾之后,便去喊了齐文鸢起来,笑容满面的帮她梳洗起来。
回府这么些时日,她们俩也就数今日最开心,眼见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为自己小姐而忙碌着,心中便一阵的骄傲。
回想起刚从凤翔回来的那段处处看人眼色的日子,她们的心头百感交集。
作为嫡女,自家小姐早都该享受这份待遇,不过是因为痴傻,便遭人嫌弃,连个庶女也是不如。
富贵人家的真情,便是如此么,可真叫人寒心。
幸好自家小姐阴差阳错的恢复了正常,不然,这日子只怕更加艰难。
春桃春杏暗自庆幸的想着,定定的望着镜中的小姐,只见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心中更加开心。
齐文鸢倒是神色如常,看不出喜忧。修真那么些年,她早将这些个仪式看的淡了。
她今天唯一的期待,便是看到柳若棠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高尚之人,人生在世,保持初心是必须的,但也要分得清善恶。
惩恶扬善,那才是修行的真谛。
最近更新速度总是跟不上,而且老有错别字出现,我在这里深深的表示歉意,也是因为课程繁忙吧。
前几天看到桂花都落了,才知道秋日脚步匆匆。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一夜之间长大的,但又觉得自己在人生的旅途上走了好久。
一晃,生命已过去了好几个四年,这几年中也遇过挫折,经历过迷茫,但我从来没有放弃希望。
第一百零六章 戏如人生()
破败不堪的庭院里,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进来,院里的物事,正慢慢的清晰着。
一株柳树万年不变的站立着,晨起雾重,那叶子上沾着晶晶亮的露珠。
一名男子正手持长剑,来回的舞动着,剑光一闪,柳叶簌簌的落下来。
“少主,你且休息一会。喝杯早茶吧。”
却要轻描淡写的开了口,目光里微微的夹杂着几分心疼。
自打高凉郡回来之后,少主一直心事重重,愁眉紧锁,连话都很少再说一句。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他也明白,背负大事之人,只有一条路:卧薪尝胆。
他也只能在少主的饮食起居上花些心思,昨儿个他出门见街上的茶叶卖相甚好,便买了几两回来。
辛郁停了手中的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接过却要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中的清香中隐含着淡淡的苦涩,似乎贴合了他现在的心情。
起早贪黑的练剑已成为他多日来的习惯,仿佛只有在忙碌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自己的愁苦。
相隔数日,又来到凤翔城中破败的院落,心情和遭遇全然是不同。
上次还能说是来打探消息,这次说的好听是来此处避难,其实,是来逃命。
辛郁坐在石凳上,目光投射在不远处的草丛,轻轻一笑。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鬼使神差的又来到这个地方。
到底是因为真的安全,还是因为想再见她一面,说不清道不明。
可风云突变,她现下依然是风光的齐府五小姐,他却一夜之间成了落魄王子,居无定所。
辛郁突然想起前几日,他正在庭院中静坐。却忽然听见她的声音,仿佛是从一墙之隔的地方传过来的。
他一时觉得惊讶,跃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俯在墙头上张望。
这一望不打紧。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真的出现在眼睛里,齐文鸢虽已做女装打扮,辛郁还是一眼认出了,他惊得差点从屋檐上掉下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她竟是这般的容貌。
见那看门人冷眼相对,辛郁的眼里生出些火光,攥紧了拳头。
他原不是这般喜怒无常的人,但那日却不知为何怒从中烧,或许。他只能容许自己欺负她。
想到这里,辛郁淡淡一笑,伸手从怀里拿出那支珠钗。
珠钗的颜色与往日毫无分别,握在手里,便能感知到温度。可是佳人在眼前。却触不可及。
这天又到了复诊之日,皇甫英拎了那只上年月的医箱,在车轮滚滚声中到了齐府。
看到齐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他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却也不便多问,径直去莫如雪那里去了。
悉心的搭了脉。确认莫如雪已然痊愈,他心中长期压抑的牵绊才得以释怀。
上次的绮梦香事件之后,他才明白这高墙大院里人心的险恶,便特意让云秀备了银针,以防有人下毒。
“夫人,您的病已经大好了。就是身子难免弱些,日常还需多吃些补品。”皇甫英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