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廊灰拗烙な拢霾荒芡倒ぜ趿希笱芰耸隆�
每一个方向,都设有游击哨、固定哨;夜晚,防御工事内,都留有值星分队。
到了晚上,大部分的士兵,自然都是要休息的,但按照条例,战时前线,无论官兵,统统人不解甲,和衣枕戈,一闻警讯,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防御工事。还有,各部之宿营地,宿营地至防御工事之动线,都事先规划妥当,交代明白,遇到紧急情况,动作虽快,但秩序井然,不会你冲我撞,甚至自相践踏。
还有,轩军是有“夜晚紧急集合”这个训练科目的。熟睡之中,在尖厉的哨声和长官的咆哮声中,从铺上一跃而起,三五分钟之内,即穿戴齐整,持枪列队,乃是家常便饭——那还是在“解衣而卧”的情况下。
回匪必须在被轩军哨兵发现之前发动攻击,但大队来袭,不同三五个人的“特种作战”,不可能真摸到了人家眼皮子底下还不被发现,因此,攻击命令下达的时候,回匪距轩军阵地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待其全部进入有效射程的时候,轩军也已全部进入了防御工事——这个反应速度,对轩军来说,不过中等偏上水平而已。
公平地说,在发动攻击之前,回匪是次奇袭,策划、组织、实施,都是非常成功的,轩军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了东北方向的金积堡上,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从西边的黄河西岸,神不知鬼不觉地渡过一支敌军来——而且,是在晚上!
这个时代,限于通讯、组织能力,夜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回匪能够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两渡黄河——其中一次还是在晚上,一路摸到敌人阵前,守军一直没有察觉,实话实说,真是“虽古之名将亦不能过也”。
然并卵。
回匪不晓得,对面阵地上的守军,已经不是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而是一支地道的近代化军队,其组织力、纪律性、行动力,都不是此时的回匪能够想象和比拟的。
黑暗中,轩军无法精确瞄准,后装枪的威力多少打了折扣,回匪也不清楚身边的同伴倒下去多少,这也多少减缓了密集弹雨带来的恐慌情绪,但即便如此,在距轩军的防御工事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回匪还是彻底崩溃了。
犹如一个大浪,高高涌起,在坚硬的礁石上砸得粉碎,一声痛叫,**着退了下去,再也无力返还了。
不过,毕竟事发仓促,又是夜晚,不比白天从容对敌,在有效射程内,轩军给予敌人的有效阻击的时间毕竟有限,还是有一小部分回匪冲上了轩军的阵地。
这班人正在狂喜乱吼,轩军士兵纷纷跳出战壕,挺着雪亮的刺刀,四面八方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这一班回匪,全部被捅死在阵地上,一个不剩。
战后检点,轩军伤亡极微,包括在最后的白刃战中,也没发生什么伤亡。
太阳升起来了,峡口以西,阵地前面的空地上,三百多具回匪的尸体,在阴影中横七竖八。
太阳愈升愈高,很快,尸体们统统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
*
峡口打不下来,马化龙把目光转向了永宁洞。
刘松山接报:石家庄、马五寨失守了!
石家庄是吴忠堡南四、五里的一个堡寨,此地扼秦渠之要,和永宁洞水口紧连,算是永宁洞西向屏障。马五寨则和石家庄互为犄角,共同拱卫着永宁洞。
石家庄、马五寨距永宁洞近,距金积堡远,永宁洞既失,石家庄、马五寨不可能单独守住,因此永宁洞被官军占领之后,石家庄、马五寨的回匪便主动撤退了。
就因为石家庄、马五寨到手得太过容易,刘松山对其重视不够,驻防的兵力有限。
入夜后,一支回匪由胡家堡出发,渡过秦渠,一举“克复”了石家庄、马五寨。
又是趁夜奇袭,又是夜半渡河。
石家庄、马五寨的价值,不在自身,在于永宁洞,回匪既然攻取了石家庄、马五寨,接下来自然就要攻打永宁洞——永宁洞可是不容有失的!
就是说,石家庄、马五寨,一定要拿回来!
刘松山连夜点齐兵马,天色微熹,即向石家庄发动了进攻。
鏖战移时,回匪不支,再次放弃了石家庄,向马五寨撤退。
刘松山下令:不入堡寨,衔尾急追。
石家庄、马五寨之间,是一个小小的山坳,进入山坳,马五寨便遥遥在望。
就在此时,两侧山坡,突然喊声震天,枪子、箭矢雨点般飞了下来,刘松山心中一震,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中伏了!
伏兵四起,前面“败退”的回匪,也呐喊着返身杀回,官军一时慌乱起来。
刘松山虽然在心里叫了声“不好”,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不但不退,反而纵马上前,大呼:“男儿报国,此其时矣!娃子们,杀贼啊!”
主将的勇气和镇定,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经过一阵混乱,官军终于稳住了阵脚,敌我双方呼啸着绞杀在了一起。
回匪没有想到,中了埋伏的官军,居然还如此强悍,死战不退,不由为之气沮。官军的士气,经刘松山以下诸将,来回反复鼓舞,却是愈战愈高。
刘松山眼见官军渐渐地重新取得了优势,正在欣喜,突然右胸一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坏了,中弹了!
*(未完待续。)
第一四三章 围魏救赵()
主将中弹,军心立时大乱,本已占回上风的官军,一时败相呈露。
刘松山咬牙控辔,骑在马上不动,对左右喝道:“我没有事!传令诸将,毋乱行列,整队速攻!”
卫士们齐声大呼:“军门无恙!军门无恙!军门无恙!”
刘松山的底缺虽然是总兵,但已经加了提督衔,因此部下称他“军门”。
四周数百将弁同声大呼:“军门无恙!军门无恙!军门无恙!”
声震四野。
士兵们见刘军门骑在马上,身躯笔直,岿然不动,果然“无恙”,士气倏然大振,一边大呼:“杀贼!杀贼!杀贼!”一边向回匪猛扑过去。
回匪见刘松山明明中弹,却浑如无事,惊骇之下,以为其人必天神附体,心下登时怯了,被官军一轮猛攻,终于支持不住,乱糟糟地向马五寨退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败退了。
官军再次衔尾急追,回匪喘不过气来,只好放弃了马五寨,沿着秦渠,四散溃逃,不少人都跌入秦渠淹死了。
看到官军的旗帜重新插上了马五寨,刘松山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左宗棠和展东禄,都第一时间派了医生过来,为刘松山疗伤。
轩军的随军主治医师是一个美国人,名叫克鲁斯,外科手术做的非常漂亮。在克鲁斯的全力抢救下,刘松山终于苏醒了过来。不过,他右边的肺叶受创,加上失血过多,不好好将养个一年半载,难以恢复。总之,必定是不能继续带兵的了。
左宗棠下了札子,命刘松山兄子刘锦棠,接任北路军主将之位。
顶住了回匪的反扑,官军开始收紧包围圈,将金积堡外围的堡寨,一个一个地敲了下来。
这些堡寨,数量虽多,但体量都不算大,比之陕回的堡寨,纵然高大坚固些,可到底是粘土筑成的,无论如何,挡不住拿破仑炮的轰击。
眼见着外围的堡寨,一个接着一个,被官军攻了下来,金积堡内,马化龙以下诸匪首,都急了起来,情知这么打下去,迟早轮到金积堡本身,时间早一点、晚一点罢了。
不能坐以待毙!
马万春预望城大败亏输之后,嘴上不说,心里却完全服膺于白彦虎的看法了:本来就应该“避敌锋芒,扰敌后路”嘛!
事已至此,敌人的“锋芒”是避不开的;“后路”呢,官军的粮道有重兵保护,花马池、灵州一线前车有鉴,去袭扰官军的粮道,并不现实,不必考虑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
马万春开了一个巨大的脑洞:打到陕西去——围魏救赵!
他的理由是,朝廷在陕甘的兵马,大半都进了甘肃,陕西必定空虚,咱们把左骡子的老巢翻个底朝天,不怕他不撤兵!
诸匪首面面相觑:今时不同往日,陕西的同道,都已被官军清剿殆尽了,甘回入陕,是没有人接应的;这也罢了,更糟糕的是,甘回入陕,连靠谱的向导都没有——撤到金积堡的陕回,已经跟咱们分道扬镳,一路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