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其惟知华夏矣’的警句——”
“这几句,真正是黄钟大吕!”
“我想,究其竟,也是‘团结’二字——不计恩怨,不论族群,只要是中国人,就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关卓凡一拳一掌,轻轻互击,“知我者竹兄啊!”
赵景贤神采飞扬,“我想,对阵外敌,固然要‘团结’;建设国家,也是要‘团结’的!匪如此,何来盛世?何来大同?”
关卓凡大拇指一翘,“说的好!”
顿了顿,“嗯,此‘其一’;还有‘其二’吗?”
赵景贤点头,“有!”
顿了顿,“听了王爷的训谕,我感慨很深——天底下何有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李定国之所以能够‘两蹶名王’,端赖之前的几年,在孙可望领袖之下,筚路蓝缕,生聚教训,脱胎换骨,化蛹成蝶!”
“譬如一座高楼,看似平地而起,其实哪儿来的什么空中楼阁?第一,地基要打的足够深,足够劳;第二——那是一砖一瓦、一梁一柱盖起来的!少一根榫头都不成!”
关卓凡再次拳、掌轻击,“说的好!”
“孙、李再造乾坤,”赵景贤说道,“固然筚路蓝缕,万般艰难;阎丽亨守江阴,那也是一手一脚,做了无数的准备功夫的——”
顿了顿,“如史可法之流,平日里,只会以‘君子’、‘正人’、‘气节’自喜,对吏治、军备,何曾有所着力,有所增益?所谓‘无事袖手谈心性’,临难之时,也只好‘一死报君王’了!”
“不错!”关卓凡拿指节在桌面上一敲,“而且,这个‘一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阎丽亨之死,那叫做‘重于泰山’,史可法之死——我不忍说他‘轻于鸿毛’,可是,就事论事,其于社稷人民,何曾有一丝一毫之补益?”
“这是!”
“都说‘千古艰难惟一死’,”关卓凡叹了口气,“可是——”
顿了顿,“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竹兄你也是走过鬼门关的人,身历之,目睹之,哪一场仗下来,不是尸山血海?——一死耳,到底有多难?关键是,要死的其所!要对国家、人民有益、有用!”
“如史可法者,以为只要一死,便万事大吉,便成了‘千古完人’了——他去扬州,是奔着守城去的吗?他根本就是奔着‘死’去的!史可法是有死志、无战意!他真正关心的,是成全自己的‘令名’,至于扬州到守的住、守不住——”
打住,摇了摇头,“扬州怎么摊上了这样的一位守将?——唉!”
如是,史可法身上最值得称道的“气节”,也变得轻飘飘的了!
赵景贤怅然半响,说道:“如此说来,史可法所余者,也就是清廉爱民了!”
“清廉不假,”关卓凡淡淡的说道,“可是,爱民?将自己的身后之名摆在城守得失之上的人,能真正爱民?”
“呃”
“竹兄,”关卓凡说道,“我给你举个例子,扬州城西门,城内地势较低,城外地势较高,那一带,由外达内,树木葱茏,照理,这些树木都该伐掉,不然的话,敌人既居高临下,又有枝干回护,对于城防,是非常不利的。”
顿了顿,“诸将屡次进言,要求砍伐树木,史可法都不同意——嗯,你晓的原因是什么吗?”
“这请王爷指教。”
“城外高地,是兴化李宦祖茔,史可法以李氏荫木,不忍伐也——权贵缙绅坟头的几株树木,比阖城百姓的性命还要紧要些,你说,他爱的,到底是什么?是‘民’吗?”
赵景贤心头震动,无言以对。
船舱之中,一时之间,异常安静。
舱外波涛起伏,清晰可闻。
过了半响,关卓凡微微一笑,“好了,竹兄,话已经说的太多了——午饭还没吃呢!嗯,镇海是不是也快到了?”
顿了顿,“就这样吧!——南明往事,你我共鉴、共勉吧!”
“是!”
出门之前,赵景贤突然转过身来,跪了下去。
关卓凡大出意外,“竹兄,这是做什么?——起来!”
赵景贤一字一顿,“中国得有王爷,中国之大幸!景贤得追随王爷,景贤之大幸!”
说罢,伏身稽首。
关卓凡眼中波光一闪,“竹兄,言重了!”
顿了顿,“吾之所欲,唯中国之强大耳——舍此,无他矣!”
*
第二二一章 海天雄镇()
“午饭”之后,已是下午两点半钟了,一个小时之后,“冠军号”、“射声号”组成的编队,抵达了镇海。
宁波府、镇海县的官员,都在码头候迓,本来,他们都以为,已经这个点儿了,辅政王抵埠之后,必然要先洗一洗旅尘,明天才正式“检查防务”的,没想到,一俟行过礼,辅政王水都不喝一口,即命登招宝山,“检查防务”。
这家伙!
登上招宝山,极目镇海口,关卓凡不由就感叹了:“口外,蛟门、虎蹲扼流;口内,招宝、金鸡对峙,这是天然门户!怪不得,镇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啊!”
微微一顿,“不愧‘浙东门户’、‘全浙咽喉’之称!——果然是海天雄镇!”
蛟门、虎蹲,是海口外的岛屿;招宝、金鸡,是海口两侧的山峰,辅政王短短二十余字,便活画出镇海的形胜,听者无不佩服。
刘郇膏看了宁波府知府、镇海县知县一眼,含笑说道,“王爷‘海天雄镇’之誉,镇海官民,皆被荣宠!既如此,我倒要替镇海向王爷求一个恩典:检查防务之后,可否请王爷锡赐翰墨一副?嗯,就是‘海天雄镇’四字——勒石以记,传之后世!”
宁波知府、镇海知县两位,四目放光,心领神会,不约而同,请下安去:“是——请王爷成全!”
关卓凡一笑,“两位请起!我的字,本来是拿不出手的,不过,既然已经被你们刘抚军摆上台了——没有法子,也只好献丑了!”
“谢王爷!”
宁波境内,奉化江、余姚江汇合为大浃江——亦即甬江,“甬”为宁波之别称——然后,东流至镇海出海,海口西北为招宝山,东南为金鸡山,两山虽不甚高,但临海的一面,悬崖峭壁,颇为峻险,两山相对,成夹峙之势,有如门户,此即为“镇海口”。
镇海境内,还有一条小浃江,其出海口曰“小港口”,同“镇海口”隔着一个笠山。
“镇海口”、“小港口”互为犄角,形成镇海的第一道防线。
入镇海口,过金鸡山,甬江南岸之高地,曰戚家山,为镇海的第二道防线。
当然,如果戚家山防线发生作用,便意味着敌人或者已经通过了镇海口,或者已经登陆了。
镇海口两侧的招宝山、金鸡山,小港口以及北侧的笠山,再加上戚家山,共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招宝山筑有威远炮台、安远炮台,金鸡山筑有靖远炮台、平远炮台,小港口筑有镇远炮台,笠山筑有宏远炮台,戚家山筑有定远炮台。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招宝山、金鸡山上的四座炮台——威远、安远、靖远、平远。
镇海口的防务,属于海口防御,和旅顺港一类的海港防御,有很大的不同。
旅顺港直面无边无垠的大海,敌舰的舰体还没有露出海平线,便能被守军发现——舰体还在海平线以下,烟柱便滚滚而上,冲破海平线,直薄云霄了。
预警时间长,这是海港防御的优势。
缺点呢,是防御正面十分宽阔,敌舰腾挪的余地也大,因此,需要更多的火力点,才能够构成交叉火网,形成火力覆盖。
较之海港防御,海口防御的优势、劣势,则刚刚好倒转了过来。
因为地形的复杂,海口防御的预警时间,要短很多;不过,防御正面也跟着窄了很多,如镇海口,本来就不算如何宽阔,只算航道的话,就更加的窄了,两侧招宝山、金鸡山上的炮台,只要牢牢封住这个宽度有限的正面,敌军就不能破口而入。
因此,旅顺口两侧——黄金山和老虎尾半岛以及其西的西鸡冠山上,拢共布置了十一座炮台;镇海口两侧的招宝山、金鸡山上,拢共布置了四座炮台——足够用了,已经不存在任何射击死角了。
还有,旅顺口的十一座炮台,几乎每一座,都比镇海口炮台中最大的一座——靖远炮台——面积更大、火炮数量更多。
预警时间短、防御正面窄,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