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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梅林号”中弹,应该就是“福星号”的功劳啦!
“没想到”的原因——“福星号”是“国货”。
“福星号”是福州船政局迄今建造的最大的一条船,一千二百五十吨,舰艏同“伏波号”一样,置一门八英寸前装线膛炮,左、右两舷,各置五门五英寸后装滑膛炮,舰艉置尾炮一门,亦为五英寸后装滑膛炮。
“福星号”作为“伏波号”的副手,参加轩军海军的“建军之战”,不少人是不大放心的——对“国货”不大放心。
咱们中国自个儿造的船,从未打过实战,哪个晓得,好用不好用啊?
可是,关卓凡力排众议:正因为没打过实战,才要去打实战!不打实战,如何晓得优劣?如何加以改进?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嘛!”
“建军之战”,自然不容有失,可是,这一战,我强敌弱,我众敌寡,我在暗、敌在明,我全力绸缪,敌骄狂轻忽——有什么理由打他不赢?
所以,你们都放心好了!
好吧,不放心“福星号”的,个个都是对王爷奉若神明的,王爷既然信心满满,俺们也就没什么理由没信心了。
不过,“福星号”这个名字——
“福星号”的名字是关卓凡起的,这个,嗯,“福星号”为福州船政局精华之所聚,王爷亲锡佳名,那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个名字,似乎……平实了些?好像……不是王爷一贯的路数啊?
关卓凡的解释是,“福”嘛,“福建”之“福”,“福州”之“福”,乃是对“福星号”出身之地的纪念;另外,“福星”——意头也很好嘛!
听者唯唯,不过,依旧有些疑惑:若说纪念出身之地,叫做“闽星”,似乎更加合适些?至于“意头”神马的,王爷从来不讲究这样东西啊?
事实上,疑惑不是有道理的,“福星”二字,同“意头”确实没有什么关系;纪念倒是纪念,不过,并非纪念“出身之地”。
关卓凡要纪念的,是原时空那条同名的英勇的军舰。
马江海战,南洋水师旗舰“扬武”率“伏波”、“艺新”、“福星”、“福胜”、“建胜”诸舰泊于罗星塔上游,与法舰队相拒,战端一开,“伏波”、“艺新”二舰,不战而逃;“扬武”为法军杆雷艇施放的水雷所命中,管带张成仓皇弃舰;“福胜”、“建胜”二舰,手足无措,唯有“福星”管带陈英,喝令砍断缆绳,直取敌阵。
有部下劝他“暂避锋芒”,去上流同“伏波”、“艺新”汇合,再做道理,陈英厉声说道:“那不就是逃嘛!战前,我在家信中已经说了,‘受国豢养,苟战必以死报’——今日,即吾所以报国日矣!”
他登上“望台”,大声疾呼:“男子汉大丈夫,食君之禄,宜以死报!今日之事,有进无退!”
全船感奋,暴诺如雷,于是,下水经已十四年、排水量不过五百四十五吨、时速不过九海里的木壳船“福星号”,一往无前,猛扑敌阵。
一路上,“福星号”击退了法军的四十六号杆雷艇,击伤了艇长拉都,迫使该艇掉转船头,逃向观战的美国军舰“企业号”附近躲避。
法酋孤拔指挥三舰围攻“福星”,“福星”终究炮小船旧,难当法军铁甲舰的威力,管带陈英、二副张春、三副王涟、副管轮陈士秀、管炮陈维杰、水手头目王良庆先后阵亡,“福星”死伤枕藉,却力战不退;法舰施放水雷,击中“福星”螺旋桨;接着,舰上弹药库中弹起火,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福星”终于徐徐下沉。
全舰官兵,几乎尽数殉国。
原时空的先烈们,你们的未竟之志,就由我在本时空完成吧!
本时空——
呃,目下,你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年轻,即不“先”,也没“烈”——算了,这个事儿,不能多想,想多了,叫人精神恍惚。
*
*
“蝮蛇号”的尾炮开火了。
目下,“蝮蛇号”还未横转过来,侧舷炮只有非常有限的旋转角度,尚无法投入反击,能用的,只有尾炮。
“梅林号”就更不必说了——尾炮已经没有了。
炮弹呼啸着飞过“伏波号”的上方,落到距舰艉四、五十米的河面上,激起的水柱,连“伏波号”的后甲板都没弄湿。
就在这时,“伏波号”发射的一枚榴弹击中了“蝮蛇号”的舯部,在甲板之下、水线之上的位置撕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这个伤口,对于“蝮蛇号”来说,并不致命,可是,飞入舱内的破片,切断了一条蒸汽管道,灼热的高温水汽立时喷薄而出,将离得最近的几个倒霉鬼整个的裹了进去,雾气弥漫之中,一片鬼哭狼嚎。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是一条连接锅炉的主管道,一被切断,蒸汽大量泄漏,锅炉便迅速失压,“蝮蛇号”像被呛到了似的,咳嗽了两声,踉跄了一下,步伐不由自主的就放慢了。
放在平时,没有什么太大所谓,损管部门很快就能重新接好管道,可是,目下是生死交关,只争呼吸,“很快”就不够快了!
*
第一二二章 钢铁火流,咆哮长河()
蒸汽混合着浓烟,从破洞中不断的涌了出来,甲板上下,军官士兵,大声吼叫,奔来跑去,一片忙乱。
就在这时,“伏波号”右侧,“海晏号”上的九英寸后装线膛炮,再次闷吼一声,第二枚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膛。
“海晏号”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进行第二轮发射,是因为“全甲炮艇”限于狭小的空间,九英寸巨炮的安装和运作,不得不采用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
炮身安装在一套带有四个支柱的地井式炮架上,平时,大炮的底座,藏在船体内部,以防重心过高,影响炮艇的稳定性;战时,通过液压系统,将大炮整个举升到甲板上。
每射出一发炮弹之后,在自身巨大的后坐力的推动下,大炮的底座,再次缓缓降到甲板下,进行下一次射击的装填工作。
这种“液压升降式火炮”的装填、拉火、清理炮膛,较之普通的架退式火炮,并无区别,可是,却多了一升一降两道程序,射速方面,自然就远逊有足够操作空间的、普通的架退式火炮了。
“蝮蛇号”舰桥上,丹尼斯倏地竖起了耳朵——在水柱、浓烟以及连绵不断的巨响和震动中,他依旧能够分辨出九英寸炮弹飞行时的独特啸声,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不由就暗暗的叫了声:
不好——
一声巨响,“蝮蛇号”猛地一震,这枚九英寸炮弹,直接击中了“蝮蛇号”的前烟囱,火光崩裂,浓烟升腾,可怕的爆裂声中,巨大的烟囱拦腰断折,像一个鬼魅的面目模糊的巨人一般,慢慢的倾倒下来。
丹尼斯和巴斯蒂安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前烟囱就在舰桥后头,如果倒向舰桥,可就完蛋了!
还好,断裂的烟囱朝着炮弹飞来的反方向倒了过去——擦过舰桥的左端,在左侧舷上顿了一顿,滑入了河中。
就这么“顿了一顿”,一门侧舷炮,一段十来米的舷侧护板,以及七、八名水兵,就被“抹”的干干净净,只在甲板上留下一大片无法辨认形状的血肉。
剩下的半截烟囱中,大量的煤尘、黑烟,像一个气团一样,爆裂开来,将大半条“蝮蛇号”笼罩在烟尘之中,舰桥首当其冲,丹尼斯、巴斯蒂安立即就变成了“黑人”,面目难辨,一张嘴,一口雪白的牙齿,接着,就被呛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过,两个人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幸好没有倒向舰桥,也幸好倒向了左舷!
舰桥什么的自不必说,目下,蝮蛇号正努力以右舷接敌,若烟囱倒向右舷,麻烦可比倒向左舷大的多了!
烟囱倾倒,“蝮蛇号”被带的向左侧歪斜过去;烟囱入水,激起巨浪,又将船体“扶”了回去。
七晕八素之中,很快便发现:大麻烦并未避开——而且,是比烟囱倒向右舷更大的麻烦!
烟囱断裂,烟道堵塞,与之相连的锅炉,像喘不上气儿来似的,吭哧吭哧了好一会儿,然后——停机了!
事实上,就算烟道未被堵塞,只剩下半截烟囱,也很难正常发挥作用了。
此时,“蝮蛇号”只完成了七十度左右的转向。
“蝮蛇号”大幅减慢了速度,后面的“梅林号”也只好仓促减速——不然就有可能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