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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盗取神盏,欺师灭祖,擅闯仙阁,偷学禁术。她一步步走向灭亡之路,一次次的命轮回转,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诛仙台、锁妖塔、御神咒,无数次的出生入死,她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长渊,我是不是快要变成妖怪了?
他是守护她的星星,苦等万年终换伊回眸,爱情至死方休,三重封印,一吻倾城。
就连到了最后,他还笑着对她说:
“竹子,如果不喜欢这个世界,那就用你的力量重造一个好了。”
那一天,她的星星,消失不见了。
人界灾祸连连,旱涝不断,上古洪荒洞门大开,魔君出世,妖临天下,她依旧去得那么义无反顾。
小竹,不要去!
她终归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墨子离,事到如今,你还在乎我的死活吗?
小竹,你终归还是恨了我,恨了我啊。
仙魔大战,魔君再度封印,在夺走了她的星星之后,他又残忍地毁灭了她的月亮。
天空失去了星星和月亮,太阳如何还能是原来那个太阳。不痛到摧心化骨,怎么叫做万劫不复。
人生如棋,落子惊心,一步偏差,步步皆错。她终是入了魔,万物消亡,女娲重生,君临天下,一统魔界。
诛遍玄寂绝情仙,杀尽天下负心人。
那个在她身体里存在了那么多年的温暖太阳,就在她登上魔君之位的那一刻,骤然失色。
她说,宫千竹已死,这不过一具名为魔族君后的行尸走肉罢了。
自此,一座暗红的宫殿,一位堕魔的神,她未曾踏出宫殿半步,甚至没有走下高坛过,六界早已经是尸横遍野,腥风血雨。
最后的旷古一战,六界崩塌,生灵涂炭,她站在九天之上俯视苍生,更世换天,重塑六界,当着他和天下人的面,亲手摧毁掉整个世界,最后的最后,她问他。
六界和我,你救哪一个?
他说,小竹,师父会陪你一起死的。
她终于大彻大悟,有时候,恨会是爱的另一种,甚至更加刻骨铭心。
所以,恨一个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连恨都没有勇气去恨,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去恨。
原来在他眼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比得过天下苍生重要,他肯陪她一起死,却连这也要排在苍生之后。
当日,他救她一命,如今,她以命相还,爱恨茫茫,千古余恨。
她终于选择放手,在成全了自己和天下人的同时,她也给了他最残忍的惩罚。
墨子离,我宫千竹此生最后悔的,便是让我遇见了你。
她让所有人忘记,却单单让他想起,她原谅了天下人,却唯独不肯原谅他。
不朽之爱,半世守候。她睡在世界尽头,花落葬竹,痛彻入骨。
漫天梨花纷飞下,他手执白玉伞在雨中朝她走来,白衣如梦,步步生莲。
——小竹,师父带你回家。
惹是生非()
刚刚把墨竹接到人间居住的那段时间,墨离的世界腥风血雨。
在幽冥风谷见到小竹之前,他幻想过无数次他与她在人间居住的美好时光,他担心这孩子刚刚来到人间,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怕满心都是恐慌,于是他寸步也不敢离开她,亲自教她读书识字,她学得很快,短短半个月便能与他正常交流了。
她爱笑,爱吃蜜饯,爱抱着他的水晶花瓶养池塘里捞上来的鱼苗,喜欢星星,喜欢花,像很早很早的小竹一样,干净美好得如同一块璞玉。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
尽管她爱笑是事实,爱吃蜜饯也是事实,不过她将鱼苗养在水兑墨汁里,把吃不完的蜜饯硬塞到邻居家看门的那条短腿黑毛狗嘴里,这就让他不敢苟同了。
然而这些都只是鸡毛小事,真正让他崩溃无言的就是,她刚来没几天,墨府门前就立起了一块气宇轩昂的贞节牌坊。
扬州城谁人不知,刚搬来的墨府公子年纪轻轻便丧了爱妻,留下一个牙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每当他走在路上有姑娘上前想要搭讪,就不知从何处一脸欢快地奔过来叫爹爹。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家小竹竟然小小年纪就是个大醋坛子,只要有姑娘在他周围三尺的地带出现,下一刻便能看见她天真无邪冲过来的笑脸。
他只能仰天长叹,终于有次在路上遇一八旬老太上前问路被她一声欢快的爹爹打断之后,他终于彻底崩溃,试图跟她沟通不要随便叫他爹爹。
她凄风满面,“师父是相中了那位婆婆吗?看那婆婆风韵犹存,想必年轻光景也是个美人,师父若是瞧着顺眼,徒儿也就只能认她这个师娘了。”
他扶额崩溃,只能任由她去。
让他稍稍能感到安慰的是,除去一些磕磕碰碰,她基本上没给他惹过什么大麻烦,对于只会闯祸的墨竹来说,这已经相当难得的了。
虽然墨竹是任性妄为了些,但身子骨却是真真的弱,不时的小病小灾让他忙得焦头烂额,从百年仙灵芝到千年龟甲骨,整个墨府几乎变成了药王谷,于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在院子里划了一大片地种药材,全是他从各地搜寻来的稀世名药,全天下也寻不到几株。
除了墨竹,就这些药材最费他的心思,平日里她高兴愿意理他时,他就教她念书识字,她不高兴不理他时,他就自己到院子里看护那些药材,日子过得倒还清闲。
清闲归清闲,他还没忘记前不久为了救一只从树上灰扑扑落下来的朱雀鸟,她将他院子里种的药材拔了大半,最后千挑万选拈出一棵龙须草喂给那朱雀鸟吃了,可怜他回府看见满院子的尸横遍野,险些晕倒。
他当然知道那朱雀鸟是秉烛化的,不过为了寻一株龙须草,拔了他满院子的稀世名药,若不是他心脏承受能力已经被她提炼得十分强大,换了别人只怕当场驾鹤西归。
自从秉烛这个不速之客到来,墨竹如同寻到知音一般,成天同秉烛在外面横行乡里恃强凌弱,带给他的只是漫天飞的赔款单和源源不断流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
他只能淡定地安慰自己,还好,至少还不是闯出了什么大祸。
墨离正这么想着抚慰自己的心灵,一道小小的白影忽然蹿了过来,扑到他怀里,随即便是一阵哇啦啦的大哭。
他一颗心都揪紧了,小兔崽子从来都只会给他惹麻烦,今日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莫不是受欺负了?可这偌大的扬州城里,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她受欺负的道理?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洒水壶,抱着她手忙脚乱地哄,纵然没有眼泪,那哭声也是够让他心疼的了。
墨竹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师父,你会不会哪天不要小竹了?”
他见她不哭了,这才大松一口气,温言哄道:“好了,师父永远不会不要小竹的。”
“真的?”她抽抽鼻子,墨玉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那么,不论出了什么事,师父都不会生小竹的气对吧?”
“……”
“对吧?”她不依不饶,拉着他的袖子追问,扑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你又闯了什么祸,说吧。”他淡定地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就说小兔崽子今天怎么这般委屈,原来又是给他惹祸去了,看她这样子,只怕这次惹的祸还不小。
不知她闯的是什么祸,但愿能用银子解决。
墨竹说起这事就委屈,“公子翌让我和秉烛来的时候给他带天香楼的醋鱼,结果他刚吃了两口,就被鱼刺给卡住了……然后就不说话了。”
“没气了?”墨离心一提。
墨竹委屈极了,“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师父说过不会生我的气的。”
他只觉得脑中气血一阵阵翻涌,咬牙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到院子里顶花瓶罚跪,我回来之前不许起来!”
这次绝对不能轻饶她,小兔崽子,不好好修理一番还真把惹祸当家常便饭了。
墨竹抽抽鼻子,看着墨离快步出门直奔公子府而去,满脸都是委屈。
前缘未了()
墨离匆匆赶到公子府,报上名号后被毕恭毕敬地请到了厅堂,走过一片灼灼桃林,他不由得一顿,这里竟和九歌有那么三分相像。
他知道公子府,这是扬州城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与墨府只隔了一条街,自从公子府的长子公子翌有次被秉烛暴打了一顿踹下湖后,就屁颠屁颠跟在她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