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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到这也跟着默了,我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天,透黑天幕上,一眉弯月从云缝中探出,将清冷光覆我们周围迅速后退树影上。人烟稀少道路旁,我看见头处一幢红砖楼房,外表依旧维持着被烈火焚烧过焦黑模样。但不知为何,当我看着这一切,一瞬只觉自己也像是重回到了当年那场迷局中……
思路正纷飞着,陡然间,却听周唯一踩刹车,说,我们到了。
下车以后没多久,我们就随着周唯来到了他曾经住过地方,碧园山庄七单元顶层楼房。转动门钥匙时候,周唯介绍说,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只是定期请了阿姨来打扫。不过,进门后,我还是觉得这里气氛有些古怪。
周唯这间老房,是典型九十年代末户型风格,使用面积大约八十平方米左右,并不算很大,但或许因为长久无人居住,显得阴气颇重。
说到这,就不由得想再补充一段《阴阳师生存手册·风生水起篇》提到过相关小知识,原话我有点不大记得,但大意是,由于绝大大多数空房长久无人居住,所以很多时候都极易被“好兄弟”光顾甚至住了进来。所以,当人们搬入刚建成居,好都要请多一些亲朋好友一道来吃顿饭坐一坐,如此一来,那些走过路过“好兄弟”,也就知道此房已经有主便不会再随便进来了。
而现,为了避免待会我们起阵时会遭那些不明“好兄弟”干扰,陆温茗便决定把这房屋先清清干净,至于我,则负责找出这房坎位,再将带来古画轴挂上去。
显然,陆温茗早已习惯了我这拈轻怕重,耸耸肩便和林弯弯一起忙活去了。而卓扬则一路不出声跟我和沈一菲身后,抬手点起了根烟默默抽。至于说周唯,大概也是出于好
第33章 遇见你是我最美的意外(2)()
时间没过多久;我便找出了这房子坎位——西南角洗浴间。但是,面对这里狭小空间;我开始犯了愁。再先将画轴找了个角度摆好后;我想了想,只好说;看来等下我们中有人得站外面了。我话刚说完;洗浴间原本都有些生锈水龙头就开始滴答流出水来;来不及诧异;下一刻,展开古卷中奇石就被一个逐渐清晰人影所取代;紧接着,金生近乎完美轮廓也浮现了出来——
“汝这个该死女道士,是谁允许汝把她带来!”
尖利声音;同涂着豆蔻玉指一齐指向沈一菲,我一头雾水看着面前气直发抖金生,当机立断将沈一菲拉至身后,我说:“金生姑娘,我家一菲她……”
不等我说完,她已经打断了我话,“让她给吾出去,出去!出去啊!”
我:“……”
我实不知道她现闹究竟是哪一出,还是她傲娇女王脾气又犯了?我只得侧过脸,与沈一菲对视了眼,倒是这时站外卓扬拉住了沈一菲,不徐不急说:“一菲,不如你还是先去温茗那边看看。”
沈一菲似懂非懂点点头,又看看我,只好出去了。但就她出去后,没想一直也没怎么出声周唯却是发话了,他先是仔细看了看我,再又仔细看了看卓扬,后才对着洗脸池上画轴研究了下,说:“你们,刚才是对着那块石头说话?”
我说:“原来你看不见?”
他茫然地摇摇头,但很又点了点头,半晌,像是终于找出了个合适比喻:“感觉就像是看你们一群人手舞足蹈。”
我:“……”
“怎么了怎么了!”手涂着朱砂陆温茗忙不迭跑过来,“据说我们家一菲刚刚被金大美女欺负了?”
卓扬:“你确定自己搞清楚报仇对象了?”
我、周唯:“……”
现,离开坛布阵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将事情向陆温茗解释清楚后,洗浴室中,后只留下了我、卓扬、陆温茗三人。我们熄灭了走廊和浴室里所有灯,然后以铺着画卷洗脸台为横轴,站成了一个倒立三角形,并将早已准备好祭牲和火盆摆了正中央。
一片密不透风漆黑中,唯有洗脸镜中诡异映出一点蓝绿色火光跃动,我屏息,看着那猛地拔高火舌贪婪吞噬着我们扔入符纸和祭文,并不时发出满意啧啧声。倏地,火盆中火舌猝不及防暴涨开,像是一瞬就要燃烧到了画轴。
我瞪大眼看着洗脸镜中顿起冲天火光,这一刻,我只觉再看不见自己,而我耳边,也依稀环绕起了滴答水声,宛如从伞缘滑下石阶,或者初雨落入荷塘……
愈见清晰画面里,只见曲院风荷之字回廊中,一名书生打扮男子远远被前方人群甩下。他面容清秀而年轻,但从他透着茫然和无措表情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同僚们为何会疏远他。他长长叹了口气,因为刚刚一阵大风关系,他一个人已经这里躲了好一阵,他一直以袖袍掩着半张脸,直到不久前风停,他才发现脚边多了个东西。
“咦,这是哪儿来画?”他弯下腰,好奇拾起了地面上画轴。四下无人,他揉了揉眼,终于小心翼翼展开了画。
那一刻,潋滟山水映他眸中,却不知是画入眸,还是眸入画。
那也是他们初相遇,就犹如被上天安排好一样,一眼望了千年,一眼也等了千年,但……
“啊啊啊,来人!救命!救命啊!”
金炉中氤氲着紫檀香阁楼中,青衫书生一屁股跌坐矮榻上,他惊恐看着墙壁上挂着画轴,除了大喊救命,手中是滑稽抱着一方墨色古砚,像是随时准备着以此为武器,攻击画中那道突然变出绛红人影。
“汝瞎嚷什么嚷!”略带一丝慵懒女声从画里透出,很,人影便变幻成了名倾国倾城妙龄女子,女子黛眉扬起,故端出一副捉弄人表情,“汝信不信汝再这样嚷下去,吾就把汝给吃了!”
“晚生、晚生不好吃……”
“嘁,一点儿都不好玩,原来是遇上了一个呆子。”
……
“喂,呆子,汝告诉吾,汝偷偷躲那边是画什么?”
“晚生、晚生是奉皇命作《南庄图》……”
“皇、命?南庄图?唔……”
……
“哼,汝个死呆子,汝竟然想要把吾送走!吾,呜呜呜……”
“你你!你怎么哭了,我平生害怕女孩子哭了!啊啊啊!砚台里墨怎么都出来了!啊啊啊!我画,我画啊!”
“呆子周文矩,吾告诉汝,汝要是再敢把吾送走,哼!”
“女鬼大人,你就放过晚生吧,晚生……”
“不行!汝是这千年来头一个看见吾真身人,吾、吾要汝对吾负责!”
“负、负责?”
……
“……这么说来,画上那块石头就是你?”周文矩盘腿坐榻上,他皱紧眉,拿过案上画轴仔细对比看了看,终于他握惯画笔手还是没忍住想要触一触正对着他转圈女孩子。但不知为什么,那距离已近了一半,却又停了半空。
不过,一直说话金生显然没注意到他刚才举动,她不过是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学作他模样也盘腿坐了下来:“呆子,汝开始说那个南什么图,究竟是给谁画?”
“这里是南唐画院,我作图,当然是为了当今圣上。”
“哦,那汝只给那个圣什么上一个人作图吗?如果,如果吾说吾要汝替吾作图呢!”
“这……”
“哼,呆子周文矩,别以为吾不知道,就汝身后那个柜子里,早不知道摆了多少女孩子画像!”
“不是,金生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宫里贵妇公主……”
“吾不听吾不听,呜呜……”
“哎……啊啊啊!我画,我画啊!”
……
“金生,你看见了吗?外面下雪了。”
“什么是雪,是窗外那些白白吗?咦,呆子,汝拿这些笔墨来,是打算要画吾了吗?”
“嗯……不是。”
“死呆子,臭呆子!汝敢骗吾!吾要吃了汝,吃了汝!”
“金生,我……”
“咦,吾眼睛怎么看不见了!不对,呆子!呆子汝是要把吾摆去哪里!喂、喂!”
将画轴移开了原本位置,周文矩望着屋檐下飞雪长长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事先准备好丝绸方巾,小心盖了画中原属于多孔奇石位置上。
“不是我不画你,而是……”他挽起宽袖,将制狼毫墨水里蘸过,笔锋再一顿,终于开始画面和奇石对应另一端一笔笔勾勒起来。
此时,小阁楼半支起和合窗外,一阵阵脚步声越发急促,就犹如那漫天飞雪一样,皑皑漫过天边,簌簌落屋檐,直至——
“不得了了,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