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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哪有兄弟你这般无耻的修佛之人,而且没少吃肉啊”
胡三有些懵,赵青牛着急,他更急,不论如何,门主回来之前也得解决一切,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断断不能让他躲过今晚。
赵青牛神色庄严:“胡哥你胡说,我何曾吃过肉,向来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纵然偶沾荤腥,那也只为超度,超度这种时怎么能算吃肉,积功德罢了。
说来翠萍姑娘是可怜之人,我既然一心向善,怎可不入地狱,布施肉身,救她出火海刀山,此等功德胜过吃肉百斤啊”
“好,好好……兄弟此言大善,翠萍姑娘就在楼上,赶快去布施,我这就让人换素菜。”
“不必,有走油肉、大肘子、烧鸡都往上摆,我佛法精湛,一一超度它们,说来我这几日超度了很多了,真是功德多多。”
说道这里,赵青牛已经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胡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赵青牛没有看出不对劲。
同时赵青牛心里也有了底,胡三应该也没起疑心。
事不宜迟,赵青牛含糊几句,就赶快上楼。
不知他和翠萍干了什么,反正一共要了几坛子的酒水。
……两个时辰之后,翠萍衣衫不整下楼,交给胡三一个小瓷瓶,脸生红晕,颇有姿色。
胡三双手颤抖的接过:“敢问……姑娘,他他他,人呢。”
风情万种的瞟了胡三一眼:“自然已醉了,睡得和死猪一样。”
“没说什么别的?”
“当然……当然……没说……三爷你答应的事,可不要食言啊。”翠萍眼神闪烁。
“放心,放心……”胡三笑呵呵的,十分和气。
说话间使了一个眼色
就看底下伺候的大刀门弟子突然暴起抽刀,不是对翠萍下手,而是砍向同伴。
没几个呼吸,屋内就多了几具尸体。
白刀子,红刀子,生死就是一刀的事。
胡三撇撇嘴,笑道:“翠萍姑娘见谅,这几人我不确定是不是一条心的,只能除掉,吓着你了,不过这些人过了今晚,只能是楼上那姓赵的杀的,他来我大刀门卧底,身份暴露,杀人潜逃”。然后我给你多加五十两,你说行吗?”
“行……行……三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听。”
“哦,那可就是爷的乖宝儿了。”胡三面无表情的摸了摸翠萍细嫩的脸蛋,阴森的问道:“那小子真的没说什么别的?”
“他……他还说了,这药只能用到后天四层……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哦……乖,三爷知道了,美人儿你别怕啊,我哪舍得伤了你啊”
胡三说着话,一只左手从翠萍脸上向下滑,那红牌姑娘身体僵直。
一只蓄力已久的拳头,狠狠打在翠萍心窝之上,那柔嫩如弱柳的纤细身子一碰就倒,哪经得起胡三浸淫多年的手上硬功夫,一拳之下,对准的是致命的要害,就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胡三轻声在她耳边道
“你不懂他说什么不要紧,只要会死就行。
他一脸皱起来,看样子有点心疼的的笑道
三爷我怎么不心疼你呢,只是……赵青牛能杀我大刀门好几个人,还差一个你吗?下辈子别这么蠢,这种事,哪能有活口啊小美人儿,三爷到底给你留了个全尸。”
翠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已无力气,最后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再无什么声息。
一身的大红色的锦缎,胭脂香气开口处露出雪嫩的肌肤,像是一只风干的卑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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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半醉半醒的少年意气,掌门不可以飞扬(四)()
胡三杀掉翠萍后没多看一眼尸首,直奔二楼确认赵青牛的情况,二楼房内,床帷散垂,杯盘狼藉,酒坛空空,酒水洒了一地。
一切都如胡三预想,可一把拽开床帷,床上锦被散乱,尚有余温,唯独无人,人才走。
赵青牛不知何处去了。
胡三愣了一下,立刻吩咐道:“追,作了他,通知门内所有兄弟一起去,找到了不惜代价,不要废话,当场宰了!”
“是!”
胡三阴沉沉的盯着床榻看了一会,紧紧握着那个小瓷瓶,眼中有挣扎犹豫,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了武功突破的诱惑。
吩咐道“煮药吧……我再试试。”
……
半个时辰后,胡三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浴盆中,人到中年开始衰败的身子烫的通红。
还和之前一样,汤药,浴药,推筋手法,都一点不差,却没有任何用处。
胡三伸手拿过那枚小瓷瓶,里面有几枚碧绿色的小丸药,和小半瓶的灰色粉末。
胡三不愿再犹豫,拿过备用汤药,混和之后一口吞下,再次没入浴盆之中,意走周身,运力从任督二脉开始推筋……
没过多久,他眼睛一睁,露出喜色,感受到皮肉间渐渐升起的酸麻痒痛,正是身体熬炼该有的状态。
只要身体经过多次锤炼,丹田就能容纳更多的天地清气,再多食走兽血肉,五谷杂粮,以脾胃运化吸收血肉精气,清气精气相合,以导引拳法贯通汇揉,便是真气,也就是江湖人口中的内力。
而只要他胡三达到后天三层,真气凝聚的程度,便可以真正入主大刀门,王麻也不会反对,那时他就可以接触到县里武林真正的大人物,而不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镇子。
啧啧,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也算有小财有小权,不惜杀人偷盗美人计,就为了争个小帮派头目……都是梦想闹得啊。
……
丑时,一天之中夜最浓时,上弦月如弓,将冷冽的月色,射向夏夜的长街。
大刀门的人,大刀门的刀,去杀人。
杀人的人,遇到了喝酒的人。
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家伙喝成了醉猫。
他蜷坐在街上,怀中仍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
小少年醉意昏沉,像一墩石头,黎明之前的夏风吹不动他。
在他身边蹲着一个胖书生,因为虚胖,所以也背不动这个小醉鬼。
很忧愁的把近二百斤的肉戳在街上。
那么大一坨肉!完全堵塞交通,四处搜寻的人本就火气大,见了王羊二人挡在路中,纷纷喝骂不休。
王羊见来了人,赶紧起身整理衣服,温和道:“还请各位小点声,安静过去,不然弄醒了这孩子,平白给各位添麻烦。”
“妈的,哪来的这么两个玩意……要饭的?”
大刀门众喽啰满脸嘲讽,靠的前些那个,居然伸出腿去,踢了踢坐在街上的李犬儿。
“唔……师兄…干嘛…”
李犬儿醉眼惺忪,微微睁开看了四下,发觉自己被十几个大汉围着,他们脸上俱是鄙夷,李犬儿有些迷糊的转头望着王羊:“师兄,你欠人家酒钱没给?”
“这群好汉只是路过,并没什么冲突,师弟你继续睡吧。”
王羊俯身摸摸李犬儿的头。
“你这个胖子还算识相,知道我大刀门惹不得!”
“嗯?大刀门?”李犬儿精神了一点。
“师弟,你听错了,这位大哥说的是担担面,他们都是蜀地来的厨子。”
王羊赶紧圆场。
“不爱吃辣的……”李犬儿又醉醺醺的闭眼。
“面你麻痹!你这死胖子诚心拿大爷开涮?这渭塘镇里,谁不知我大刀门是一霸!”
“蹭锵!”
李犬儿像只猴子一样翻身而起,抄起横在街上的长刀,抖出一道寒光。
然后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如不倒翁一样晃了晃,但手中颤抖的刀尖仍指着对面一群人。
看了看手中立起便可齐眉的长刀,李犬儿很满意,再看看其他人的武器,他含含糊糊口齿不清的鄙视道:
“你们这群人都短…看我今天砍死你们全部…我就听是大刀门的吧……师兄你骗我
说话间,李犬儿扭头打了个酒嗝
……咯儿……师兄,有个很有气势,很应景的词叫什么来着?”
王羊抖了抖袖子,看了看四周景致,还有月色,皱眉问道:
“师弟是想说,血染长街?可斗武之前,提血不吉利吧?
王羊的语气始终温温和和。
这就让大刀门的人很尴尬了,拜托,他们一群兄弟是恶霸啊,那个死胖子能不能尊重下他们的职业。
李犬儿嘟囔道
“不吉利个屁,甭管多少血,都是别人的血,甭管染多红,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