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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个人给二少爷喂饭不是?
几人正暗自琢磨,就见二夫人已经亲自拿起碗,舀了勺鲫鱼汤吹了吹,喂到陈逸斐嘴边。
陈逸斐白皙的俊脸顿时可疑地红了,只尴尴尬尬地说道,“母亲我自己可以”
他又不是小孩子,哪还有让父母喂食的道理!
一旁服侍的小丫头们一个个抿着嘴,只觉着二少爷这样十分有趣可爱,跟寻常见到的很不一样。
二夫人也感觉到儿子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勺子,笑着摆摆手,打趣道,“行了,这里不用人伺候了,都下去吧你们二少爷脸皮子薄,要是都杵在这儿,他一准臊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李嬷嬷不由拿帕子掩着唇笑了笑,忙道了声“是”,就朝他们福了福身带着一众的丫头退了出去。
“母亲——”
二夫人笑了笑,忍不住感慨,“想着上次喂你吃饭,你还跟个粉团子似的,乖乖地窝在乳娘怀里,坐都坐不稳这一晃,十**年也就那么一眨眼过去了。”语气里满是怀念。
陈逸斐推辞的话反倒不好再说出口了。
二夫人边喂他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你屋里那两个丫头可都还中用?要是顾不过来,我打发两个人过去伺候你。”
陈逸斐笑了笑,“母亲放心,她们都很好。再者我也不是伤得多重,还非要人时时刻刻在跟前守着”
二夫人剜了他一眼,嗔怪道,“这都不叫重,你还得怎么着?这次听母亲的,务必在家里好好歇着,等全好了才许出门。”
“是已经跟衙门告了假,年前就不去了。”陈逸斐笑道,“母亲若不嫌烦,儿子以后每天过来陪母亲。”
“那敢情好,”二夫人知道他故意拿话哄她,心里却仍觉得受用,不由笑道,“我也正好可以趁这机会给你把身子调理调理——省得你自己没个管辖,只知道凭着性子喜好行事。”
陈逸斐不禁哑然失笑,无奈道,“母亲,儿子早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您不必事事替我操心。”
“我不必操心?”二夫人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扫了他胳膊一眼,“我倒是想不操心呢可总得有个人替我担着不是?你若是听母亲的话,早早娶了亲,房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还用得着操这份心么?你这——”
陈逸斐忙做了个告饶的表情。
“母亲,咱们先用饭吧这汤再不喝可就凉了,岂不平白辜负了母亲的一番心意?”他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
二夫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要是现在真把他逼急了,也只会适得其反二夫人索性也不再劝他,只云淡风轻地又抱怨了几句,母子俩才一同用了饭,这些也都不在话下。
从念安堂用了晚饭出来,二夫人对他仍不放心,特地遣了身边的李嬷嬷亲自送他。
两个丫头在前面打着灯,陈逸斐走在后头——后面还跟着李嬷嬷。
昨晚上太慌乱了,送苏谨晨的花灯也没见她有空拿出来玩。
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他正看着前面的灯光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陈逸斐一怔,这才回神,笑问道,“嬷嬷刚才说了什么?”
李嬷嬷笑了笑,“奴婢是说,夫人想着二少爷年纪也不小了,房里总没个人照应也不成个样子,这才特地叮嘱了若薰,叫她以后好好伺候爷的饮食起居”李嬷嬷顿了顿,“再者,有些事在男子成亲前经历经历也不是什么坏事,只别闹得大张旗鼓就是了。”
陈逸斐停住脚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他自己听岔了吧?!
通房母亲居然会给他安排通房?!
她素来最不屑陈逸鸿跟丫头们私底下那些偷鸡摸狗的营生,又每常以此告诫敲打他,如今怎么可能
而且还是找的苏谨晨!
“你是说母亲今天叫若薰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半晌他才想起来问道。
“是。”
“那她”陈逸斐深吸口气,“若薰是如何说的?”
“还能怎么说?”李嬷嬷一见这事似乎有门儿,脸上笑容也越发灿烂,忙添油加醋道,“夫人肯让她服侍二少爷,那是她几时修来的福气,光是欢喜都来不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是么”他随口应了一声,脸上神色始终淡淡的,也让人看不出什么。
她答应了
那她也是愿意的?
这想法,让他的心情不由就好了起来。
“夫人说这事虽是定得有些仓促,可她瞧着若薰姑娘是个好的,服侍您也还算用心”李嬷嬷一边偷偷地打量他的神色,一边试探道,“要不爷就先将就着?”
陈逸斐半天没说话。
就在李嬷嬷以为陈逸斐不会回答,心里正有些失望时,却忽然听他沉声说道,“既是母亲的选的人那就这样吧。”
“他真是这么说的?”念安堂里二夫人听了李嬷嬷的禀报,捻着佛珠的手不由一顿。
“正是。”李嬷嬷笑着上前道。“二少爷说一切全凭夫人做主。”
二夫人想了想,又关心地问,“你瞧他当时的脸色,可有丝毫的勉强?”
“不勉强。”李嬷嬷仔细回忆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二少爷虽然算不上高兴,但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二夫人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一时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只继续念起经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九章 心有所动()
陈逸斐回了房。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烛光柔和,一片安宁清净。
苏谨晨握了本书卷,倚在外间的床头上,竟睡着了。
少女如墨的秀发垂在一侧,衬得一张素净的小脸莹白如玉。两颊嫣红,粉唇微启,细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真真一幅浑然天成的春睡海棠图。
陈逸斐下意识地弯腰捻起一缕落在颊边的碎发,给她轻轻抿于耳后。
“二夫人肯让她服侍二少爷,那是她几时修来的福气,光是欢喜都来不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仍在熟睡的少女。
通房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给苏谨晨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她从此以后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身份。
且不说当初老三给苏谨晨下药,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便是后来,她差点被人
陈逸斐用力地抿了抿唇。
即使无关情爱,他对苏谨晨也有一份责任。
她——只能是他的人。
甚至在昨晚,在见识了她那个荒淫又无耻的姐夫——她家人为她选中的夫婿之后,他竟曾有过片刻的冲动——当年,他真该娶了她的。
当然,这样荒唐的念头也只在一瞬之间。
只是
他低下头默默看着她。
通房的身份到底还是有些委屈了。
只能等她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再寻机会抬举她
陈逸斐这么想着,心里倒忍不住有些憧憬起来——孩子若是像她,一定也都会十分漂亮吧?
到时候一个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围着他叫爹,想想也挺有意思
他正想得兴起,却见少女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身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似乎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她皱起的眉心,光洁的额头少女发出一声轻轻的吟哦,眉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锁。
她实在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可以妖娆妩媚,可以清纯动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属于他了。
陈逸斐这般想着,身子越发低了下来。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他可以这样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她。
即便在几个月前那个**蚀骨的夜晚,他们之间,更多的也不过是情/欲上的纠葛。
而现在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多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羁绊在里面。
他虽然一知半解,却甘之如饴。
少女微微嘟起的粉色唇瓣,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的长睫,似乎都在隐隐暗示着,她的主人甜美而诱人,正在等待有缘人的采撷
陈逸斐心念一动,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上的甜美清香,让他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啪——”手中书卷蓦地落在地上,瞬间惊醒了两个人。
苏谨晨忽然受到惊吓,身子下意识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张近在咫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