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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一本相册。
扉页是深棕色木质模样,雕刻了几样小饰,看起来也格外精致。
翻开里头却也和寻常相册没有多大区别。
没有任何文字介绍,更没有署名。
苏霓心微沉,面上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
随后手指落在一侧,缓缓掀开。
一张再过明显不过的照片映入眼帘,女人躺在床上,未曾穿戴什么衣物。
那模样和姿势,已然可以让人知道是什么。
她恍惚想起许多年前震惊娱乐圈的某个“门”,如今照片相差也不大,只是那张脸。
是莫雅薇。
强忍着呕吐感,苏霓仍迅速翻看起来。
厚厚的一个相册,竟已放满了照片,而看拍摄时间,都是十年前。
那时的莫雅薇,大约是爱傅北安到了极致,别说这样的照片,到后来不甚至还愿意为他顶罪么?
而在相册最后,夹了一张纸。
“拿着这些照片,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你看,她曾经也和你一样,对陆长铭死心塌地,但在我面前,没有自尊可言。”
苏霓忽的僵住,只觉得傅北安那张脸几乎要透过这些字词显出来。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在也忍不住,将相册扔在地上,直直跑到了洗手间。
几乎没人知道这个相册的存在。
苏霓无比确信,傅北安把相册给她,无非是要告诉自己他的势在必得。
又或者,是想借她的手让陆长铭看见,成全他那变态的心理满足。
于是到手边的消息又一次放弃发送。
卧室里传来小姑娘的声音,苏霓放下手机,应声走了过去。
黑色汽车在夜色中国划过一道明显的光亮,男人深沉的眉眼在昏黑的天色中时隐时现。
手机里通话的声音始终不停。
“大少,傅北安最近的行程查过。他见过的人很多,有一个或许您可以留意一下。”
“谁?”
“莫小姐。”
男人面色阴沉,手指关节捏在方向盘上,骨节上透出一阵阵青白颜色,和那深黑的方向盘,映照成最明显的对比。
黑色宾利穿过车水马龙,沿着通明的灯火一路朝陆宅行驶而去。
“他们是在木园见的面,一前一后进去。在停车场角落,没过多久又分别离开。两人说了什么目前还不知道。”
“大少,您打算怎么处理。”
周一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焦急,然而想比较而言,陆长铭却格外冷静。
他只是默默将车停靠在院子里,在管家关切的声音中踏进玄关。
深沉的目光扫过整个客厅,最终停留在角落。
有人站在那,手里捧着一杯红酒,身上宽大的睡袍正微微敞开,露出姣好的模样。
“长铭,你回来了呀。”
“今天要在家里住么?安知刚刚去睡觉了,你找他的话我去叫”
陆长铭却只是拧紧了眉,眸色深沉的叫人看不出深浅。
在莫雅薇的温言软语中,人已行至她面前。
随后垂下头,面无表情。
“你和他有联系?”
他声音沙哑,身上带着强烈的厉色,仿佛风雨欲来一般的气息,让莫雅薇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可日积月累的怨恨让她早已不再惧怕,便扬起下巴,笑容明艳,“你在说什么呀,他指的是谁?”
“你明白我的意思。”
莫雅薇耸耸肩,笑容艳丽,甚至还扬起手,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舌尖轻轻舔过唇畔的酒液,低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呵
让他说?
陆长铭面上的和缓终于全部敛起,随即扬起手,掐住她脖子。
人也跟着靠近,强烈的压迫感朝她袭去,“我一再的容忍你,一再的给你机会,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去挑战下限,不是让你在背地里使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更不是让你作践我仅剩的耐心!”
“告诉我,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联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他传递消息他现在的藏身之处,又在哪?!”
莫雅薇想。
她大约是许多年没有见过这样暴怒的陆长铭了。
因为她的得寸进尺也好,因为她和老太太那些明里暗里的计划也好。这个男人早已悲喜不惊,只当她是陌生人一般的忽略掉了。
而如今,他却再一次震怒!
第二百零八章怎么办,我想你了()
可莫雅薇却并未退离,哪怕脖子被人掐着,面上除去更多的气愤之外,却也并不惊慌。
似乎陆长铭越是气愤,她就越是兴奋。
此刻双眼通红,瞪大了的瞳孔里透着强烈的愤懑和讥讽。
“怎的这么生气?就因为我可能和傅北安见过面,有过联系?”
她竟还在笑,隐约间还带着些许得意,直到瞧见陆长铭越发冷冽的目光,忽的扬起手,紧紧扣住他手腕,“可怎么办,你终于肯为我动怒,还是因为傅北安。长铭,你终究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莫雅薇似是有些魔怔了,急急抓着他手腕,只恨不得两人能更靠近一些。
“傅北安的出现,终于让你想起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是不是?你是在乎我的,在你心底深处,其实一直是在乎我的!”
她伸出尖细的手指,重重戳在男人胸口上。
可男人却倏然松开手,身躯猛地后退一步。
手掌上略微用上些力气,便已捏紧她手指,连人带着酒杯,一径地推向后方。
“啪”的声响传来,莫雅薇身体径直朝后跌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上旁边桌角,手里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艳红的酒液混合着碎裂了的玻璃片,生生刺在她眼底。
“你简直不可理喻。”
莫雅薇忽的抬起头,“那还想要我怎么样?”
陆长铭似是要走,她想起身,却手指按在地面,却又提不起力气,便只好甩开头发,冲着他叫嚷,“我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四年,连自尊都不要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曾背叛了你没错,可傅北安再度出现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那样处心积虑,当初的我怎么会是对手。”
“可是长铭,至始至终我心里就只有你啊。”
男人脚步微顿,颀长的身躯在灯光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他站定在原处,直到此时才缓缓侧过身,清隽的侧脸终于落在莫雅薇眼里。
下颌线条格外冷厉,略显阴狠的目光却只落在不远处落地窗上。
“现在说这话,不觉着可笑么?”
陆长铭轻哼,声音低沉沙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便会发现那双用力握在木质扶梯上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暴露。
“想想你这些年做的事,取消婚约,为他顶罪、又和陆原在一起,生了安知”
心多凉薄的女人,才能在做出这些事之后,还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他?
“可你不也和苏霓离了婚吗?!”
莫雅薇尖嚷,“这么多年在国外,天知道她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天知道她除了你还有过多少个男人说不定,她除了你们那个女儿之外,还有别的野种!”
话落。
终于是窒息一般的沉默。
男人缓缓转身,眸光深沉而冰冷。
他终于再没有任何怜悯,连仅剩的那些同情也被尽数消磨掉。
莫雅薇可以看见他用那样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也可以清晰发现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心口传来细碎的疼,直到男人在许久后开口。
“你疯了。”
他再度抿紧唇,只吐露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随即转身,缓步行上楼梯。
在迈上最后一级楼梯时,忽的停下步伐。
房门“咔擦”的一声响,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灰色睡衣上映着小动物的模样,小身板总是站得笔直,细嫩的脚丫子还露在拖鞋外头。
却这样认真的抬起头,静静望着陆长铭。
“让她搬出陆宅,送去南区养老院,我不想再看见她。”
一个让他失望之极的女人。
管家也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却应了声。
倒是站在陆长铭面前的小男孩,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头盛满了不合年纪的情绪。
“你姓陆。”
陆长铭在他说话前开口,清冷的音在夜色中透出淡淡的温柔。
陆安知点点头,格外慎重。
对于别的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