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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她无形中对他生出恐惧。
手机一直在震动,约莫是有人在发消息。
可她除了给外婆回了句平安之外,再无其他。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没过多久便已经回到家里。
单泽奇没多留,临走前报警让相熟警官派了便衣警察过来,多安抚了几句便已经离开。
外婆坐在客厅里,也没心思做饭,只叫了顿外卖了事。
小姑娘还是没心没肺地自顾自玩闹,只知道苏霓似乎心情不好,就默默到一旁画画去了。
苏霓这才有心情拿出手机。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大多来自同一个联系人。
点开。
“你们在哪?”
“在原地待着不要一个人去找。”
“苏霓,回我消息!”
是陆长铭发来的。
苏霓没了回复的心思,把那些敲打好的字又一个个删除。
最后屏幕上只显示了三个字——“没事了。”
手机那端,男人很快瞧见这条消息。手指落在屏幕上,却久久没有再点下。
他只是打开车门,循着橘色的路灯灯光,缓步上楼。
门没关紧,他已熟门熟路地将之推开,目光沉沉,正对上女人清明的眸。
苏霓呼吸一窒,不知因何,竟怔怔愣在那。
“已经没事了,你怎么还过来”
陆长铭却也没有回应,只眉目深沉地朝一旁看去。
那细细软软的小姑娘正在旁边的,面前摆放着画架,小脸上尽是认真。
“她见到了傅北安。”
事实上,陆长铭是一直派了人跟着小姑娘的。只是外婆带她出去时,正好是人来人往的商场。
小姑娘往人群里一钻便找不着,后来发现人不见立刻给他发了消息。
等到循着定位找到人时,苏霓正好被单泽奇接走。
她总归是没有第一时间找他。
“不过不要紧,傅北安没对她做什么。这丫头还挺喜欢他的。”
苏霓看过去,小姑娘很是认真地在画画,只偶尔瞧着陆长铭,却也没有再急急忙忙地冲上前。
男人低垂着眉眼,薄唇紧抿。
“我的消息没收到?”
苏霓能猜想到他会生气,却没料到是这样平白的质问。
沉沉坐回去,身子缩在沙发上,点头又摇头。
“收到了,没来得及回。”
陆长铭心口微沉,说不出的闷疼感慢慢往上升,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下,一直在发疼。
哪里是没来得及呢,无非是不曾第一时间想到他而已。
可事实上,苏霓是根本没多思考的。
只是单泽奇就住在附近,想来过来也更快一些,这才把信息发了出去。
再说,和陆长铭之间,终究说一道说不出的隔膜。
她说完,抬起头,瞧见男人脸上蒙了一层橘色的光,淡淡软软的,仿佛能柔化脸颊线条。
只是深沉的眉眼里,总归还有一丝厉色。那修长的手指正落在西装袖口的纽扣上,不经意地摩挲起来
“苏霓。”
男人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迷人,醇厚中又多一分说不出的厚实,“淼淼是我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我也会担心。”
第二百零七章告诉你,你就让我依靠么()
他没有太明显地质问,只是深黑眉眼里仍透着说不出的低迷。
在他眼底,苏霓却是默默坐在一侧,单薄的身躯蜷在沙发上,软软小小的,让人瞧了说不出的心疼。
那细软发白的耳根如今正透着些许绯色,许是回来时被风吹凉,耳蜗处还有些许青白颜色。
陆长铭低头,修长身躯在灯光下被拉长,细细长长的,阴影正好将他笼罩其中。
很是沉静的气氛。
苏霓视线落在男人脚上,进来时着急也没换鞋,那双锃亮的皮鞋便落在她眼底。
深沉的颜色,低哑的声音。
“至少,有事的时候给我消息。”
他轻叹,“苏霓,你要什么时候才会第一时间想到我。”
苏霓怔了怔,十根细嫩的手指捏在一块,绞弄成十根白玉小结,许久才轻启红唇,“告诉你,你能立刻赶到吗。还是告诉你,一切都能解决我就都不用管,只等着依靠你吗。”
“你试试。”
他没有说当然,更不会肯定地告诉她“能”。
只是压低了音,好商好量地靠在她耳边,低低沉沉地道,“至少你要试试。”
有些无奈又莫名地情绪低落,明明费了那样多的心思,可偏偏她却从不在意。
苏霓眼睛闪烁了几下,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缓缓垂下眸,“我习惯了自己处理。”
男人轻哂,“显然今天并不是。”
他声音有些哑,说到底仍是介意她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单泽奇,而并未给他任何消息。
此刻定定凝着她,心里头却也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陆长铭我不想和你吵。”
苏霓抓着手指,心里的慌乱到现在仍不曾平息。
心乱如麻,声音细细腻腻的,又带着些软糯的意味,这么直直入了陆长铭耳里时,竟让他心口微微刺了下。
于是干脆蹲在她面前,厚实的掌心带着强烈的烧灼感,紧紧握住她的。
指腹粗粝,摩挲着她细软的皮肤。
“别怕。”
他只能轻吐出这两个字,眉目灼灼的,里头是深藏其中不可触碰的温柔。
苏霓将手自他掌心抽走,他也不介意,只是起身朝一旁走去。
小姑娘就站在那。
面前是已经构好图的画纸,一副简简单单的水墨画,还瞧不出是什么景色。
“爸爸。”
手里仍有脏污,苏淼淼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这才扬起头走到陆长铭面前,抱紧他。
“爸爸你哄哄妈咪,她一整晚都不开心。”
虽然不知缘由,可那细嫩敏感的心,却总还能感觉到苏霓的不对劲。
小小的心里总想着,只要爸爸出现,妈咪总该是要好起来的。
可陆长铭却只蹲下身,手落在小姑娘的肩上,把那被她弄的有些脏乱的围裙取下,眉眼沉沉地凝着小姑娘,“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开心吗?”
苏淼淼摇头,小心地朝着苏霓的方向投去视线。
她虽是不明白,却总归是聪明的。
自家爹地会这样问,自然是有别的因素在。
便小心翼翼地低着头,怔怔望着陆长铭,“是因为淼淼吗?”
“她担心你。”
男人将她身子扳正,黑黢黢的眸上下扫过,最终视线便停留在那张莹白的小脸上。
手指粗粗的落在她掌心,捏了捏,“她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更不要随便和陌生人离开。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看,却不知是否善良的。”
“说了。”
这些话苏霓几乎是时时刻刻耳提面命着的,她不用多加思考便已能想到。
“可是傅叔叔不是陌生人呀,他认识淼淼的。知道淼淼的名字也知道你和妈咪的名字,还有你们的合照。”
“爸爸,你们不是朋友吗?”
陆长铭有些僵硬,一时半刻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姑娘的逻辑也算清晰,他怔愣地望着那张布满迷茫的小脸,心口微蹙,“曾经是朋友,现在不是了。”
“但是你要懂,无论爸爸还是妈妈,都不会让你不认识的人去找你、接放学等等。之前的保镖曾叔叔你也见过的,爸爸是不是特意带她到你面前介绍过。”
“是。”
苏淼淼到现在总算想通,又朝苏霓的方向探出头去,小脸上有些沮丧。
“那,所以妈妈一直在生淼淼的气吗?”
“不,不是生气。”
陆长铭仍软言好语的,朝沙发上看去,声音低哑深沉,“她只是担心。”
一如他对母女俩,哪怕苏霓在那关键时刻真没想起过他,心里却也生不出太过责怪。
好似来之前申楠所说。
你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柔软过。
苏淼淼自然又被耳提面命了一阵,苏霓到后来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只恨不得自己能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
陆长铭过了不久便已经离开,在深黑的夜色里疾驰而去。
他离开之后,小姑娘也去洗澡睡觉。
而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纸袋,终于被人记起。
傅北安特意递过来的东西,苏霓终究是有好奇,虽然没有告诉陆长铭,却还是将之打开。
里头的一本相册。
扉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