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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微微睁开眼睛,眼底很快就爬满了血丝,她仿佛听到了全身的骨头因为挤压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爆碎一般。
亦翎眯着眼睛,看着仍旧做着无力挣扎的人,因为扇梨故刚才的求情,此时不仅没有松开的打算,反而控制着力道,越勒越紧。
“嘶——”
淼淼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隐隐有些涣散,五脏六腑隐隐都有些被挤碎的痛楚让她神智开始不清楚起来。
扇梨故咬牙,双手死死地握紧,眼睁睁的看着淼淼正受着折磨,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肯定,若是现在他冲上去,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加速她的死亡,而自己……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放了她!”
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睫羽颜色很淡,向来惑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地重复道:“放了她。”
“嗯?”
“放…了…她。”
他刷的一下抬眸,瞪着亦翎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
亦翎看了眼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淼淼,微微松了力道,却依旧将其禁锢于半空中,双手抱臂,表情讥讽的看着扇梨故。
“放人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不知道扇城主打算用什么来换呢?嗯?”
尾音上挑,暧昧又讥诮。
“卑鄙。”
扇梨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睫羽颤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来。
“嗯,对,我向来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
沉默着对峙良久,亦翎脸色一沉,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一般,抬手朝着淼淼缓缓握紧拳头,每握紧一分,淼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唔哼——”
无意识中闷哼出声,那对好看的眉因难受拧在了一起,脸色隐隐发青。
“松手吧,我留下。”
扇梨故闭上眼睛,略微沙哑的嗓音透出无边的疲惫,简单的六个字,说出来后却像是用尽了他全身气力一般。
亦翎冷笑一声,一挥手就解开了淼淼身上的禁制,扇梨故一惊,霎时间睁开眼睛,猛地窜上前接住了昏迷中的人儿,让她免了跟大地接触的痛楚。
“交易,达成。”
如同恶魔般的声音萦绕在耳旁,扇梨故却只是抱着淼淼,不予回应。
……
淼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浅色的床幔微扬,本朦胧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受惊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发现神珀冥棺还在时松了口气。然而不等她彻底放下心来,昏迷之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她猛地想起来自己去攻击亦翎时,却被对方禁锢住,因为呼吸困难晕了过去。
当时她觉得自己应该死定了才对,可是现在她却完好无损。她可不认为亦翎会突然大发慈心,不仅没有收回神珀冥棺,还放了她。
“糟了,扇梨故!”
她猛然掀开被子,下床拉开房门。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在一家客栈的二楼,她慌忙下楼去找掌柜,心里祈求不要像她想的那样才好。
“哦,你说的那个公子啊,他出去了,没有说去哪……”
“淼淼,你醒了?”
掌柜正解释着,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淼淼看着来人闪了一下神,随即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哪了,我醒来没瞧见你,还以为……”
“呵,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换做谁都会担心的好吗,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你落入那个人的手里。”
淼淼翻了个白眼,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真的特别害怕自己会害了扇梨故。
“走吧,我买了龙须酥,我们去房里说。”
扇梨故笑笑,提着手中的油纸包晃了晃,然后带头朝着二楼走去。
房间里,淼淼正吃着雪白的龙须酥,甜而不腻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嗯?”
淼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答应了亦翎……”
随即扇梨故将最终结果告知了淼淼,却省略了中间的过程,没有说是因为当时她生命受到威胁,所以他才被迫答应的。
“碰——”
“为什么?”
淼淼猛地一拍桌子,盯着扇梨故一字一句道:“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你……”
“不,我自愿的。呵,为什么要拒绝他呢,我们本就是关系最好的朋友啊,亲上加亲倒也不错,你说呢?”
扇梨故状似轻松地说,只是这种解释未免太过苍白跟敷衍。
淼淼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就这样吧,我说了是来跟你告别的,所以……再见。”
最后两个字的咬音极重,语气带着决裂的味道,淼淼看着他的背影,哪怕看不见了,她也没有收回目光,良久,她轻呼出一口气,终是没有追出去。
“对不起……”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大家心底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是也不会傻到去拆穿。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只为了心中那点可笑的心安。
第三百零六章 蛛丝马迹()
扇梨故站在空无一物的荼蘼驿站,翻手取出一枚荼蘼花形的精巧令牌,甩手一扔,虚空一阵晃动,令牌像是嵌进什么地方一般,悬在半空中,一道光门缓缓浮现,然后打开,他只犹豫了一下,便决然踏了进去。
从答应帮淼淼寻找荼蘼驿站的那一刻起,是不是便已然注定了这无可更改的结局?他终究还是逃不过这场孽缘的纠缠吗?
面上虽是毫无表情,心中却难免苦涩。曾经把酒言欢的好友,如今却变成这般……而令自己心动的女人却已经有了心上人……双重打击之下,让他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种天要亡他的错觉。
只是,落在亦翎手中,怕是连死都是一种奢侈吧?
……
而对此毫无办法的淼淼只能带着躺在神珀冥棺中的顾慕瑶离开了这座城镇,纵然心情沉重,但是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能分得清的。别说她没心没肺,薄情如斯,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重视的人,扇梨故确实为她付出了很多,最后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可是明知道此事毫无挽留的余地,那么就只能暂时搁置,先处理比较紧急的事。
所以当时看到他走时,她只能说声“对不起”,却不能追出去……
……
还是那座羲和楼,只是此时这座小楼是在海底,刚才他用那个精巧的令牌打开的就是凡界与鲛之城的通道,那是亦翎特地留给他的,让他处理完“后事”就过去找他。
眼前恢复清明的瞬间,她就看到坐在桌前品茶的亦翎,他微蹙了一下眉,然后尽量放松身子,走到桌前坐在他对面,然后顺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呵,这么快就解决好了,她没追问你什么?”
扇梨故沉默不语,颜色浅淡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
亦翎眼底划过一抹阴翳,他半倾着身子,伸手紧扣住扇梨故的下巴,将其拉近自己,后者一不留神,差点直接磕在桌上,好在及时用手臂撑住了力道,随即吃痛的皱起了眉心,却仍然不愿意抬眸看他一眼,只是这种姿势让他觉得异常难堪。
“怎么,到了现在,还打算以一副高冷沉默的姿态表达你的抗拒之情吗,小故,你以自身作为筹码跟我做了交易,现在又何必故作姿态呢?嗯?凡界有句俗语,当了裱子还想立牌坊,可真矫情呢!”
扇梨故表情蓦地一变,脸上血色尽褪,一下子就变得惨无人色起来。
这句话的侮辱意味太浓,浓到他想要无视都难。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可是哪怕都这样了,他也不能反抗,且不说他的反抗有没有用吧,就像亦翎刚才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确实已经将自己卖给他了,反抗什么的也太过难看了。
可是若是想要他毫无抵触的接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用这种苍白的沉默来表达自己心底最真实的不满,却不想招来这般言辞奚落……
他哆嗦着唇,即使垂着眸子,也能感受到对方极具侵占性的眼神,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将水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呵,”亦翎松了力道,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下形状姣好的唇,嗓音阴靡道:“没事儿,来日方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