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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考试的时间是九点整。
……老师啊,你比我们都还要紧张,没问题么?
“茶米悠,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
班主任关心完两人到没到,又开始担心起茶米悠的精神状态,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困,眼睛看起来都睁不开了。
“还好,”茶米悠刚应完,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吧……或许有那么点?”
你这已经快要站着睡着了好么?!昨晚到底干嘛啊去了?!
班主任及其身后的同学在内心中如是吐槽着。
“昨晚你干嘛去了?哈欠……”心直口快的班主任责怪着,自己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从自己的大大的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薄荷糖,往她手里塞了几颗,“含着,提提神。”
茶米悠虽然睡得蒙蒙的,但是眼尖瞧见了班主任的挎包里似乎有一整袋卫生巾,当然这本来没什么,如果她的班主任是女性的话……没错,茶米悠的班主任是男性,一位刚过30岁的准大叔级物理老师。
“……”
于是茶米悠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薄荷糖,老师您到底是准备得有多充分啊!
“谢谢……”
“没事,好好考。”
茶米悠含着薄荷糖,和梁丘桃一起走到了队伍的后面站着,这种时候这么多人,当然是不能指望有坐的地方。
周围全是一群打着哈欠的考生。
似乎是被感染了,梁丘桃也跟着打了几个哈欠。
“哈欠……小茶,大家看起来都好困啊,难道都和我一样通宵复习了么?”
“……这怎么可能。”
“说起来你知道么?前天的时候新闻联播主持在直播的时候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听说差点被解雇,我做了她的动态图你要不?”
“……有那种美国时间你不如好好看化学!”
然后,茶米悠的手机响了。
正准备施展站桩睡觉**的茶米悠,被突然的铃声吓了一跳,“谁啊,这种时候……爷爷?”
最后两个字带着点惊喜的颤音。
“你爷爷?”马大哈梁丘桃没发现好友的异样,她见过这个茶米悠唯一的至亲兼一代人偶大师、雕塑大师、艺术大师等数个名头加身的老人几次,因而也不感觉生分,“或许是想祝你考试顺利。”
“嗯……”
茶米悠含糊的应着,她的爷爷其实在两周前因为原因不明的突发性昏厥住院了,直到昨天的时候还在昏迷中,这件事情梁丘桃可不知道。
现在……她的爷爷醒了?
茶米悠滑动屏幕,接了电话。
“不要进考场……茶米悠,离开那里……回家,家里是安全的……”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仿佛中间隔着什么似的完全不清晰,茶米悠忍不住把屏幕贴得更近了一些,“爷爷你醒了?”
“离开离开离开……”
“爷爷?”
最后重复的就只有“离开”这两个意义不明的字眼。
梁丘桃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个电话的对话好生诡异,而且,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死党表情也愈加的莫名其妙。
“爷爷?”
茶米悠又呼唤了好几次,但是还是只有“离开”两个字,毫无停顿……而且,茶米悠看了看手机的屏幕,这个声音,已经毫无停顿的重复“离开”两个字将近一分钟了。
翘掉高考的茶米悠(下)()
茶米悠不知道一个普通的人类能不能一直说话不换气超过一分钟,但是茶米悠知道,年少时肺部受过枪伤,患有气短的爷爷茶玉堂,是不可能办到这样的事情的,平时的茶玉堂说话稍微快点都会喘气,更何况现在……话筒那头的声音,别说是气短了,就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但这一定是爷爷的声音,茶米悠有自信不会听错。
“咋了,小茶?”梁丘桃忍不住道,“听说考场周围有信号干扰器,信号不好?”
“不……”
茶米悠否认着,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碰到的异状,最后,她滑屏挂掉了电话。
绕了绕脸颊,梁丘桃掏出自己的手机瞧了瞧,说出的话让茶米悠心底里没由来的一凉,“我的烂苹果6z没有信号呢,茶米悠你要不要到校门口外面试试看?”
茶米悠瞄向自己手机屏幕的通知栏,这才发现也是没有信号的状态。
刚才……偶然?
正当茶米悠这样想的时候,明明显示着没有信号,手机却突然又响了!这次茶米悠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差点没拿稳手机。
“小茶?”梁丘桃诧异的瞅着对方手里震得嗡嗡响的手机,“有信号?”
咬了咬牙,茶米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茶米悠狠狠挂掉了电话。
“……”梁丘桃瞪大了眼睛,瞪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小茶……?”
自己周围的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变化,茶米悠扫过不时有人打着哈欠的同学,看了看在考场外围在打哈欠的保安,瞟见远处几名在打哈欠的低调记者,瞅见面前打着哈欠的梁丘桃,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
——不要进考场。
这和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所有联系呢?
如果是大部分考生和老师因为高考而操劳,又因为紧张而没能养好精神,今天有些犯困也就算了,那些根本就是来看戏的保安和记者也会如此么?
总感觉很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奇怪,哪里不对?说起来刚才梁丘桃说了,前天的时候,就连新闻主播也……
太不正常了,到底在发生什么?
但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弃考……么?
多少考生为了这一天写空了多少管笔芯的墨水,熬过了小学、初中、高中的十二年义务制,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其中的酸甜苦辣到底有多少,只有熬过来的才能真切的体会。
茶米悠算是学生中聪明的那种类型,但是想要同时兼顾九科的成绩,她也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比如旁边不思进取的某死党知道的那些花边新闻和微博头条,茶米悠就完全不清楚。
一个成绩优异的考生,在高考当天,在距离考场直接距离不过五十米的地方,思考着要不要弃考,这无疑能让大部分人大跌眼镜,甚至被炒上头条引起啥啥社会思考都是有可能的吧?
茶米悠叹了口气。
“唔……到底发生啥了小茶?”旁边的梁丘桃歪了歪脑袋,然后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说吧,有本小姐在,有啥问题不能解决的?”
“嗯……一般来说吧,”茶米悠摸着自己的下巴,悠悠道,“家长会在高考前突然叫自家的孩子弃考赶紧回家么?”
“吓……一般来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选项里吧!”
梁丘桃做出了夸张的惊吓状,而后看着茶米悠没有一丝玩笑的认真表情,小心翼翼,“那个……认真的?”
茶米悠点了点头。
“唔!……”
梁丘桃,感觉自己到了一生中必须说点啥做点啥的时刻,某种历史的使命感在召唤着她!
“我想应该是一个让你放松下来好好考试的玩笑吧,”梁丘桃使劲在她面前来回甩着手,“你想啊,怎么会有如此卖逗的父母不给自己的孩子高考啊,听说有个孩子爸死了,他妈还隐瞒消息让孩子好好考试呢,你想多了,肯定的。”
这说得很有道理嘛,茶米悠无法反驳,但是她抛出了自己的理由:
“可爷爷也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呼——茶米悠啊,”梁丘桃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力拍了拍茶米悠的双肩,“你是个即将年满18的成年人了!得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了,总听家里人的话肯定是不行的吧!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宝贵的叛逆期啊!”
茶米悠听后立刻大力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梁丘桃松了口气,不想自己的死党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眼镜掉下来。
“哦,那我现在准备去医院,你要一起来不?”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啊,所以我决定弃考。”
这话说得简直找打,实际上梁丘桃已经抡起拳头准备这么干了,但茶米悠很快解释道,“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说来听听。”
梁丘桃几乎在瞬间就决定了,不管茶米悠说啥,她都会全盘否定掉!
“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