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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也太像了。
子孤熙凑上前,说道:“书法要有自己的风格,一味模仿可成不了气候。”
“嗯。”霍萨兹尔点点头,“我努力。”
话虽如此,霍萨兹尔还是越写越像,除了行笔时有些拘谨,不似子孤熙洒脱自如。
子孤熙的字很有个人特点,就算有人刻意模仿,也很难得其——那深刻的飞白痕迹,虽然字形上同他性格一样大开大合,但并不锋利。
他的转折弧度飘逸,写得一手山水隐士般的好字。
“你真的很喜欢我的字体?”子孤熙好奇地看着对方行笔。
“我虽然不懂书法,但我觉得很漂亮。”霍萨兹尔收起了今日的练字。
“那等我今晚”子孤熙话说一半就停了,他想起来今晚还有要事,“今晚不行,等我改日有空再教你。”
“今晚有要事?”
“对。”子孤熙回答,然后揉了揉霍萨兹尔的头发,“但和你没关系。我最近有件大事要做,可能要冷落你一段时间。”
霍萨兹尔点点头,子孤熙在他鬓角处吻了吻,然后微微一怔:“最近你长高了啊”
等到戌时将近,贺仙宫里终于迎来那位贵客。
张太傅第一次正式迈入这个前朝政变的案发地点,一个血腥味浓重的东宫。
子孤熙早早伏案等候。
等张太傅在贺仙宫管事的掩护下步入正殿后,子孤熙起身上前:“夜深露重,打扰老师了。”
寒暄几句,张太傅留心着郑王的神色:很多人都说郑王和陛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俩一举一动像极了彼此。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郑王的眉间,充斥着比他父亲更凶恶的捕猎欲望,还有更勇猛的少年之态。这是郑王宠冠诸子的理由,他作为皇帝子冲的儿子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他在四海八方逐鹿英雄,鹰击长空!
也正因如此,张太傅心中有个疑惑:历朝历代这样的储君虽然看似光辉,但也被他们的父亲忌讳。
可子孤熙最得圣宠,堪称陛下的不二心腹。
他们父子当真坦诚相待?
直到子孤熙向张太傅展示出所谓的“真心”时,张太傅才知道:他一直认为这对父子关系亲近,无话不谈其实是大错特错!
子孤熙轻声说:“请您随我来。”
然后他将张太傅带入了一个隐秘的殿阁内。
这个殿阁内没有门窗,只有金制的鎏金宫灯,点着一盏盏幽暗的烛台。
子孤熙让张太傅落座,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上来了一个沉重的物件,物件上面蒙着一层红布,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这是?”张太傅询问。
子孤熙微笑着回答:“这是曾属于贺仙宫不对,应该说属于我叔父贺仙帝的东西。”
张太傅心中突然雷霆作响,他惊讶地站起身的那一刻,正巧子孤熙倏地将红布扯开,露出了这东西的真面貌。
那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微型宫殿,用青铜打造。
堪称传世珍宝!
看着张太傅震惊的表情,子孤熙将青铜宫的屋檐打开。
打开之后又是另一番旷世奇景:里面都是青铜制作的小人,有曼妙的舞姬和劝酒的宫女,还有一排排青铜制作的迷你编钟。
这是个青铜制造的帝王宫殿,在青铜宫内部最终点的龙椅就是国玺。
青铜龙椅上没有任何人,只有一朵拇指大小的金莲花,扎根在龙椅之上。
张太傅惊得语无伦次,他想不到郑王竟如此大胆:“这是我朝遗失二十年的国玺?!”
事出突然,张太傅的关注力全放在了国玺上,疏忽对郑王的察言观色。
所以张太傅也看不见郑王一改刚才的温顺模样。
子孤熙盯着张太傅,眼睛里跳动着异样的光火。
“是啊。”子孤熙语气带笑,缓缓道,“如您所见,这正是我朝的青铜宫国玺。”
【第二十三章】()
今日朝散后,子孤熙刚领完今日的奏要论点,准备打道回府时,被皇帝叫住了。
“阿熙,来虎阁。”
皇帝看了一眼爱子不解的表情,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由内侍们簇拥着更衣,等他换下朝服来到虎阁时,子孤熙已经在虎阁等候。
昨日,宋王也被召进这里,他一进门就诚惶下跪,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而郑王倨傲依旧,仅在和父亲直视时收敛目光,表示对父皇权位的认同和臣服。
“朕太宠你了吗?”出乎意料的开场白。
子孤熙惊讶地抬头,正对上父皇的眼睛。
皇帝单手撑着下颌,食指轻轻敲打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看着子孤熙,审视着儿子的野心:“朕是宠坏了你,要不然你怎会做出这种丑事。”
与此同时,散朝之后宋王府迎来了一位熟客。
张太傅小心掩饰踪迹,通过后门进入宋王府内。
宋王今日没有上朝,说是身体抱恙,但张太傅知道宋王心里在想什么。
张太傅健步如飞,一路奔至宋王的书阁。
彼时宋王子孤晧正在作画,看到老师突然到访,他非但没有喜色,握着笔的手反倒一停,在山水孔雀图上落了一个脏点。
“老师?”宋王疑惑地看向张太傅。
张太傅抚须而笑:“看样子殿下不欢迎我?”
“不,弟子不敢。”宋王将笔放回竹筒内,将那副已经失败了的画轴卷起,然后扔到了废画的篓子里。
“你在怨我,还是怕我?”张太傅问他,“您还在怪我昨日堂上那番陈词?连今日朝会也不上了。”
“不是。”宋王撇过头去,良久才道,“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因为现在容不得你韬光养晦了!”张太傅斩钉截铁道,“殿下或许不知,老朽假意投诚郑王,就是为了保您日后能做这平朝第一的明君,而不是他们口中的‘臣’!”
宋王讶然:“老师曾投奔过郑王?”
张太傅走上前,拿起宋王作画的笔,在洁白的卷轴上画起了绵延的山脉:“现在境况对您可谓不妙,您的大功惹得郑王忌惮。他们派系已对您和您的母家发难,我怎能袖手旁观?便铤而走险,想出这反间计来!”
“所以昨日朝堂的那件事”宋王想了想,然后问道,“是您故意那么说的?”
“不出点真血,哪里套得出他的秘密。郑王可是条长了猛虎牙齿的小狐狸啊!”张太傅回答,“好在他最近方寸大乱,我才有了机会。昨日朝堂上,我故意把话说得太过直白,这样既能获得郑王的信任,又不至于真的让陛下对你起疑。”
昨日父皇盯着自己,那个让人背后发冷的眼神,宋王至今难忘。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您确定?”
“你的父皇也是我的弟子,我熟知他的脾性!陛下现在真起疑的不是您,而是他那位掌上爱子。”张太傅胸有成竹,他抚着这位自己从小教养长大的皇子,是真心实意地为宋王考虑,“郑王想玩政斗,未免还嫩了些。而且我昨日在郑王那里,收获了一个重大成果,成败在此!”
而另一边,皇帝的突然发问,让子孤熙稍微乱了心神。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反问:“父皇何出此言?”
皇帝冷然道:“朕看得出来。你想骗别人容易,但朕——是你的父亲,是你的导师!你对宋王的嫉妒之心昭然若揭,令朕失望!”
子孤熙心中一窒。
盯着郑王的表情,皇帝忍不住眯着眼睛,问他:“阿熙,你知道你和朕有多像吗。”
“很像,文武百官都说我是您的传承。”
皇帝冷漠应对:“所以,你更犯不着去惧怕宋王,甚至去中伤宋王。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宋王皓是你的,有那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弟弟,你该感到庆幸,因为他的才能未来都供你驱使!”
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子孤熙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宋王皓是我的?对,我必须承认:我嫉妒宋王的才华,那是我所欠缺的能力。可我也不用忌惮他,我有支配自己兄弟的权利,这是我八岁那一年,您亲口答应的。”
皇帝强忍着自己的怒意,但是面对着郑王,他多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剩下一句:“历朝历代,没有皇帝如朕待你一般,深爱某位皇子。可是阿熙,朕打心眼儿里疼爱你,朕甚至可以拿自己其余六个儿子的命来换你一个,但并不代表我就能纵容你有中伤手足之心!”
“我残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