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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天伸手摸了摸踏云的头和耳朵,两只脚蹬猛的一磕踏云的腹部,大叫一声“驾。”同时,手中的马鞭在空中不住的画圆,口中发出声绵绵不绝的长啸,在月空下,两匹马一个人,在如风般的狂奔起来。
渐渐的,踏云就像凤九天刚见到它第一次时,给它取的‘踏云’名字一样,在月色里如一片红云向前的飘移。
自古以来,‘人马比君子’这句话总有它的依据所在。踏云,仿佛从凤九天刚刚抱着它脖子的抽泣里,知道了它今天晚上的命运,载着凤九天向前疾驰而奔,转眼间,它的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那颗傲然的马头仰望着天空,不时回头和轻抚他脖子的凤九天的手相蹭。
凤九天的眼睛再一次的模糊起来,他左手一探,一个白色的药丸,已经,被他用掌力捏成几块,他抖索的伸出拢起的手掌,将掌心的白色药块放到踏云的嘴边。
踏云仰天一声长啸,在啸声里仿佛有着说不出对主人的留恋。
踏云啸声刚停,一转马头,将凤九天手心里的白色药块吃下。四条腿力贯掌蹄,速度比刚才又快了许多。嘴角,已经有泡沫飘出。背上无人的驭风奋蹄急跟,才堪堪的追上背上载着凤九天的踏云。
过了片刻,踏云越跑越快,将身后的驭风甩开了一个身位。红色的马鬃上沾满了汗珠,迎风,洒落在凤九天的脸上,和凤九天的泪水模糊在一起,滴落在它热爱奔跑的这片土地上。
忽然,凤九天一弯腰,伸出右手从小腿外侧,抽出了短刀,左手松开马缰,抓住了踏云的马鬃,右手下探,手中的短刀已经割断了固定马鞍的底肚,左手抓紧马鬃一用力,凤九天的人已经离开马鞍,马鞍呼的一声,从踏云身上脱落,跌落在地上。
凤九天身体刚落到踏云的后背上,手中的短刀,就对着踏云的心脏位置,直直的刺了下去。
尸尾蜂虿 六十 死士粉()
凤九天手里的短刀,直直的向踏云的心脏刺去,就在刀尖即将沾到踏云的身体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有一丝异样。他将要刺入踏云身体的短刀,好像顿时被空气钉在了空中。
这种异样来的太过突然。他知道,这是尸尾蜂虿出现后的异样。凤九天感到不解的是,这种异样,怎会没有一点预兆?
由于破瘟卫有‘魂魄之源’的保护,所以,他们的身体会对瘟气或者尸气有天生的感知,可以在三丈外就能感觉到瘟气或者尸气的存在。而刚刚的这丝异样,绝不是在三丈外感受到的,绝对就是在身边感受到的。
凤九天一回头,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身后三丈处,一小片灰色的云,又像昨天晚上一样的跟在了踏云的身后。他不由的心中一动,“莫非,这些蜂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自己几人身边过?难道,几个人所推测的全是错的?难道昨天晚上放出的‘捕风捉影奔雷染’探到的瘟气,也是来自于大车的附近?”
带着这些疑问,他一手拉紧马缰,在马背上一个反身,便已转身朝后,然后他身体向左前方一趴,右腿已经勾住踏云的左肩,右手拉紧马的缰绳,左足足尖点在踏云的右前腿腋上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支撑,身体已经斜斜的探到踏云的腹部外侧,同时,伸手从囊中掏出‘空尺’,念随心动间,穹天纯阳罡气就引亮了‘空尺’当中的那个黑黝黝的圆珠,顿时一片淡黄色的光,将踏云的后半身照亮。
在‘空尺’的光亮里,凤九天看见,从踏云的腿上,跌下一只,平时用肉眼绝对看不见的尸尾蜂虿。忽然,凤九天的罡气大盛,‘空尺’淡黄色的光,直直的射向,那片淡云般蜂虿群下面的黑暗处。
在‘空尺’的光束下,没有什么异物可以躲得过去。
一只比蚊子的卵还要小的尸尾蜂虿,闪着极微的光从地上飞起,转眼间就和那片淡云会合在一起。
一个念头闪过凤九天的脑海。莫非,这几日来,尸尾蜂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大车的附近?难道【无瘟不破】上记载的“悖谬诡诞,换影依息”这八个字中的“换影依息”指的就是在蜂虿被击杀后的瞬间产生了卵,然后,卵就依附在瘟体的附近吗?那为什么这些尸尾蜂虿不是天黑时马上出现,而是每晚一次的推迟一个时辰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群蜂虿的诡异程度早已超出了自己几个人意料之外了。不知何时,凤九天的身上,已经让冷汗湿透了脊背。
凤九天一翻身,已经凌空的骑上了踏云的背上,暗想,“估计,在昨晚击杀蜂虿时,可能蜂虿的卵就已经依附到了踏云的身上,也有可能是在踏云被感染后,这些虿卵才聚集到了踏云的伤口处。好险,如果不是踏云成瘟体,那么,今天晚上,自己引开蜂虿的计划,就变得非常的好笑,而且,到最后就有可能变成悲剧了。”
踏云已经越跑越快,已经被感染,已经无法挽回了。
踏云,已经吃了‘死士粉’,在最多两个时辰后,这个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踏云这匹火一样的俊马的存在。
‘死士粉’,是专门给‘热血大旗堂’堂下,那些确定无法挽回生命的破瘟卫,专用的自杀药。这种药,会在吃后,感觉不到死亡的恐惧,会在死前体面的倒下,是一种悲壮的有选择的死法。
当破瘟卫在必死的情况下,这种‘死士粉’会让他们或者它们,没有痛苦的死去。这种药,每位破瘟卫都会备用一枚。在沈二胖子被瘟王抓伤后,他身上的‘死士粉’就被凤九天拿走了。
当人或马吃了这种药后,会精力大盛,全无痛苦的在和瘟王的战斗中死去,在壮烈而无痛中死去。这种药,本是禁药,甚至有悖道德。但是,在有的时候,却又显得那样的有情义,那么的有必要。
当一名破瘟卫将死却无力杀死瘟王的时候,是何等的不甘心。这种药,就是帮助破瘟卫,在死前,杀死瘟王的助手。这时,它又显得是那样的高尚。
当它用于必死的人身上时,用于对整个人类有益的人的身上的时候,它的作用是伟大的,是正义的。
所以,人,有两种活法,一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还有一种,是伟大的死去。前者,活着比死去还要悲催,后者,死去后,却永远的活在了别人的心里。
忽然,一个可以直接歼灭尸尾蜂虿的计划,在凤九天的脑海一闪而过。
凤九天的短刀,已经插入踏云的心脏。
泪水,瞬间如雨点般的洒在了踏云的背上。踏云仍然在奋蹄疾奔,浑身上下已经如水洗一般的汗水直滴,驭风在后面已经渐渐的跟不上踏云的节奏了。
驭风,踏云,斑点骓,雪溶水中三丈七这四匹马,在平时奔跑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分出过高低。现在,踏云身上虽然骑着凤九天,却已将驭风甩在身后。
驭风好像也已经知道踏云最终的命运,不住的在奔跑的过程中,用头颈去磨蹭踏云的身体,不时,用长啸和踏云的啸声相和。驭风,已经落后于踏云两个身位,任它怎样的努力追赶,却再也不能拉近一步距离。
忽然,凤九天将沾有沈二胖子的血的牛皮毡子裹绕在火把上点燃,一会儿的时间,就烧的一点不剩。凤九天头也不回,将火把直直的向身后的虿群掷去。他知道,这根火把,根本也伤害不到,身后这群恶魔的丝毫。
在掷出火把后,凤九天右手掌心,赫然,有了一枚黑色的、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的蜡丸。那柄短刀,此时,还依然的插在踏云的肩上心脏的位置。
尸尾蜂虿 六十一 路上有古怪()
一条路,就像忽然从空中掉下来的长蛇,弯弯曲曲的向前方伸展、蔓延,没有尽头。在路的两边,生长着许多几人从未见过的奇怪的树木,高矮不齐,有几棵抱团生长,又有几棵孤零零的单独矗立。
一些荒草都已经爬到了这条两丈多宽的路上,如果不是在月光下,很难发现在杂草间,居然有着这样的一条路。路面上全是细小的石子,令马车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三人停车在林边,看着眼前这条,就像,隐藏在草丛里蛇一般的路。如果不是老者亲口说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在这里发生过的往事,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条路,和平时的乡村之间相通的路有何不同。
“老花,等会,老贱鱼回来的后,会不会走那条老丈所说的那条小路进来?”沈二胖子说道。
“我估计,依着他的性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