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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尸尾蜂虿跟来上来了。”凤九天无助的喃喃说道。
“踏云,快跑,踏云快跑。”凤九天的声音忽然开始哽咽起来。他忽然低头一把抱住了踏云的脖颈,轻轻的抽泣起来。
在他的背后,哪里有尸尾蜂虿的踪迹,只有,摇摆飘逸的马尾,随着踏云跑动的身体在飘动。
踏云,不知何时,已经中了瘟毒。
这种瘟毒,对于动物来说,是致命的,无法医治的恶魔。
开始,凤九天看见踏云的嘴角有热气哈出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因为,在踏云嘴角哈出热气的时候,他紧贴着踏云身体的双腿却感到了一种即使在冬天也感觉不到的冰冷。这种冰冷和踏云嘴角哈出的热气,在凤九天的视觉和感受里,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凤九天的大脑当时一片空白,他的意识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的心里不愿意承认,不能接受。
他回头,是希望能看见,刚刚放出的‘捕风捉影奔雷染’的身体没有产生变化。专门探测瘟气的‘捕风捉影奔雷染’的身体,如果,还是洁净的如仙子,那么,就可以证明附近没有瘟气,就可以证明自己双腿触到的冰冷,是在踏云奔跑的过程里被风吹得变冷的原因。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中了瘟毒,都会在瘟毒开始发作的时候,身体开始变冷。如果沈预不是有破瘟卫专有的纯阳罡气和魂魄之源的保护,即使是泡在专门抑制瘟毒的药水里,也早已是瘟毒发作而死亡了。抑制瘟毒的药水,只有在有纯阳罡气和魂魄之源的人身上才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在普通人的身上,几乎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就像再好的丹药在死人的身上不会有丝毫的效果一样。
要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了。
凤九天抬起头,看着仍在抖擞精神奔跑的踏云,眼角的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轻轻的一收马缰,轻声说道“吁。。。。。。”踏云慢慢的在路边,和驭风一起停了下来。
凤九天跳下马背,点燃一根火把,从一边顺着踏云的头部开始,向尾部仔细的检查。先查看了左侧的身体,然后又查看了踏云右侧的身体,在火光里,踏云的马毛马鬃就像红色的云朵一般的俊逸。凤九天弯着腰,在它的腹底下寻找。
忽然,一片灰色的尸斑,在踏云腹下浅短的毛里淡淡的显露出来。凤九天的心,就像,一下子沉到寒冷的潭底。顺着那片浅色的尸斑往后看,尸斑的颜色越来越深,在踏云的大腿靠上的内处,有一片开始变成青灰色的如指甲盖大小的肿处,在肿处的中间,一个比锥头稍大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紫色的液体已经在顺着伤口往下流淌。
凤九天灭了火把,然后,一把环抱起踏云的脖子,两只手,不停的抚摸着踏云的马鬃。他,知道,无论他怎样不舍,踏云终会产生瘟变。
只有死去的破瘟卫,没有除不掉的瘟王。
这是热血大旗堂的堂言。
每个破瘟卫在加入热血大旗堂的时候,都会宣誓热血大旗堂的堂言。
就是死,破瘟卫也要堂堂正正的死去。踏云,也是破瘟卫的其中一员。
凤九天翻身上马,他要在踏云死前,做一件事,做一件可以让踏云轰轰烈烈死去的一件事。
尸尾蜂虿 五十九;北斗妖星()
花灿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颗天体大星的位置,虽然,月光已经照亮天空,但是,丝毫不能掩埋那颗天体大星的光华。
花灿熄灭了火把,高声叫道:“二胖,你们在哪里?”声音远远的从林中传了开去。却再没有夜鸟被惊起。
“我们在这里,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老花。”沈二胖子的声音就像远在天边,又好像就在身边一般的传了过来,“老花,此树林里的路,是按照北斗星阵的‘斗魁’而布,你只要找到天权的位置,就可以看见出路。”沈二胖子接着说道。
“我开始,也是觉得,此些树,是按照北斗星的位置栽下的,可是,我找不到它们的‘斗柄’,所以我才出声叫你。”花灿说道。
“听声音,我们相隔的很远。但是,如果相隔很远,应该是听不见声音的,而且,我们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此处,非常的怪异,需要小心的应对。”这次,沈二胖子的声音,仿佛,又是从地底冒了上来。
花灿不再说话,伸手,从背后掏出‘空尺’。‘空尺’就像一面圆型的镜子,在当中的圆心处镂空,三根白玉将最当中的那颗黝黑的圆珠和圆体接壤,两根白玉分上下在两面指向两端。
花灿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伸到圆心里将‘空尺’握住,将大拇指当中的那颗黝黑的圆珠,念随心动,一股纯阳罡气注入黝黑的圆珠里,瞬间,一片紫光泛出,将三根白玉映亮。
花灿将最上面的那根外面的白玉,指向,天体那颗最亮的大星,顿时,食指处的那根白玉的光,照向花灿的脚下;中指处白玉的白光,照向,另一棵大树;最后一根白玉的光,斜着,射向另一棵斜着的大树。
那根朝内里的白玉,发出一道最亮的白光,斜着指向一棵远处稍小的树。正当中的圆珠,发出的紫光,直直的射向,西北和天体大星平行的方向。
“这些树,果然是按照斗魁的外置种下的。”花灿话声刚落,便直向那棵远处的那棵稍小的树走去,在‘空尺’的光里,那棵稍远稍小的树就是‘天权’的位置。
刚刚走到那棵在‘天权’位置的树前,一条两丈宽的路顿时出现在花灿的左边。花灿换过‘空尺’的位置,上面的那根白玉仍然对着天空的那颗大星,在刚刚出现的路的尽头,恰好又是‘天权’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片林中的路的每个转弯处,就是北斗斗魁中最上角的‘天权’位置。果然,花灿走到‘天权’的位置,那条路的前方,忽的又有一个弯角出现,而这个弯角,如果不是花灿已经注意的话,是根本不会发现它是弯角的。
又走了几个‘天权’的转角后,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车后面的那块牛皮毡仍然在熰着黑烟,火星中,沈二胖子正在焦急的往这边看来。见到花灿的出现,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里却说道:“看不出蔫吧草还不笨啊,你如果再过一会儿不来,我就要放出‘捕风捉影奔雷染给你指引方向了。幸亏,你还没有笨到,我们隔壁村,那个喜欢一天到晚流着哈喇子的周二喜的地步。”
“你还不如那个一天到晚留着鼻涕口水的周二喜。我还记得,是哪个不要脸的被周二喜骗去,偷,邻村人家树上,还没有手指头大的杏的时候,被树边的两只黄狗,困在树上下不来时那种可怜的样子。”花灿说道。
“滚,你没事,净记着这些个陈年的酸事,平时先生让你背得那些诗词,你倒是一个也没有记住。”沈二胖子半句不让的说道。
“二胖,你不觉得这片树林就是由无数个小的‘斗魁’组成的一个大的‘斗魁’吗?花灿问道。
“我早就感觉这里怪异,我也是刚刚抬头看见天体的那颗大星的时候,才想起师傅曾经说过,有一种邪阵,是按着北斗的方位建造的。但是,这个邪阵的‘斗柄’却每每在即将出现时又没入‘斗魁’里面人费思。”沈二胖子说道。
“莫非,‘玉衡’就是通向那条‘不归路’的路口,而那条‘不归路’就是‘斗柄’吗?”
“如果,那条‘不归路’的路口就是接着‘斗柄’的尽处,那么,在七星里面还没有出现的就只剩下‘开阳’和‘摇光’两颗星了。难道,‘不归路’就是‘摇光’和‘开阳’组成的吗?如果是的话,这条‘不归路’应该就是从这里就算起了。我们所在这片林子的位置就是‘天璇’的位置,这里由无数个小的‘斗魁’组成,就可以验证这个推测。“花灿说道。
马车着林中的路向前走去,忽然,轻风扑面,一片开阔的景象,在月光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凤九天翻身骑上踏云,眼睛已经模糊一片。他算来,从离开花灿他们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个时辰。按照昨天晚上尸尾蜂虿追上来的时间来算,再有两个时辰尸尾蜂虿就会追到花灿所在的树林处。自己带着踏云和驭风的这一阵快驰,至少又会给大家多带来半个时辰的缓冲。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踏云被感染上了瘟毒。他要和踏云完成最后的一次冲刺,然后,他会让踏云象他们的破瘟卫一样,体面的死去。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