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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云听了,微微转过头来,依然云淡风轻的看着她,道:“陈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陈素青又垂下头去,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儿,才道:“我还没报答你呢。”
渡云微微一笑,道:“我与陈姑娘也算相识一场,怎么到今日还说这样的话呢?”
梅逸尘闻言,连忙走到渡云跟前,道:“不不不,渡云禅师,我表妹说的对,应该报答。”
梅逸尘说这些话微微有些激动,显的十分真诚,他又道:“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多少东西,这样!等我回去禀报父亲,再帮禅师重修庙宇。”
渡云摆了摆手,道:“梅少侠实在客气,举手之劳,不必过于计较,只要你们能安全,我也别无所求了。”
梅逸尘还要再说,渡云便笑着打断了他,道:“这些话不必再说了,若无旁的事,还是早些出发的好。”
他说着,又走到了陈素青旁边,对她垂了垂手,道:“陈姑娘,这一去,你要注意安全。若今后,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或者遣人找我,小僧一定会为姑娘奔走的。”
陈素青听了,心头又是一热,她抬起头,看着渡云的眼睛,郑重的道:“谢谢。”
陈素青一声谢谢,实在包含了太多感激,自从第一次见到渡云起,三次见面,渡云都曾救他于生死边缘。到今日,渡云依然真诚的慷慨的,要帮助她。
从潇碧山庄走出江湖的每一步,虽然有许多杀戮和背叛,她的心也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坚强。可是渡云却总是能给她最真最善的感受,像一片月光照亮她每一次艰险。
她心中正想着,渡云又轻轻笑道:“陈姑娘,别想太多了,你路上小心点。”
陈素青点了点头,又对渡云道:“你也小心点,你武功虽然好,这里也毕竟是是非之地,一定要当心,不要被我们牵连了。”
渡云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做无谓的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素青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对阿福道:“阿福姑娘,这些日子,也多亏你照顾我了。”
阿福本来一直站在渡云身后,没想到陈素青突然和她说话,脸上一红,连忙摆手道:“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陈素青又打量了她一下,道:“眼看天气就要凉了,你也要保重身体,我看你早起又咳了好几声,恐怕是受了寒意。”
阿福闻言连忙低下头,道:“不要紧的,我身子就这样。”
陈素青也知道她身体素来不好,也不多说,只默默点了点头,叹道:“还是小心点好。”
众人又一起话别了一阵,才各自分别了。渡云也不要他们送,自己和阿福飘然离去,陈素青便跟着梅逸尘往扬州去了。
第一八七章 明月寂寂人寂寂(一)()
陈素青和梅逸尘二人坐着马车去往扬州,一开始还有局促,但两人一路上又谈了好些小时候的事,不知不觉也就渐渐融洽起来了。
到了下午,马车到了许家村,梅逸尘同陈素青商量道:“这一路上,你也累了,而且这里在往扬州我们也不会走,还得问问,不如先休整一晚吧。”
陈素青见天色已经不早,况且这里离下个村集也远,所以便应了。众人便又去了先前的客店,准备住一夜再走。
进了大堂,这客店中依旧还是人声喧闹,有从潇碧庄回来的,还有还没去的,都三五成群的喝酒嬉闹。
陈素青他们刚走进去,便听到一个声音道:“呦!是你们啊。”
陈素青循声望去,不觉微微蹙眉,原来正是昨日在潇碧山庄当众起哄的老鼠眼和四方脸等人。
那四方脸把手中的酒杯一丢,站起来就道:“我早说你们是一伙的,那和尚呢,怎么没一起来?”
陈素青不愿招惹麻烦,想把他们糊弄走,于是淡淡道:“江湖相逢而已,有什么一伙不一伙,谁又必须同谁在一起吗?”
四方脸红着张脸,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踉跄,想来是有些醉了。满身酒气的走到陈素青跟前,摆摆手道:
“罢了,少哄我吧,你们想是扒了坟,分了钱,各自散了,有什么好东西,也带你爷爷分点。”说着便去拉陈素青的衣服。
陈素青心中一惊,连忙用力挣脱,可是这四方脸吃醉了酒,力气却极大,轻易竟然挣不开。
梅逸尘见了,连忙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那四方脸的手,四方脸吃痛,便放开了陈素青的衣服。他转过脸去,看到了梅逸尘,又几把一拳打过去,又胡乱抓了几把。
梅逸尘也不恼,只是将他两只手擒住,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若想分东西,晚上咱们单说。”
陈素青站在旁边,听得真切,连忙转头吃惊的看了梅逸尘一眼。梅逸尘笑着朝她摇了摇头,陈素青会意,也不多说什么。
四方脸听了,果然将梅逸尘松了,又拍了拍他肩道:“好兄弟,仗义!晚上你来找我。”说完又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陈素青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四方脸,冷着脸就穿过大堂,上楼去了。梅逸尘脸上倒是依然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也跟在后面进了房中去了。
到了客房,陈素青有些不解的问梅逸尘道:“你应他那事,是什么意思?”
梅逸尘摆了摆手,笑道:“我只是怕他在堂中吵吵嚷嚷的,引得大家注意,倒不好了,所以先随便敷衍他一下,到了晚上,夜深无人,再来对付他。”
陈素青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倚在桌上,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准备怎么打发他?”
梅逸尘摆了摆手,道:“这你不必担心了,我自然有法子的。”说着又朝她微微笑道:“你别看我年纪不大,对付这些泼皮,还是有一手的。”
陈素青经过这两日接触,也知道她这表哥,是有些智慧的,于是也不再问,只点了点头,不再管这事。
梅逸尘又在房中四处转了转道:“今日里你就住在这间房,我住你对面,若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我立刻就会来的。”
陈素青见他这样安排,心中也感到安心,比起她一个人四处奔走,举目无靠,要好不知多少。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有一起来的随从一起端上返来,陈素青便想招呼那随从一起吃。但那随从却一直立在梅逸尘身后,默然不语,梅逸尘微微一摆手,他便退下了。
陈素青想起这一路上,梅逸尘所带的这些人,似乎真的从没有多话,只是默默的按照梅逸尘的吩咐办事,不像自己家中的人那样没有拘束。
梅逸尘见她神色,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撇了撇嘴道:“这些人,你就要对他们厉害一点,否则主不主,仆不仆,成什么样子呢。”
陈素青心中一动,不知道怎么一下想到了陈庆,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叹道:“我心中仁慈,将他们当作家人,他们到一心视我如仇敌。害了人不说,伤了心才真的要紧。”
她说此话时,眉间微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伤感。梅逸尘也大约能知道她所谓何事,也没多言,只是端着碗,眉头紧锁,仿佛若有所思。
二人吃完了饭,梅逸尘又在房中看了看,见天色已经渐黑,才对陈素青道:“你也早点休息吧,累了好几天了,其余的事情不要多想,有什么都交给我吧。”
陈素青点了点头,道:“外面那些人,你打发了就是,不要真与他们一般计较,闹出事来了也不好。”
梅逸尘微微,笑了两声,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于是便从陈素青房中出去了。
陈素青一个人坐在窗边,呆呆的往窗外望去,只见天朗月明,风中还夹着一丝丝夏季残留的暖意,吹的人有些熏熏然。
而楼下依然喧闹不已,陈素青回想起前日夜里,也是在同样的客店,仿佛就如梦中一般。
那时自己还在为一个不敢相信的消息惴惴不安,脑子里乱七八糟。这两日过去,自己痛过,哭过,伤心过。可到了此时此刻,心中却又无比的清明,而那些悲伤不安,将会被永远埋在心底。
陈素青听着楼下间或传来的笑声,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恨意。在这愤恨中,她决定了。不仅仅要按母亲说的那样保住命,复兴陈家,更要为她们报仇,她要找出所有的仇敌。
全部杀了。
当陈素青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连忙将窗子又推开一点,好让风再涌进来一点。正当她倚着窗框,随意低头一看时,正看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