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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青走出大堂之外,只见夕阳如血,日暮的阳光洒下来,给整个庄中又蒙上了一层庄严而又悲怆的气氛,这也是一个庄园苍凉而又体面的迎来它最后的时光。
陈素青慢慢踱步到了庄子门口,回首望去,只见庄子里檐瓦依旧,一层层往里,神秘厚重,那里面有自己历代祖先数不清的心血。
而此时此刻,这偌大庄子和它曾经的荣耀都一齐压在了自己身上。她微微阖目,在秋日的暮风中微微沉思,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她的眼神中似乎充满某种光彩,而这座潇碧山庄将不再是她的负担,将会是她不断前行的勇气与动力。
这一会儿,庄中的人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武林中人见实在无利可图便都回去了。渡云和梅少卿见陈素青一个人站在外面,也知道她心中感慨,都不忍打扰她,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陈素青回到堂中时,众人已经在这里将灯点上,又弄了些干粮和水,见她回来,阿福便递了个馒头给她,道
“陈姑娘,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一点,身子要紧。”
陈素青闻听此言,才感觉腹中一阵饥饿袭来,于是谢过了她,结果了馒头撕了一点,慢慢的吃了。
梅逸尘见她回来,便道:“我们先去扬州接了冰妹,再往蕲州去,你看如何?”陈素青点了点头,也没有表示反对。
梅逸尘微微往桌子上靠了靠,道:“我要先确保你们的安全,然后再寻访杀害姨父姨母的凶手,替她们报仇。”
陈素青听他说起这事,也是一筹莫展,她心中横着风渊剑,父母之仇要不要报?怎么报都是问题,她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何谈其他。
说到这里,她又不免想到沈玠,他自被刘霭文抓走之后,一直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沈平有没有到武当山,能不能求到外援去救他。
陈素青左思右想,甚不安宁,于是手中的馒头也咽不下了,只愣愣的看着远处发呆。
大家见了她这样,知道她又在伤怀,心中都有感触,也不愿多说,都沉默不语,堂中的烛光一跳一跳的,映着一张张满怀心事的面孔。
到了晚上,众人安全起见,便商量找些被絮,在哪里凑合一夜。于是众人便到了陈敬峰夫妇原来的房中,这里早已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留下满地狼藉,但索性现在已经没人,还是可以勉强过一夜的。
于是他们合力将这房中收拾了一下,陈素青和阿福便在床上睡,其他人都在外间地上随意睡一下,此时刚刚入秋,天气只有一些微凉,江湖人士也不讲究,便在地上七倒八歪的躺着胡乱睡了。
这几日来,众人日夜赶路奔波,也都累了,不一会儿,便从外间传来高高低低的鼾声,阿福的呼吸也逐渐均匀了。只有陈素青却只是闭目佯睡,实际上是在留心听着内外的动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见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才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起来,她要去母亲说的地方,看一眼风渊剑,确认它的安危。
她拿着剑,轻轻的来到外间,见所有人果然都睡着了,便又小心的绕过他们,出了门去。
刚到门口,便见天上半轮明月挂在当空,朦胧的笼罩着潇碧山庄,一切都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所幸这里的一切陈素青都极为熟悉,所以即便周围没有半点星火,她也能顺利的摸对地方。
其实风渊剑所藏的地方就是一处密室,而密室的入口就在他父亲的书房之中。所有人进入潇碧庄首先注意的便是机关重重的剑阁,那里也有陈家历代搜罗的宝剑,但偏偏少了风渊剑。
李碧璇在实施计划时,就已经将剑阁机关毁坏了部分,又留出了风渊剑的位置,后面来的人见到这样情况,也只当是剑阁已经被前面的人破了,风渊剑被取走,谁又能想到其实还在庄中。
陈素青临走前,李碧璇和她交待了这个秘密,她一直记在心中,这也是她建议大家住在主房之中的原因,因为那里离书房最近。她边走边看,慢慢到了书房门口,又四下看看,见房中没人,才闪身进了房内。
进了房中,月光照不进来,她又不敢点灯,只能慢慢用手摸索着。窗外栽着些竹子,夜风一过,竹叶沙沙作响,陈素青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她好容易心惊胆战的摸到了密道口,轻轻在密道门四周摸了摸,见那里依然是完好无损,想着应该没有人发现,这才安心了一点。
陈素青又慢慢摸到了开门机关的位置,想要打开门再确认一下,可是她又有些迟疑。因为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旦风渊剑露出,万一被人看到,不要说这里还残留的那些江湖宵小,就连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人,都不能保证能不动心。
可是不打开这个密室,就不能确认剑的安危,这也会始终困扰着她。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陈素青本以为又是自己疑神疑鬼,可是当她屏息凝神静心听时,却放下那真真切切,确实是脚步声。
而且越来越近。
第一八六章 凉夜沉沉心沉沉(二)()
陈素青听着那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简直要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觉自己又置身在了一种巨大的恐惧之中,手微微颤抖着抽出了风渊剑。
那脚步到了门口就止住了,在门口立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陈素青在书房内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来人听见了。只在心底默默祈祷,想外面的人快点走,但那人却迟迟不动。
过了片刻,只听得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是谁在里面。”
竟然是渡云。
陈素青听到这个声音,知道外面的人是渡云,心中仿佛一块巨石落地,竟然一下就放松了,身子微微靠在了书柜上,大口喘了两口气。其实在理智上,她没有把渡云划作绝对相信的对象,可是潜意识里,却又实在无法提防起来。
渡云在外面又问了一声,陈素青才推门出去,渡云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神色微微有些吃惊,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素青眼神闪了闪,随便编了个理由,道:“我刚刚起夜,路过这里,听到有响动,便进去看了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渡云看了她一眼,又往里面看了一眼,也没有起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严肃道:“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有强人可怎么办,有什么事你该叫我的。”
陈素青见他样子严肃,不知怎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道:“没关系的,我带着剑呢。”说着将手中的剑朝他晃了晃。
渡云低头看了看她的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一声道:“回去吧。”说着便法衣一飘,便转头回去了。
陈素青看着他的背影,依然那样清明淡定,让人安心,渡云几次就她于危急,又对她那样真诚,可是自己却骗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她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风渊剑的秘密告诉他的冲动。
“禅师。”陈素青张口叫住了他。
“怎么了?”渡云转过身来,面目依旧那样的清明。
他的眼睛犹如一潭静静的湖水,可以承载所有的秘密,永远那样平和安宁。而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当然也值得所有的信任。
正在陈素青沉溺于这个想法时,她突然想起了母亲的嘱托,让她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嘱托。一念之间,心中便是一惊,她猛然回神,立刻便有了决断。
“没什么,等我一起走。”陈素青把那个秘密又深藏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便几步赶上了渡云,一起往住的地方去了。
渡云也没有说什么,便等着他一起走了。
他们回去之后,一直到第二日早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其他人对昨夜里的事情好像也不知道,都没有人提起。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亮,众人便都起了,梅逸尘便对陈素青道:“青妹,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的话,咱们不如就离开这里吧。”
陈素青微微垂头,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好,徒留荒院,也没什么益处,我心中也甚挂念冰娘。”
梅逸尘又对渡云和阿福拱了拱手道:“不知道两位可有什么打算?”
阿福闻言,抬头看了看渡云,渡云对梅逸尘道:“既然陈姑娘确保无虞,我们也回禅院了。”
陈素青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渡云,心中也有些不舍,于是低声唤道:“禅师。。。。”
渡云听了,微微转过头来,依然云淡风轻的看着她,道:“陈姑娘,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