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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格昂上师,此事因献祭之事而起。既然群佩江央愿意为武宗献祭,我自是愿意为我女儿献祭!现在献祭已有人选,二位不需再争!”
旺姆卓江声音并不大,但她话声刚落,已使得金萱儿立即紧张起来。献祭之事她虽然并未了解得极为清楚,但其中的危险,却也并非第一次听说。
金萱儿是一副极为紧张的神情,而一众喇嘛却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目光全落在旺姆卓江身上。
在普通人之中,有许多西原喇嘛还俗娶妻生子。但在这圣寺之中,此事却是绝无仅有。
能入得大曲礼格列寺,在常人眼中已是累世修行的佛缘。若是有人还俗而去,只怕会成为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谈。
众人见到旺姆卓江与金萱儿极为近似的样貌气质,就已明白二女关系极其亲密,应是母女无疑,却只在心中有些嘀咕,并未将此事点明。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已在寺中潜修多年的旺姆卓江,此时在情急之下,竟然将此事道明。虽并未违法寺中戒律,却也引得好一阵非议。
韩冬扫了左右一眼,却见群佩江央与旺姆卓江神情异常坚定,对两人的表现,不置可否的微微摆头。
再看到面前的扎西格昂,本来极为严肃的表情,在两人出声愿意献祭之后,也略微放松了不少。
见此,韩冬不由露出一丝,令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笑意。
高原净土以佛为尊,喇嘛们高高在上,俯视牧下的子民。这种情形,只需要从次仁阿登的一封信函,都可以令无数人顶礼膜拜,就能看出。
自由的信仰,本来是无可厚非。但从献祭一事引申开来,这群凌驾普通西民之上喇嘛们,已将自己当做了神佛,对民间予取予夺,毫不顾惜。
而这在韩冬看来,就是禁锢人权,与“万事平权”之意相悖!何况现在此事,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韩冬更是不愿接受。
“群佩江央愿意为我献祭,我应该高兴才对。但是这份情义恕我不能给你!旺姆卓江出于爱女之心,也愿意为你女儿献祭”
“你们两人的选择,确实是惟情惟心!但我想你女儿也并非当年的金大师,不需你来为她献祭。她也绝对不会接受此事!”
韩冬发声之时,并未回头看过金萱儿一眼。却仿佛能够知道少女的心中所想,声音未落,就听金萱儿在身后也回应了一声:
“身为女儿,生育之恩,都还未能报答。更加不会让母亲为我冒险,此事母亲大人不需再提!”
金萱儿身无丝毫武功,声音在这山巅狂风之中,出口即随风而逝。若不是韩冬五感太过敏锐,加之两人相距不远,只怕连他也难以听到。
周围众人并无多少人听清金萱儿所发出的声音,但从少女坚定无比的神情中,依然能够明白其中之意。
只是旺姆卓江神情有些惊异,不由向韩冬问道:“这件事情,你是从何而知!”
韩冬也不侧头,随意摇动手中佛珠。
“二十年来只有你一人,因献祭之事生存了下来!而当年献祭应是你替代金大师所为!金大师定然是因唐师所留信件而来。到了寺中,想是心愿未了,不愿冒险献祭!”
金大师平生最大的心障,就是未能列入唐师的门墙。若是知道大曲礼格列寺有唐师所留信件,定会来此一观。
随后发生之事,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又是一件劳燕分飞、儿女情长的尘世纠葛!
随着所发的声音,韩冬手触刀柄,身体微侧,身形已站立在了最利拔刀之处。
强敌就在眼前,扎西格昂所在的一方不敢怠慢,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所有人都已将手中兵刃指向了韩冬。
三百多人同时发出,清亮悦耳的兵刃交鸣之声,直冲天际。就连昏暗的天空,也好似被这声音所激,明亮了一分,纷飞的雪花也仿佛渐渐舒缓了一丝。
韩冬伸手握住黑刀,却见群佩江央所在的三十四人,伏身又拜。却是希望以自己之心,能挽回眼前局势。
“大千世界,万事平权!所说之意,正是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是作为一个生命,都应有相同的权利!任何人不能轻忽视之!”
“我师尊当年将这方巨石雕刻出来,其本意应是将之放置在此,可以随时提醒脚下匍匐芸芸众生的你们!就算是高高在上,但在心中要有对生命的尊重,也要有人本能的敬畏!”
“你们又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为我的权利而选择挥刀!而这种权利,就是我对生命的尊重,以及基于人对万事万物,最起码的敬畏之心!”
韩冬所发之声并不大,却有种穿透人心的魔力,令人一听之下,立时觉得其中所展现的意志极为坚定,容不得任何人违逆。
声音刚落,黑刀自冻得生硬的地上猛然拔出,一声长吟,状似极为欣喜。
120、惟心()
长长的黑刀自地面一挥而起,韩冬脑海之中,却闪过一副与此极为相似的画面。
往常能够想起的往事,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常小事。不知怎地,这次竟然对战场杀伐之事也有了一些回忆。
或许离自己完全找回过往的记忆,已不会太过遥远了!
韩冬心中升起一份淡淡的喜悦。手中长刀向前一挥,身影倏然化为无形。
在场上之人眼中,仿佛就在这漫天飞雪的众山之巅,韩冬整个人已消失不见。
不等扎西格昂等人手中兵刃下意识的挥出,韩冬的身影再次闪现出来。只是所站位置,正处于扎西格昂身后与喇嘛们之间。
韩冬在此凝定片刻,左手迎着扎西格昂猛击而来的降魔杵,轻轻一托。
手掌与降魔杵接触到了一起,韩冬若无所觉,扎西格昂却全身就是一颤,严肃无比的脸上,露出极端的惊愕。
沉重无比的降魔杵,加上扎西格昂全力以赴的劲道,韩冬竟然能够赤手轻松接下。手掌之中蕴含反冲而来的劲力,却直灌入扎西格昂体内,如狂泻而下的洪流,随时都有破体而出的危险!
扎西格昂身为圣寺主掌戒律的大威上师,其武功已能与多吉等人相较,只是在韩冬面前,却依然毫无抵抗之力。
特别是韩冬在受伤之后,前些日子活动不便。静卧之时,自身心神凝练如一。到了西原之后,更是体验到了长空之高远,天湖之纯粹。
心神洗涤得无比洁净,隐隐有种将之托于天地的韵味。就在上山之前,沉重的伤势竟然无药而愈!此时出手,与当日同多吉交手,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早已拔出兵刃的一众喇嘛,也反应过来,手中兵器纷飞而至。
这些人的武功参差不齐,比之扎西格昂更是远远不如。但所排下的阵型,却有一些独到之处。兵刃纷纷斩落之时,竟然有一种巨浪滚滚而来,滔滔不绝之感。
韩冬左手轻轻按在扎西格昂的降魔杵上。右手黑刀如一条巡弋在波涛之中的虎鲨,顺势而进,锥风破浪。
黑色长刀凝重却极为灵巧,带着妙韵天成的规律。在一众喇嘛的长枪短剑之中,迅捷穿梭。黑刀与斩出的无数兵刃,只是轻轻一沾即收,不闻一丝交击之声。
转眼之间,却如平地一声雷霆在场中炸响,站在最前的十数名喇嘛,已如弹丸般抛飞而去。向后抛飞的身体,顿时将排列整齐的阵型冲得极为零乱!
韩冬只是甫一动手,已将所有人心存侥幸之心击破。天下武宗,能孤身湮灭一支铁骑之人,不是这些喇嘛凭籍人多所能抵挡。
再看韩冬立定之处,本是铺满冰雪的场地之上,露出一块三尺见方,圆圆的黑色地面,这正是他方才跺脚之处。
到了此时,就是先前不太明白,为何如扎西格昂及次仁阿登等人,平素眼高于顶、颐指气使,对大雪山之下不屑一顾,却对韩冬顾虑重重之人,也再无一丝疑问。
如此战力,确实可以人尽敌国。难怪韩冬能以一人之力,压得天下英雄无不伏首。
与韩冬以一支降魔杵连接的扎西格昂,脸色已变得如身上法袍般鲜红无比,隐隐好似有血液即将滴落下来。
这种情形,任何人都能看出,不需太久,只怕这大曲礼格列寺三大上师之一,主掌刑律杀伐的大威上师,就有损落在此的危险!
“武宗大人,还请手下留情!大威上师乃我圣寺之基石,若是不复存在,我大曲礼格列寺将再添乱象!甚至会引得雪域高原四分五裂,西原之民颠沛流离”
本是伏身在地的群佩江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