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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万事平权!”
石上所题,与信函所书一般,也未曾留下唐师的落款。但韩冬对师尊的字体实在太过熟悉。只是看过一眼,就已能认定,这方巨石所刻之字,就是师尊所写。
并且这巨石之上的字迹,与金山寺山门所留之字,还有一些区别。这应是师尊不假于人,亲手将自己所书字体,篆刻在这方巨石之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具在这凡尘苦海之中漂泊沉浮。若是有人凭借自身强力,无视世间规则,任意横行,只怕世间会更加混乱。所以天下熙熙万事,才需要平衡守矩。
以唐师仁爱之心,当年所书之时,应是对这尘世纷争,心生感慨,这才有感而发。将之刻在这世间最高之处,也是想以此来警醒世人。
或许唐师当年并未想到过,可以要用来约束弟子。只不过现在到了韩冬面前,对韩冬而言,却是师尊教诲,必须遵从!
转眼间,四名喇嘛已将巨石放置在韩冬面前。扎西格昂一正身上僧袍,向巨石伏身一拜,这才开声说道:
“此世本座与唐师无缘,不曾亲眼见之!但唐师音容笑貌却依稀就在眼前!唐师所留之警言,就是本座平生也奉为圭臬,遵循而行!”
韩冬注视着这方巨石上的字迹,有种穿越时空,正与师尊对面而视,聆听教诲之感。一时百感交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未理睬扎西格昂所说之语。
想是有了唐师墨宝在此,扎西格昂觉得有了凭籍,顿时有些放松下来。又见韩冬沉浸其中,好似感触颇深,立即又接着说道:
“唐师天纵其才,惊才绝艳,所思所想,发人深省!当年唐师留下这道墨宝,寺中并无多少人能够明白其中之意。”
扎西格昂长声一叹:
“就是本座,见到此时此景,这才能理解唐师所书之中,隐含的奥义!天大地大,敢问武宗!不知阁下以何者为大”
韩冬目光凝定不动,嘴角露出一缕笑容,好像已有所得。
听到扎西格昂所问,对其语中所含之意,更是心明如镜。扎西格昂只是想以唐师所留之字,强压韩冬守矩而已。洒然又是一笑,一挥手腕:
“大千世界,万事平权!这字迹的确是我师尊所留,就是这石上篆刻之功,也未假手于人。其中之意,我也能明白!”
佛珠所发之音到此稍顿一息,才又缓缓响起!
“但是!其实师傅还告诉过我另外一句话:大千世界,万事由心”
韩冬声音并不震耳,只是一经传出,扎西格昂与身后喇嘛立时脸色巨变。
这两句话之间虽然只差两字,但意义却已完全不同。若是韩冬行事,以其后所说为准。那么先前所做的努力,全然付之东流。
现在首座嘉措等人不在,正是大曲礼格列寺最为空虚之时。若是韩冬一意孤行,只怕这已有千年传承的圣寺,将会迎来一番腥风血雨!
情势继续发展下去,以韩冬流传极广的赫赫凶名,这千年圣地甚至会有断绝传承的危险!
119、平权()
大雪纷飞之中,插于地面的黑刀却片雪不沾,如同有着鲜活的生命一般。
而韩冬负手而立,雪花却只是在离他身体一寸之外,不住盘旋萦绕,运转不休。这正是他提振劲道之后,身体周围气劲排空产生的异像!
分别站立两旁的一众喇嘛,见到这有些特异的景象,心中都不由生起一丝寒意。
这一人一刀威凌天下,气势强盛无匹。站在这里,竟然就连风雪也不敢沾染其身。天下武宗,杀伐第一,确实绝非妄言。
宽敞的广场之中,众人隐隐分为了三处。
韩冬面对方向正是人数最多的扎西格昂一方。这群喇嘛足有三百,一身武功也自不弱,站在一处,声势最为浩大。
左侧就是次仁阿登涅槃之所在,现在是以群佩江央为首的三十四名喇嘛一方。
这些喇嘛虽然人数不多,但武功应更为高强。加之受次仁阿登涅槃的影响,已成哀兵之势。气势更显凝重,隐隐与扎西格昂一方分庭抗礼。
韩冬右边不远处站着旺姆卓江,金萱儿虽与她携手而立,只不过金萱儿是站在韩冬身后。
这三人离得较近,孤零零的站在一处,好似形成了独立的一方。只是身后金萱儿不会丝毫武功,而旺姆卓江也武功不高。这两女在所有人中,气息最为羸弱。
本应场上是气势最弱的一方,只是因有韩冬屹立在前,一时间,竟然将场上另外两方,稳稳压制下来。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狂风吹过山巅的呼啸之声。
扎西格昂见状,知道座下众喇嘛心神已为韩冬所夺,不敢再等。其实到了韩冬面前,就连他自己也有置身事外的想法。只是还有目的未能达成,不得不再次出言试探:
“大千世界,万事平权!当年唐师在我大曲礼格列寺立下这块巨石之意,正是用来劝导世上蚁民们各安其位,恪守本分!这才能使世间少生事端,少起纷争!”
“武宗今日定要如此曲解唐师之意,本座自也无话可说。只是可惜唐师平生算无遗策,却并未算到五十年后,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扎西格昂语中之意,将普通之人视为蝼蚁,生杀予夺。不过是想以唐师所留字迹,束缚住韩冬行为,使得他按照大曲礼格列寺中的规矩行事。
韩冬听之摇头而视,对其傲然一笑,神情之中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显然对扎西格昂所说,完全没有放在心中。
“师尊平生法眼如炬,收徒极严。我之性情如何,师尊最是清楚不过。而我等该当如何行事,却也容不得他人置喙于此!”
说到此处,韩冬已是缓缓向前迈了一步。神色虽然极为冷淡,但在风雪之中,越发透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天地苍生,惟情惟心!”
韩冬紧随其后所发之音一出,广场之中所站之人,心中都是一阵巨震。如此八个字,与唐师所留八个字有种紧密相连,一脉相承的意味,仿佛也应该雕刻在巨石之上。
一见此状,扎西格昂脸上不由一僵,手臂又是向后一挥。随身在侧的数百喇嘛,人影一阵翻飞,片刻之间,就已列出一座严密的阵型。
这些喇嘛各自从宽大的衣袖之中露出各色的兵刃。看来这扎西格昂在来此之前,已经知道韩冬之事不好善了,早就已做好了准备。
站立在队伍最前的扎西格昂,不知何时,手中也多了一柄巨大的金黄色降魔杵。却是在韩冬撩拨之下,已经按捺不住,就要出手。
插于地上的黑色长刀,就在韩冬伸手可及之处。韩冬缓缓伸出手臂,就在指尖接触长刀之时,却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叹息。
“武宗阁下,群佩江央在此有一事相求!次仁阿登上师五十年前,曾为令师献祭过一次,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
“我虽然不能与上师相比,但为了圣寺少起纷争、勿生杀孽,我亦愿意为武宗献祭一次。只希望阁下不必以刀兵相向。”
韩冬并未顾忌身前严阵以待的阵型,侧身看向这自己最为熟悉的大曲礼格列寺中人。一路上山,朝夕相伴,对此人倒是有些欣赏。
群佩江央并非扎西格昂一系之人,若不然次仁阿登也不会将自己涅槃之后的安排,也安排由此人来转交给韩冬。
而在次仁阿登涅槃之后,这群传法西殿中人,定然会受到打压。若是旁人,看见韩冬与扎西格昂就要发生冲突。就算不在其中煽风点火,也会心生暗喜。
但这群佩江央见到眼前局面已向争斗一番开始倾斜,又深知韩冬通天彻地的手段。并不看好扎西格昂人多势众的一方。
群佩江央的想法虽不能说是与扎西格昂等人心意相通,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却也不愿自己从小生活于斯的圣寺,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韩冬望定群佩江央,一阵摇头无语。心中却有另外一种想法:
自己与对方争执,看似只为这献祭一事而起。但实际上,争执只不过是为另一件事情在做准备而已。群佩江央却是想错,这一场腥风血雨,并不是自己所能避免。不管怎样,这千年圣寺总归会染上一丝鲜红的色泽!
正在群佩江央一阵心紧,以为韩冬并未将自己所说听进耳中,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却听到一道女声在韩冬右侧响起。
“扎西格昂上师,此事因献祭之事而起。既然群佩江央愿意为武宗献祭,我自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