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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宁还在神游,骤然感觉一道温热的气息向自己靠近,她平静地睁开眼,平静地望着衣袍沾水略显透明的俊美男子。
那样平静至极的目光,偏偏具有一种慑人的力量,让靠过来的男子微微一滞,破天荒地升起了些许尴尬难堪之意。
他知道面前的少女身份极为高贵,林真人的意思也很明白,若是能让她满意,任何修炼资源法宝功法一概不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种致命的诱惑无可抵挡,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很是渺茫。
少女修为不过金丹期,她甚至没有释放威压。男子却在她的目光中想要退缩,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厚颜凑上去。
这样的人,让他自惭形秽。
“你要做什么?”君长宁平静地望着这个突然紧张瑟缩的男子,语气冷淡但不乏善意。她不很愿意为难身不由己的人,或许是因为她大多时候也身不由己,幻想着或许有人也愿意这样善待她。
林泱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在她身边服侍了近百年的可心人儿,在一个十八岁少女面前竟然全无往日的千伶百俐,紧张无措得像个初尝****的毛头小子,这简直太有趣了!
男子抿了抿唇角,动作僵硬的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低眉顺眼来到少女身边跪坐下来,低低道:“愿为小姐洗发。”
给她洗头发?
君长宁挑眉看了眼同样很意外的林泱,又看看明明修为比她还高却一副奴仆姿态的男子,不置可否地转过身,洗个头而已!
男子愣了愣,回看了眼林真人,得到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想了想,试探性地伸手撩起少女一缕青丝,见没有拒绝,便老老实实地按照古老的养发步骤,开始动作。
他想,他大概是唯一一次这样不带丝毫邪念地为一个女子洗发,对方同样心思清白别无他意。
只是洗个头发而已,竟花去了大半个时辰。全程安静无声,君长宁神游天外,林泱倒是像看什么稀世美景似的,津津有味的从头盯到尾。
“好了。”
君长宁舒了口气,想了想,将一瓶玉髓递给他:“麻烦你了。”应该是这样的吧?
谁知男子一下子刷白了脸,复又脸色通红,眼睛里又似羞窘又似受伤,僵在那里,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发愣。
君长宁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过分了,这种类似于施舍的举动是对他极大地侮辱吧。她弥补似的说:“对不起,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觉得耽误了你的时间,想要感谢你。呃,也许我的举动让你觉得不舒服,请相信,我只是,真的只是想表达一份谢意,你,别多想!”
一时间,她觉得递出去的玉瓶收也不是给也不是,窘迫地僵在水里。
少女露出水面的半截手臂将她脸颊的那抹绯红衬得格外诱惑,男子看了她一会儿,暗中咬了咬牙,接过玉瓶,倾身在少女额上印下一吻,骨节分明的手试图抚上她浸没在水下的肩膀。
林泱在一旁笑得魅惑众生,细细的眼尾勾起迷离的波光,看不清黑白。
君长宁一愣,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她回过神就看见被她的护体灵力震飞的男子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望着男子唇角滑落的血丝,君长宁回头看那个妩媚多姿的女人,头一次对她沉下脸,心中怒火横生。
第九十五章 犯法()
君长宁直接在水中穿衣上身,轻飘飘赤脚踩上岸的时候玄衣无风自干。
她上前两步扶起那个就算受伤脸色也没有太多变化的男子,三指搭脉,将一粒丹药弾进他口中,输进一丝灵力助他化开药力。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眨眼之间,自始至终,君长宁没抬头看男子的眼睛,看他无大碍后,她轻轻舒了口气,直起身。
转身之际,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道:“抱歉。”
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玄色裙裾流水一般滑过被水汽沾湿的青青草地,玉白足踝掩映间不经意间流露一丝魅惑。
被少女之前那一眼中的怒气震住的林泱挑起弯弯长眉,似笑非笑望着她出落得越发清艳逼人的身姿,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清声道:“还不过来?”
男子以指腹抹去唇角的血迹,展眉一笑,优雅地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声音低沉微哑:“真人此举为何?不过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罢了,真人难道还真舍得颜青服侍百十年的情分?”说到最后,低低笑了起来,清俊之资竟也有了丝勾魂的艳丽。
林泱无声大笑,本就勾魂摄魄的美丽仿若怒放到极致的花朵,咄咄逼人的艳色美到了极致竟然让人望而生畏。她轻轻舒展身姿,毫不在意暴露在天光下的春光,一把勾住呼吸不稳的男子。
甜腻的喘息在泉水边响起,一圈圈涟漪随着纠缠的躯体扩散开来。
君长宁走在细碎鹅卵石修葺的小路上,****脚底渗入身体的凉意慢慢将她被怒意充斥的脑子平静下来,闻着不知名野花散发的香气,她在自己房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这是她亲自动手建造的房子,全部使用紫竹搭建,用时不过半天,君长宁将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闭上眼。
搁前世,君长宁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还有这么女汉子的一天,如今看来甚至不值一提。
她弯了弯唇角,感觉脚背上一沉,伸手一捞,将自家爱宠搁膝盖上把玩,细嫩的手指仔细摩挲着粗粝不平的龟壳。
她已经很久没见自家师姐们了,不知冯琳和苏茗去了什么地方,当初只有她和诸葛青没满二十岁,于是被师尊丢到了太和书院,一年前她回来却发现诸葛青不知所踪,据说是半年前一次任务之后便没再回来。
对她们的生存能力君长宁没怀疑过,再不济还有师尊,她只是,只是、、、、、、,叹了口气,静静睁开眼看着远方,清凉冷淡的眸子里终于染上了从未有过的思念。
第二天,君长宁安安稳稳地练完字,收拾好东西,换了身男子打扮,捞起爱宠,背着琴匣就走了。
房门上明晃晃贴着一张纸,上书:此间主人已离开,归期不定。
太和书院直到两个月后才知道这个事,前来询问君长宁为什么缺席三次训练的书院夫子古怪地将留书递交上去。
太和宗高层面面相觑,沉默了很久之后,决定装作不知道,不闻不问。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走出太和宗,君长宁的心情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像,一样的茫然不安,前次是为生存发愁,怕饿死,这次也是为生存发愁,怕全世界的仇人扑上来把她砍死。
具体哪个更惨,君长宁比较之后,觉得现在还是要好上一点,最起码她有了点力量,哪怕不是很强大也足够给她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不过,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那个跟了她好几天的家伙,觉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差点气得岔气。不好亲近的脸更是冷得直掉冰渣子,客栈里其他客人自觉绕道而走。
一个月前她刚走出太和宗的势力范围就遇上了一群组队去苍茫山寻结婴果的修士,并且在对方多人的邀请之下答应加入他们。
君长宁原想着她才刚出太和宗,就是师尊那些仇人也不至于死盯着她,安全方面当比在宗门里好些。
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有仇的那些人的确还没来得及出手,出手的是想杀人夺宝的。不止如此,君长宁长久以来接触到的都是修真界最顶尖的那个层次,那些人无论容貌风度俱是出类拔萃,尤其她师尊,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当年谢兰雍一路行来掀起的桃色风波有多么夸张。
见多了这样的人物,她自觉也就是比一般人好上一些罢了,修真之人个个放到凡世都当得起一句神清骨秀,长这么大,她从没在相貌上遇到过麻烦。
谁知,那些杀人夺宝的家伙动手之前竟然暴露了淫邪之意,恶心得君长宁一个哆嗦,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剁了,一溜烟跑到最近的水源大吐特吐。
吐着吐着,她就在水中看见了一个倒影,反手一剑差点戳到人身上时才发现这人是个凡人,心下狐疑,这份戒备在看清此人长相之时达到顶峰。
头一次,君长宁下意识将一个人和她师尊相提并论,当然,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就怒了,看这人的眼神不友善到了极点,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拿一个凡人去亵渎师尊,小心眼发作,便将所有的错全推到来人身上。
青衣男子看她的目光同样不善,那是一种困惑和抗拒的眼神,其中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