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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寨惊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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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忘却了恐惧和伤痛,他一遍遍地呼喊着“秀秀。阿哥背你回家了!”

    水根回忆起两年前他们相恋的那段ri子。他和阿秀是在一次偶然中相遇的,那天水根把在山外打工的阿秀搭回她的家。阿秀的家在离白龙镇十几里远的另一个山寨。却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故障,他的摩托车后胎突然爆裂了。他急得有些手脚无措,盯着阿秀只是憨憨地笑。阿秀也看着他,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却爽朗的笑起来“没关系。我走回去就是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十元的钞票“才搭了我一半的路,就减半,给你。”阿秀挺认真地笑着说。水根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上的钱“这是我的责任嘛,哪敢收你的钱。”他既愧疚又腼腆地说。阿秀又笑了起来“那就不客气了哈!”她说,就把钱放进那个很好看的小挎包里。

    水根看着公路前后心里想,这里隔她的山寨还有好几里路,他不能把她丢在这个荒山野林上,况且她还有那么沉重的行李。“要不,我给你背行李,送你回去吧。”他试探地说。阿秀心里正在为难,她当然高兴了“那我再给你加十块。”

    他没有吭声,只是憨厚的笑了下,就去把摩托车上的行李解下来背在背上,然后把车子推在路边就默默地上路了。阿秀一直望着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撞击着她的心扉。“你,你就不怕你的车丢了么?”她跟在他后面问。“丢不了。”水根回答。他心里却说“如果真丢了,但愿一部车子能换回一个美女吧!”

    他想着脸上就露出愉悦的笑。阿秀发现了他那诡秘的笑“你偷偷笑啥?”她问,脸上升起两朵羞怩的红晕,她从他的脸sè上读懂了他的心。水根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像一下子泼了一盆冷水“人家是一朵娇艳的鲜花,我只不过是一棵路边的小草;人家是天上翱翔的凤凰,我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麻雀。别痴心妄想啦!”

    他变得沉默了,一路上都没再说一句话。那天也是个郁郁葱葱的天,是个让他们情窦初开的ri子。

    他们走拢阿秀的家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阿秀的父母,哥嫂见她领着个英俊的小伙子回来,那脸上的热情和笑容就像天空的太阳那么温暖。但水根放下背上的行李,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了。

    “喂!喂!我还没有给你钱呐!”阿秀追上他,一把把他拉住,她有些生气“你这个人咋个啦!”水根头也不回地说“我的车还在路上呢。”阿秀就只好把钱塞给他,水根却推开她手上的钱“这回,算了吧。”他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却不知道他已经带走了一个姑娘的芳心。

    阿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和失落使她真想哭。但就从那天起,她没有再到外面去打工了。她几乎每天都要走十几里山路,到白龙镇去找到水根。两人就开始了一段甜蜜的恋情。

    他们相恋了一年就结婚了。结婚那天,十几辆摩托车搭载着阿秀的嫁妆,水根搭着阿秀,风风光光地把她接回了村寨。娶亲的队伍到了寨子口,按照羌家人的习俗,他要把新娘背进屋。水根就用红腰带背着新娘阿秀,从新寨子一直背到他们的新家。

    那天村寨里的人都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寨子里的乐队为他们奏响了欢乐的喜庆音乐,为他们跳了一天的喜庆锅庄舞。那气派,那欢乐的歌声和笑语,至今还回响在他的耳边,浮现在他的眼前。

    震动很快又停了。水根抬起身子,望着妻子阿秀的面容说“秀秀。你没有吓着吧!你别怕,阿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他边喃喃的说着,边拍去阿秀身上的尘土,然后给她盖上被子,又把自己那条深蓝sè的,上面是阿秀给他绣着五sè图案的头帕折叠起来,盖在她的脸上。

    他又去找来几跟蜡烛,点燃后放在床脚边,一共是九根。这是羌家人的风俗,那是给阿秀照着通向天堂去的路,据说那条yin间的路很黑很难走,如果阳间的人不给他们点着灯,他们就走不拢天堂。“秀秀。我给你照着路呢!你慢慢的走吧,路上要当心点,别摔了筋斗啊!”

    水根坐在阿秀身边念叨着,他是怕她路上孤独,就不停地讲着,哽咽着,哭泣着。

第二十九章 恐怖之夜() 
漆黑的夜笼罩着山寨,也笼罩着学校那片废墟前一百多个活着的人的心。十几只火把在风雨中挣扎着艰难地燃烧,昏暗的光把那片废墟周围变得像地狱一般地yin暗和恐怖。原来的cāo场变成了停尸场,近百具遇难者的遗体被雨水淋着,只有那些有亲人的遗体旁边,才有人用找来的床单或塑料布,为死者撑起一个遮雨的篷。

    老苏的遗体旁边只有姜玲在那里守着,王军去帮着搜救那些还埋在废墟下面的学生。老苏的胸前还捧着那束鲜花,脸上盖着一条羌族人的青布帕子。玲玲就跪在他的头前,她用双手把一块破旧的,上面沾着血迹的花布,给老苏遮着雨水。她自己却已经被雨水淋得透湿,那脸上和头发上都在不住地滴着水珠。

    她的心早已经麻木了,连刺骨的寒冷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她那苍白的脸和身姿都在簌簌发抖,她像一尊塑像般地跪立在那里,任凭雨水冲洗,任凭轻风吹拂。

    旁边就是幼儿教师杜月兰的遗体,她的脸和身子都盖着一条花被单。那是崔洪从幼儿园的废墟上找到的,是杜月兰生前用过的,那上面是她亲自绣的羊角花朵。崔洪就守在她身边,他已经在那里守了十几个小时了,泪水和雨水顺着他那张彪悍朴实的脸一直流着,他就不住地抹一把脸,痛苦地哀叹一声。

    兰嫂几次过来劝他,安慰他,他都没有离开。他的家也被摧毁了,好在他父母都在外面打工,才躲过了这次灾难。他那颗伤痛的心已经忘记了一切,脑子里只有恋人杜月兰那张温柔漂亮的脸容和娇娆的身影。

    不远处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那里能暂时遮挡一下风雨。邱凤兰把那些还活着的老人和小娃娃们安排在里面。那间窄小的棚子里挤得一点空隙都没有,两只摇晃的火把映照着一张张麻木又呆痴的脸。杜月娥就躺在里面,她怀里是那个在猛烈震动中出生的婴儿。

    废墟上的搜救仍在紧张地进行,几十个人顶着小雨,已经把那片垮塌的教学楼挖出了一半。那挖出的废墟上面丢满了娃娃们染着血的书包,课本和砸成木块的课桌。淅淅沥沥的雨水就在浑浊的灯光下冲洗着那些书包和课本上的血迹。

    几十个忙碌的人浑身都湿透了,一个个都变成了泥人。邱凤兰也不例外,她那身展新的衣裙上尽是血水和尘土,脸上和手上也沾满了泥土,只有那双哀伤的眼睛还闪着晶莹的光。她变得沉默寡言了,更不用说听见她那爽朗的笑声,也许从此以后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的心里像插着无数把锋利的刀,每挖出一个娃娃的遗体,她的心里就插进去一把刀。那些刀刺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在冒血。她一阵阵地感到头晕目眩,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废墟上。“我不能倒下,不能丢下这些还埋在下面的兄弟姐妹呀!”她在心里一次次地告诫自己。

    其实每一个幸存活下来的人和兰嫂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的心都在流着血,极度的恐惧和哀伤已经把他们摧惨得只剩下一副还能走动的躯壳了。就连刚刚发生的几次剧烈晃动,他们都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避,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存在,死神还在虎视眈眈地盯视着他们中的每一个人。

    夏老师已经悲伤得瘫在废墟上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学生的名册,那上面写着学校所有学生的名字。是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学生登记表。他用颤抖的手捧着那本名册,用心里流出来的血和泪水,数着上面还活着的,已经遇难的,还不知下落的学生和老师们名字。他的两腿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从废墟里搜出一个娃娃,他就爬过去辨认,好些娃娃的遗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他就仔细地从那些遗体上的衣服,鞋子和手脚上去辨认。他记得起一百另八个学生穿的是啥样的衣服,记得清他们穿的鞋子和他们的模样。

    学校里有五个老师,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有两个老师的遗体已经被刨出来,还有两个被埋在那堆废墟里。时间已经过了十个小时了,看来他们活着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从废墟里搜出来的三十五个学生,都没有一个还活着。夏老师想到这里,那脸上的泪水又流淌下来,两片眼镜上面被雨水和泪水覆盖着,他眼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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