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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休轻叹着,拉起茗晰和简夕的手,缓缓道:“三千青丝绾成妆,你我三人也许只不过是匆匆路人一场。茗晰,简夕但愿你可别像我一样,到头来只不过是颗眼钉,死死地钉在那板子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望你们能够安度余生便好。”红尘滚滚,终究还是劫数重重。
银杏花落,菡萏也过,火红枫叶也傍晚秋开,生死不复。朦胧月光倾撒大地,一切染上了飘渺氤氲的山岚秋雾。萧瑟秋风吹颤那脸颊,高山流水,岁月白驹过隙般不等人,负了一生韶华。
“谢主子关怀。只是主子,……您瞧那落叶,生死有道,活着的时候不耀眼夺目,死了以后,也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人亦如此。倘若不唯争这韶华时光,这恐怕无法安度余生。主子既然入了宫,也就是上天注定的命。即使自己不想算计别人,可别人总是要来算计自己。若自己懦弱无能,只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了,何谈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呢?”茗晰说道。
路漫漫,人惶惶,顾情愁,笑何谈?
一回浅笑念一生,叶如故,一曲琵琶寄相思,人不复。清江哪堪鹧鸪怨,风水依稀照人寰。入了梦,唯争韶华,安度余生,终究何为对又何为错?欲轻生,只听两行泪长流。杂草凄凄,不及盛夏葳蕤。
“主子,我进宫也是十多年了,我自小便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中长大,我见过风风火火的事太多太多,见过下场惨的,也见过下场好的,还见过出宫的,可最终也是一个下场。若是主子执意要这么做,茗晰也不好阻拦,茗晰与世无争便好。只是茗晰应该提醒主子,应该要想想宫外的迹笕撕土蛉耍羰侵髯诱娴淖吡耍肟使耍羌{大人和柳夫人又该如何被皇上处置?难不成主子是要看着迹笕撕土蛉怂蓝还懿还寺穑俊�
茗晰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主子,您和皇后娘娘的斗争是无可避免的,至于您和君大人,奴婢很早便跟主子说过,主子和君大人是没有好结果的。倘若你们执意在一起,那不仅仅是害了迹遥埠α司遥α怂性诟侍墓藕虻闹髯拥墓唷G胫髯游庑┤丝悸且幌隆SΩ煤突屎蠼凶詈蟮亩氛故遣唤凶詈蟮亩氛坑Ω门灼髯雍途笕说亩角榛故遣挥Ω门灼俊�
一径幽曲,引入层层静谧。半盏凉茶,梦里花落知多少?枫叶纷纷飘落,一片接一片打着旋儿,阵阵悲意袭来。冷得福休哆嗦了一下。
天空中又飘来丝丝细雨,落入池中半盏漪。秋水翦眸,简夕又将油纸伞撑开,遮住身旁的福休,福休的唇翕忽然动,“下雨了,的确是要让自己和爱自己的所有人别着凉了。”福休呷了口清唇,笑了笑,序言,“茗晰,我想过与世无争,想过抛弃和君墨楚的前尘往事,可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不自觉地想让自己与世无争……可我真的能做到与世无争么和忘记君墨楚吗?”
雾霭兮兮,伞下佳人寰,披开三千青丝,自己想孑然一身,终究还是躲不过的祸水。半剪纱窗,浓情自诉。倾斜睨了茗晰一眼,抬首望了望那天上的半轮凄凄皎月,神色黯然,“与世无争……这就是茗晰你所谓的命吧。有些人是被上天注定去唯争韶华的,也有些人啊,也是被上天注定与世无争的啊,茗晰,你说是不是呢?”
雨,停了,那雾却不断朦朦胧胧延伸。浮云流水,清清澈澈冰冰冷冷,茗晰淡淡地回了福休一句,“主子,算是吧。。。。。。”茗晰看起来好像是意犹未尽,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不再朦胧,而是失去了它本应有的亮光,被那厚厚的云层给挡住了,徒留那黑黑孤寂的天空。“时辰不早了,主子应该要休息了,让茗晰伺候着您回寝殿休息吧!”说着,茗晰扶着福休匆匆地进入了寝殿。
月光再美,终究冰凉。也罢,世间何人不是这样?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入了宫就是命,做好自己的本分吧。对于皇帝而言,那所谓的情也不过是遥遥无期,一言望不到尽头,徒留两行清咸泪。独自一人,在莲花池旁边徘徊……(。)
第一百零四章 点绛唇 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
离皇帝御驾亲征的还有七天,甘棠宫。
风卷残云花落遍地。午时的日头最是煞人。端的是夏季,却也未曾静心过。
牖外枯枝败叶散了遍地,福休在寝殿里翻阅书籍,以此消解愁乏,院子里头丝丝入股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想是离皇帝出征之日也不远了。既然自己无法劝动皇帝,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福休静思一会,忽然想起昨日听简夕说起宁嫔有孕之事,自己因和皇后的关系,加之皇帝的禁足令,没有能够前去祝贺,如今是也该去了。
福休唤来伺候在殿外的简夕,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见茗晰的踪影,便对着简夕道:“简夕,你陪我去一趟云华殿,随我去看看宁嫔去。”过来不见,福休又道:“简夕,茗晰去那里了?怎么今天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
简夕支支吾吾道:“主子,奴婢好像听说茗晰的的母亲又生病了,昨天夜里,茗晰便向太后娘娘请了旨,出宫去照顾她母亲了。”
福休轻叹一声,双眼微闭,“也好!她这下出宫也是好的,她想要她的与世无争,我便成全她吧!”
简夕望着福休一脸悲伤的样子,想劝福休,却不知怎么劝,便只能傻傻地站着。
云华殿,宁嫔的居所。
一曲新词,一杯清盏,间或有秋菊冷香,两袖清风携者,便是暗香浮动,茜纱小窗倚时,别感秋容。
宁嫔倚在软塌上,听着房外窸窸窣窣的步履声,这时有宫女进来通传道:“主子,福贵妃娘娘前来向您道喜,不知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宁嫔捋了一下鬓发,抚了一下自己发髻之上的珠花,望着自己殿中空荡荡的,不自觉地让人觉得冷冷清清,偏生自己在皇后和福休斗争的节骨眼上有孕,就算是有孕,那里还有人来看自己呢?却不知,前来看望的福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莫非是拉拢自己?
宁嫔又思虑了半晌,实在是猜不出福休的来意,便对着通传的小宫女道:“外面日头打,快将贵妃娘娘请进来吧!”小宫女得到宁嫔的旨意后,便将福休请了进来。
福休略整妆容,由简夕搀扶着进来云华殿的正殿,瞧着满屋摆设皆是不俗,宁嫔之宠可见一斑,怪不得宁嫔会有孕。也真是难为她了,入宫这么久,一直被别人压着,终于到了出人头地的地步了。
可是,瞧着满屋的华丽陈设,伺候宁嫔的宫人也就那几个,实在是不知道宁嫔为何会受这般的待遇?福休仔细想来,也必定是皇后吧!
宁嫔从榻上下来,垂首屈膝施礼,跟着身后伺候的奴婢一同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宁嫔髻上珠翠随请安的动作泠泠作响,其声清脆,甚是好听。福休见宁嫔请过安之后,便让宁嫔起来来,福休顿了一顿,紧接着又道:“早就听说妹妹有孕了,只可惜那时姐姐正在病中,无法来给妹妹道喜。这迟来之喜,还望妹妹不易介怀。”
福休回首顾盼之际,盼目便看到宁嫔,瞧见了小腹微隆,却未有大腹便便之臃肿,富贵雍容,貌美如花。想来,宁嫔也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吧。。。。。。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必定是要看宁嫔的真本事的。
”听说贵妃娘娘病了许久,嫔妾原本是是要去看娘娘的,可这宫中事务繁复,加之嫔妾又有了孕,实在是寻不出空来,倒要贵妃娘娘先来看嫔妾了。”宁嫔说着,身边伺候的小宫女便将宁嫔搀扶了坐下。
落座,宁嫔的槬袖覆鎏金祥云纹手炉上,苍白手指得染了微红,皓齿明眸,瞧着伺候宁嫔的宫女,一会儿奉茶而至,而一会儿站着伺候,一会儿又退下,数来数去,都是那几个宫女。福休看的有一些乏目了。
福休瞥见宁嫔喝的茶,竟然和前不久安贵人来向自己请安时送的,一模一样。近段时间她刚被册封为嫔,皇帝来云华殿来得虽勤,却也少了之前韵味,福休品了一口茶,才知觉,云华殿什么都变了,唯独这茶还是不变的,还是似从前那般的甘甜。
福休忽然起身,微微抬首,看其小腹隆起尽显孕态。勾唇,瓷音道:“宁妹妹实在是说笑了,本宫奉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