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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十分开心,勾着唇浅笑着。
殷色的暗红从皇后的伤口处一滴滴沁出,汇成细细的小流,顺着藕白的小臂丝丝洇入光洁的袖口,蔓延出一朵魅惑的曼珠沙华。
身旁伺候的小寒见状,急得惶惶无措,不安地频频跺脚:“主子。。。。。。,主子,这,这可怎么是好?这些个畜生成日里挠墙翻瓦,哪知道干不干净?主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请了太医开个方子罢!奴婢母家的哥哥便是叫野猫挠了,倒在床上足足烧了三天才挺了过来!”
秋云绻栴兮潺潺,皇后檀口丹蔻张合旖旎着顾盼流转似是都只停驻于眼前的猫儿,连个歉也未曾问候。皇后修眉攒蹙,杏眸带上些怒意,呵斥着身旁的小寒道:“究竟是谁这么不知礼数,竟然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来了?”皇后说完后,又轻哼一声,怒气升腾:“小寒,扶着本宫过去看看,本宫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哪宫的嫔媵,架子这样大!对本宫也这般无礼?”说着,小寒搀扶皇后,慢慢地朝福休走来。
福休好不容易找回了猫二,福休染了蔻丹的柔荑在猫儿身上细细翻着,垂眸看它是否受伤,确认了毫发无损之后,福休才慢慢地才舒了一口气。这时,福休忽然瞟到,皇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前?
这时,福休听到了小寒在和皇后说什么野猫之类的话,有些生气地对着在皇后身旁伺候的小寒道:“小寒姑姑,本宫的猫可不是什么野猫,这是皇帝特地找来给本宫解乏的,本主宫中的人看了它都小心伺候,何时容你个婢子放肆?!”
福休虽然生气,但终究是自己的猫伤了皇后,终归是自己的不是,不由软下三分。向皇后行礼问安之后,道“求皇后娘娘怪罪,是嫔妾没有管好自己的猫,这才伤了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不要迁怒于猫。‘’
“呵,本宫原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被皇上禁足的福休妹妹,妹妹不在自己宫里好好待着,还将猫放了出来,伤了本宫,福休妹妹,你作何解释呢?”皇后·眉梢轻挑,杏眸盈墨意沉沉幽邃,笑意并不达眼底。
这等重之抓伤非伤风而落显疤哉!这般思虑着,皇后的心头恼意更盛,施施然扯出嘴角一弯冷笑:“福休妹妹既然端着赔罪的话,就该拿出些样子来。若只是瞪着眼睛嘴皮子张合没个诚意,还不如去做个泥人儿了,也叫本宫省心。还有,妹妹拥有协理六宫之权,自是应该懂得处理下人是怎么办吧?”
福休听着皇后说话,虽然是展了笑容,却也是自然三分笑七分冷,叫人瞧了便颤栗。
福休冷冷道“自己饲养的猫伤了皇后娘娘,是嫔妾疏忽了,嫔妾方才已经赔罪,怎么皇后娘娘还偏要和只猫计较吗?皇后娘娘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情了太医来,擦些药物便是,难道宫里的太医还治不了抓伤?若是皇后娘娘要嫔妾的诚意,嫔妾母家的表姐擅于制药,妾托她给皇后娘娘制药疗伤可好?嫔妾只能做到如此,难不成有诚意,是要让猫将嫔妾也被抓伤皇后娘娘才罢吗?”
皇后挑着眉笑吟吟地望着佳人因涨红显着格外娇艳的脸色,端着一派温柔体贴轻嗤道:“福休妹妹实在是言重了,禽兽无心怎能怨你?不过既是猫儿伤了人,自当由闯事的猫儿自个儿受罚,妹妹既然心疼这猫,姐姐也不好让你格外允些刑罚回去。”
皇后表面上看虽然是浅笑嫣然,却令人不寒而栗,宛若阳光下蔷薇沾着鲜血的尖刺,温柔血腥得淋漓尽致。“福休妹妹说,这可怎么是好呢?不如,就让看顾猫儿的奴婢代为受过罢?左右猫儿跑出来伤人也是其失职呢。再说妹妹身为贵妃,管理奴才的道理,姐姐也不需要教妹妹了吧?”皇后杏眸盈盈旖旎水光醉人潋滟,娇唇轻勾微微抿了,鸦睫轻闪。
福休看着皇后的神态,不怒反笑,丹蔻嵌入肉中却丝毫不觉疼痛,冷冷道:”嫔妾言重?呵,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揪着事不放?嫔妾一开始是就赔罪了,把事情夸大的恐怕是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又何须现在如此?之前不撕破脸皮,现在终于要撕破了吗?皇后娘娘,你我的战役,恐怕从很久之前便开始了吧!‘’
福休微微一顿,嗤笑道‘’皇后娘娘,可是这猫哪,不挠嫔妾,不挠皇上,不挠嫔妾的奴婢,谁也不挠,偏儿的挠了皇后娘娘,想来这猫也是有灵性的!也知道皇后娘娘的作风行为!‘’
福休站了许久发髻却是有些乱了,伸柔荑缓缓理了发髻。一双凤眸顾盼生姿对上那人眸子,柳眉一挑,学着皇后的腔调道:‘’皇后娘娘,既然如此。那么便请皇后娘娘便自个儿在宫里好生待着,免得猫瞧了心烦,又抓了娘娘去。‘’
皇后笑得愈发盛艳更衬着远山含黛幽幽兮清瑟,玉指划过鬓角潋滟的珠花,檀口缓启睥而视之带着冷意:“既然福休妹妹长了这般尖利一张好嘴,那走着瞧便是!若是本宫身上不落疤痕便也罢了,若真是落了痕迹……,福休妹妹应该是十分清楚本宫的手段的。反正在这宫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皇后莺啼婉转玉珠般清脆落玉盘,笑意不达眼底却并不妨碍清颜流欢皎皎兮柔婉;皓齿明眸惊鸿一睐,绽得满地粉莲含苞欲放落得满眼清香。
皇后冷冷撂了话在,恼意依旧很盛,杏眸圆睁狠狠剐了面前人儿一眼。“福休妹妹,有闲着耍嘴的功夫,妹妹还是好自为之。妹妹和君墨楚的丑事,恐怕是不需要本宫在太后娘娘面前提起吧!不久的将来,相信在这个宫中,便是你我的天下了,鹿死谁手,现在妹妹恐怕也是未知数吧!”皇后说完后,又冷笑几声,由着小寒搀扶着出了长廊。
见皇后走后之后,福休望着皇后渐渐拉长的影子喃喃道:“鹿死谁手,的确是一个未知数!你真的敢保证活到最后的人是你吗?郑雪宜。。。。。。”(。)
第一百零三章 点绛唇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第二日,夜晚,甘棠宫。
枯叶飘飘,人心易老,婵娟不与共。夜色凄凄露白霜,凭栏沉寂。夜深人静,帘卷西风,辗转难眠。雨淅淅沥沥碎碎滴滴撒向人间,撑油纸伞漫漫独行。夜寒凉,柳若风残。孑然一身,呜呜呼呼。独倚栏,望月仓惶。
气蒙蒙雾氤氲,丝丝柔柔淼淼风云起,甘棠宫中大缸里的锦鲤儿四季常游,简夕在一旁撑着油纸伞遮着福休,福休抛了一把鱼食,三五条鱼儿来争食吃,虽然是下雨天,鱼儿们也是抢得不亦乐乎,逗得福休笑了好一阵子,笑得连昨日和皇后起的冲突都忘记了。
福休看了一会鱼儿,终究笑容还是渐渐淡去,福休依旧似以前一般,呆呆地站在鱼缸前,望着鱼缸里的锦鲤,和从天空中落下的滴滴细雨。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那月,太朦胧,那云,太凄然。风月变迁魂易逝,韶华时节不复还。曲终人散自此无缘,君颜沧桑,惘然。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顿时落寞孤寂无言。
福休披着长裳站在鱼缸前,身旁的简夕在打着油纸伞遮着福休,望着逶迤的宫阙路漫漫长长久久,却话眼前的茗晰赋诗惊到。只听着茗晰坐在一旁的凉亭中,念着:“佳人何人?贵妃娘娘如今是正得盛宠,如此之晚,为何佳人为何还不入眠呢?”
雨渐渐地停了,枯叶残枝无人顾,郁郁寡欢之时也无人谈心。面前那茗晰笑靥楚楚,深陷的梨涡引人注目几分。
那音却泠泠入谷,听了让人心酸,茗晰从凉亭之中走出,对着福休俯身行礼道:“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下过雨之后,天气微凉,寒风凄凄,令人阵阵颤颤抖抖,犹冷一世。潺潺流水,茗晰朱唇轻启,“主子,是啊!天晚了,天凉了,人心也凉了,主子可不也是?主子,这天凉,您单衣薄裳的,得多添几件了,免得着了凉。”说着,茗晰欲吩咐简夕进殿去将福休的外套拿出来披上,却被福休止住了。
望着地上渐湿未湿的石子路,福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花前月下的山盟海誓,如今也不过是寥寥烟云,可笑我当初句句痴。入宫以来,所谓的姊妹也不过是一场戏,那容妃,端妃何不是自己的例子,曾被利用却不知。皇帝虽然现在对自己好,倘若自己没有了这个孩子,自己的命运又会是如何呢?红颜未老,君恩先断,这样的道理,福休何曾不知道,只是福休现在还放不下,放不下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压得福休不得不强颜欢笑,做面具下的自己。
福休轻叹着,拉起茗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