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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复一日地过着,她终于从别人的口中大约知道了那个与自已容貌一样的女人——欧阳兮儿。
那个女人是他的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五岁那年进宫,却在前段时间被他赶了出宫。
然而,出宫的原因却无人所知。
原以为宫中的日子就此而过,却没想到,有一些事情,终究还是无从躲过。
一国之君拥有后宫佳丽三千,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当然,御神也不例外。
当这日醒来,丫鬟凑近她身边跟她说,菱妃娘娘在外厅候着的时候,宁禧儿便有所觉悟。
慢吞吞地穿衣梳洗,她一点都不理会此刻外头是否有人在等着自已,她依然漫不经心地在那里磨磨蹭蹭。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缓缓地走出了房间。
外厅,等候了一个时辰的菱妃早已喝了几杯茶水,甚至憋了一肚子的气。她坐在一边的位子上,脸色不太好 周遭站了几个服侍的丫鬟。而她见到宁禧儿终于出来了,便不屑地冷哼一声,满眼阴霾地望着她。
“哟,禧妃娘娘终于舍得出来啦?皇上不是一晚都没宿在凤栖宫吗?这都能睡得如此香甜?真是难得啊!”
她的话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恐怕不单单是宁禧儿,就连她宫中负责侍候的丫鬟都听得一清二楚。
宁禧儿并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勾唇笑了笑,便在上位坐了下来。
这是她的宫室,而菱妃仅仅只是客人。
“不知菱妃娘娘到来有何用意?”她淡淡地开口。
用意?
菱妃只是笑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测。
“妹妹新进宫,与姐姐同是皇上的人。见这几日妹妹没有前来拜访,便擅自来你宫中,瞧瞧妹妹是否贵人多忘事,忘记了一些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她状若无意地问。
菱妃的眼神有些冷,透露出丝丝阴鸷的眼眸紧盯着她不放。
“妹妹你说呢?”她反问。
“……”
宁禧儿假装思索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请菱妃娘娘明示。”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菱妃暗哼一声,不自觉眯起了眼眸,看着她的眼神越加的冷冽。
“新进的妃嫔要懂得先后顺序。新来的要给姐姐请安,还有…”
“我说菱妃,”她赫然打断了她的话,“你是否忘记了皇上下的圣旨?”
皇上下的圣旨?不,她没有忘记。就是因为那道圣旨,她才会如此妒恨于她。
凭什么禧妃不需下跪请安,而她菱妃却要?她菱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不是吗?
难道就是因为禧妃和那个离开皇宫的龙国公主有着一样的容貌?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会用刀子划伤这个女人的脸。看看到时候皇上还喜爱她些什么。
菱妃没有说话,但并不代表她会对宁禧儿的回答感到满意。宁禧儿的进宫不旦威胁到她得宠的地位,甚至是让她不得安宁。
?. 她讨厌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那言妃是仗着肚子里的龙嗣而目中无人,那么这禧妃便是自视清高。但这两个女人同是她的眼中钉,让她不除不快。
所有阻挡她登上后位的女人,都该死。
……
丫鬟在此时为宁禧儿送上了茶水,她端起浅浅地酌了一口,看着菱妃的眼睛开始变得深邃。
这个女人,她的样貌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又记不起来。
她见过她?不,这怎么可能?她敢青定自已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但为什么她的样貌会让她觉得熟悉?
当两人都沉默以对的时候,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安静。
“菱妃妹林,原来你也来了。”
听到声音,菱妃的身子猛地一颤,而后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眯着眼眸望着来人。
“真想不到一向与人不常来往的言妃娘娘也会来禧妃这里串门,真是少之又少啊!”
听到她的话,萧言淡笑着瞥了眼高位上那张熟悉的脸孔,而后才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会在这里见到菱妃妹妹,我也觉得很意外,似乎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瞧见你,看来菱妃妹妹可真闲啊!进宫也已经有段时日了,为什么不好好侍候皇上,让自已早些日子怀有子嗣呢?”
她的这一句话一出,便让菱妃顷刻变了脸。
在这宫中谁都知道,菱妃虽说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但却一直都没有子嗣。在这后宫之中得到临幸而有福怀有身孕的,只有萧言一人。
而且,在这后宫之中大家都知晓,皇上自萧言怀有身孕、龙国公主离开皇宫后,虽然仍有临幸后宫的女人,但总是会在事后端来一碗避孕汤,灭绝她们想要母凭子贵的希望。
而在菱妃的眼中,萧言便是仗着这一点,全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
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宁禧儿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们两人 ,目光在她们之间转了又转,最后将视线停驻在萧言的身上。
如今此二人同站在一起,她却赫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们似乎看上去极为相似,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相似。这样的疑惑压在她的心里,让她不由得开始沉思。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萧言。
前几日在宴席上,她才看见了她。当时的萧言是坐在皇帝的身边,犹如国母之姿。
今日的萧言是站着的,所以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她微凸的小腹。
萧言的肚子里,是龙国皇帝欧阳御神的孩子。
一想到此,她的心就不自觉地抽痛起来。
她从不喜欢一夫多妻。对她而言,爱是专一的,是不能分割的。不专一的爱不是爱,会变得一文不值。
她不想嫁给像欧阳御神那样的人。他是一国之君,注定这辈子不能只有一个妻子。既然不能专一地爱,那么她便告诫自已不能投入半分情感,因为最后只会伤了自已。
那个男人,只是因为她有一张与那兮儿一模一样的容貌才会强行将她锁进了后宫之中。他将她看作是替身欧阳兮儿的替身。
宁禧儿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是她 兮儿是兮儿。纵使她与兮儿长得再相似,终究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或许,他就是知道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将她留在凤栖宫,却从不踏进一步吧?
早前从丫鬟的口中得知,这凤栖宫是龙国公主离开前所居住的地方。他将那个女人赶出了皇宫,并勒令她以后都不得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若真是爱着那个兮儿,那为何要将她赶出宫?为何要狠心地伤害她?
这些问题一直都缠绕着宁禧儿,让她烦不胜烦。
她很想找他问一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相问。
“欧阳兮儿”这个名字在皇宫之中成为了一个禁忌,任何人都不敢提及这个名宇。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迷团越加地增大,却始终无从得到答案。
看着眼前的萧言和菱妃,她突然觉得她们很可怜。
或许,在御神的心里,后宫这三千佳丽皆是替身。欧阳兮儿的替身,甚至是供他遗忘一切的玩物。
暴君 第七章 曾经过往,泛滥心头
……
宁禧儿并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
她需要的,是一份专一的爱。彼此的唯一,唯一的伴侣。
但她知道,当她跨进这片高墙开始,这希翼便成了一个奢望。一国之君本就无情,若有情也仅仅只是多情。历代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独对空室而流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大概即是如此。
如若给她选择,她会依然走进这个困住女人一生的金笼子吗?
或许会吧?因为…
“言妃!你!”
突然的一声暴怒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宁禧儿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菱妃脸色阴沉地看着萧言,神情似乎恨不得将此人活剥生吞似的。
宁禧儿不明所以,思量的水眸在她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而后,她淡淡地开口:
“这是我的宫殿,若你们要吵麻烦到别处去,别来打扰我的清幽。”
主人已下了逐客令,菱妃一时气结攻心,狠狠地瞪了宁禧儿一眼,而后她眯着眼眸盯了萧言一会儿,便冷哼出声。
“言妃,你最好是别出什么差错,若就此断命了就休怪妹妹我没提醒你!”
……
这样一句略带威胁的话搁下后她便仰起头走出了凤栖宫,甚至头也不回。
“……”
萧言望了望她渐渐走远的身影,抿紧了**,而后才扭过头看着宁禧儿。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像是包含了很多情感,却不知道该如何脱口而出。
终究,她还是选择叹了一口气,扬起一抹淡笑,却笑得是那样的勉强。
“你是…宁禧儿?我们…能否聊聊?”
“聊?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你该不会是像那菱妃一样是来找茬的吧?”她的语气不太好。
萧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