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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想笑,心想村寨里的人还是很落后,迷信啊!我知道她是出于好意,于是忙点头诚恳道谢说知道。
我告诉侯三妹,我是回爷爷家,而且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一说爷爷名字,不仅侯三妹,整车人都望向我!
什么个情况?难道爷爷犯众怒,拉仇恨吗?可看他们眼神却不像仇恨,反倒很惊讶。
“哎呀,搞求了半天,是大阿公家的阿郎啊!说起来涩,你还真要喊我阿姐。阿公我当然晓得,你问哈这车哪个不晓得?”
原来爷爷真这么出名?
听着车上老乡们嬉皮打闹,摆着龙门阵,他们所说所聊的皆是些农家趣事,亦或者小鬼神仙。我有些无趣的望向车窗外面,那郁郁葱葱的高山,一座接着一座,在昏沉的天色下,仿佛陷入无尽的深渊,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突然,车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乡民们都好奇的望向窗外,七嘴八舌的询问司机。
等我反应过来时,司机已经不在车上,是检查车体情况去了。待司机回来时,却是满脸愁容,也不开车,而是低声和旁边几人商议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轻声询问旁边的候三妹,她上跳下窜,车停了似乎比谁都着急。
候三妹脸色难看,迟疑半天才吞吞呜呜的告诉我。
原来,车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而是在于山路上出现了一堆灰烬。按照候三妹的说法,这是刚过逝的人,下葬之后,亲朋好友哀悼送的花圈,扎的纸人、车房以及逝者生前的衣物等,都要烧掉寄给已在阴间的亲人。
而恰巧,这坟墓就选择山路旁,周边高山林密,怕引起火灾,因此选择在山路焚烧。
听清楚由来,心中有些好笑,一堆早烧完的灰烬,却阻挡一车大活人前进。
“直接开过去不就行了吗,为何停着不敢前进?”
“哎呀,我的小阿哥,你是真不晓得还是假不晓得?人家死人的东西,主人还没有来收,车子和人都是不能从上面过的,要不这主人会来找你麻烦。”候三妹拉着我衣袖,低声道。
“那什么时候才能走?天都快黑了。”我没那么多耐心,就想上前催促司机。却被候三妹紧紧拉住,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你。。。稍微等一下,很。。。快了,主人家马上就收完东西。”
候三妹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像在忌讳什么似的。我干脆自己下车,亲自去看一看。
很快就到车前,随意的瞥了眼侯三妹所说的灰烬,确实摆在山路中央。更让我好奇的是山路旁,一座新动土的坟墓,坟墓由一些普通的石料简陋的砌成,透过石缝,还能看见里面的棺材。坟墓没有墓碑,许是刚下葬。地上到处都是鞭炮炸开的纸屑,犹如冬日初降的小雪,在昏暗的天空下,特别醒目。
当我目光再次望向那堆早已烧尽的灰烬时,不免被吓了一跳。
灰烬中间,一条半米来长的菜花蛇,卷缩着身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仔细看,就如一根绳草。蛇的旁边,倒扣着一只碗,碗旁一对燃烧尽的蜡烛插在地上,一炷香还静静的冒着白烟。
乡民们都敬畏的站在一旁,有意的避让。
“这蛇就是主人家,它是来收取自己生前物品,很快就会离开的。”候三妹不知何时下的车,站在我身后。
我有近视,出于好奇,想再上前瞧个清楚,刚一抬脚,又被侯三妹拉住。她发出一声惊呼,待我回头时,候三妹满脸恐惧的盯着我的脚,手微微颤抖的指了指。
自己也被候三妹吓住了,忙低头看,原来脚不小心踩着那些灰烬。暗道候三妹真是大惊小怪,险些没把我给吓着,真以为发生什么事情。
然而,不仅仅是候三妹,周围乡民的脸色都变了,个个低头议论着,眼神中充满担忧,似乎他们都慌了神。
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五章 夜行()
乡民们惊恐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可却无人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其实胆子不也不相信任何鬼神邪说。只是那未知的,更让人感到忧心。
候三妹想提醒我什么来着,却欲言又止,只是悄声告知我不必担心,今晚早点到达爷爷那里,把这里的事情详细告诉他便可万事大吉。
晚风清凉,灌进车内,让本来炎热的车凉爽不少。当夜彻底暗下来,车内说话声也小了。
许是白天赶集太累,乡民们都打着盹。昏昏沉沉中,我也不知何时,竟然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车停了下来,模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令我奇怪的是,我座位旁不是候三妹吗?本想睁开眼,可脑袋晕乎乎的,眼皮沉重。
完了,难道我晕车了吗?
突然,一支冰冷的手搭在我肩上,耳边传来沙哑的声音,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楚。我知道这人定时旁边刚坐下,肩上那干枯的手,以及老人特有的语气。猜想应该是位上了年龄的人。
不待我仔细思索,这人竟然慢慢靠近我,如同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块,让我周身发冷。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朝我挨过来,而且好像此人全身都湿透了。外面下雨了吗?黔贵一带地区多雨,晚上下点雨倒很正常。
我努力的睁开眼,一张布满皱纹惨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顿时吓得我身体往后靠。
的确是位老人,身着一身青色衣服,如同睡衣,头发花白,手拄着一根漆黑的木棍。但老人衣物并未淋湿,我朝窗外看了眼,虽然天色已完全看不见,但依旧能看出并未下雨。
暗想,可能是刚才睡的太沉,产生错觉。
“老人家,你是在叫我吗?”老人直盯盯的看我,我微笑问道。
“小阿郎啊,你可以把我东西还我吗?我时间马上到了,得下车啦。”老人沙哑的声音,听着很费力。
东西?什么东西?我左右环顾,才发现,此刻车上竟然就只有我和老人了,其他人什么时候下车的,候三妹呢?她不是和我到同样的地点吗?
查看了一眼我带的行李,发现一样不少,微微松了口气。
回头望着老人,我忙微笑道:“老人家,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何时拿了您的东西?”
也不知到了何地,我大声询问司机,喊了几次,司机却头也不会,根本不理会我。心里忍不住暗骂,别是把我拉错地儿吧?那样我可就惨了。
“拿了,拿了,你拿了,为什么不还给我,为什么。。。”旁边的老人开始喋喋不休,也不听我解释,问也不答,就自顾自埋头自语。
一时间,让我手足无措,仿佛觉得老人很可怜,可我又摸不清由头。待我想再次和老人谈论时,车停了下来。车门竟然自动缓缓打开,车上就我和老人,难道这老人要下车了?
然而,老人根本未动,依旧坐在我身边。
“客人,你该下车了。”司机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我确信,这是对我说的。
望着外面荒郊野岭,漆黑一片,我他妈到底到哪里了?就让我下车。
“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未到黔西啊?”
“到了,你的车早到了,回去吧。”声音低沉,飘飘散散的传来,如同九幽深处传来的倾诉,带着魅惑、久远。
“记得还我东西。”身边的老人突然拉着我,激动的说道。
乱七八糟,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脑袋一片混杂,模糊一片,视线昏黄不定,整个人如同快要睡醒,也像刚要睡着。
“小阿哥,小阿哥。”
这声音很陌生,也有些熟悉。
侯三妹的声音,瞬间把我拉入清晰。我发出一声惊叫,才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车上,车内并非只有我和老人,乘客满满,而在我身边的老人不见了,换成了候三妹。
竟然睡着了,更可笑的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只是我笑不出来,这莫名其妙的梦境,以及那老人让我有些害怕。
掀起鞋底,悄悄了看了眼,鞋底沾满黑色燃烧的灰烬。
我拿了他什么东西?
用力甩甩头,才发现自己背上衣物被汗水浸湿,额头汗珠不停往下滴。
“小阿哥,咋啦?一上车你就睡着了,走,到站赶快下车。”侯三妹笑着帮我收拾东西,动作利索,而我却似乎根本没有清醒过来,脑袋沉重的跟着下车。
路通到黔西,剩下就是山路,还好山路并不远,就几里路。当听候三妹和另外一个乡民都去爷爷所在村寨,要一起赶路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