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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和孟觉的朝夕相处,他早就发现,孟觉的性情发展到和当年的孟鹤先没有什么分别,甚至他在喜怒无常这方面要更胜过孟鹤先。
孟浅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皱的眉心。
比起刚回来这里时的他,要更平静一些。
“嗯。我知道了”
凭自己对孟鹤先的了解,进而映射到孟觉身上,他越是平静无事最就是可怕。方管家不敢再说什么,悻悻关上门离开。
一个人的房间,越发逼得孟觉窒息。
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孟浅正对着阮少斐在笑的侧脸。
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现在是不是该停止这一切?让事情不再任由它发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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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浅换上阮少斐为她准备好的衣服,就打车回了自己家。
心不在焉地附近转了几圈过后,她还是绕回了孟家。当她被一扇铁艺镂花的大门隔在那幢建筑之外的时候,孟浅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意识到“物是人非”是什么个意思。
花园里的花都谢了,败草中还能找到几朵将谢未谢的,也都不再是爸爸种的妈妈喜欢的满天星了
六年前,她还是那个孟浅的时候,也曾迫切地想要回到这个家、想要得到这大房子里的每一个人的认可,在被所有亲人背离之后,她也曾憎恶过这个未曾给过她温暖的地方。命运总是会安排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连六年前的孟浅也没能想不到的是,有这样的一天,她还会走进这里,昂首挺胸、光明正大。
应该说,找回所有记忆的她,不愿再提及当年的事,甚至于不想要回到这里,看到这里的一砖一瓦,她都能想到当年那个不堪的自己,那个她一度深爱的阮少斐,那个将她生生逼进绝境里的爷爷,那个发了疯着了魔的哥哥,那个相信爱情信仰自由的爸爸,还有那个骗了所有人的继母
孟浅低头略一沉吟,扯了扯唇角,走了进去。
房子的门没关,留着的门缝儿似乎比昨晚还要大了些。
推开门,一进玄关,压得人快要喘不上气的压抑感扑面而来,一楼客厅里也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烟味,孟浅朝手边一看——
“方爷爷”孟浅一愣,旋即尴尬地笑笑“你、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我哥那儿的吗?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家里的门开着,还以为没人在呢”
方管家不抬头脸上阴沉的表情,就像是小的时候,孟浅每每做了错事被孟鹤先知道了后,才有的。孟浅也意识到房间里气氛的不对劲。
方又廷来了,那也是就是说——
哥也在?
抬眸的一瞬,孟浅最先看到的就是修长两指间夹着的那根闪着微弱火光的香烟。
“你昨天晚上不在家?”
孟浅连拖鞋也没换,穿着的自己的高跟鞋,踩出哒哒的声响站到孟觉面前。
他高大的身子深陷在沙发当中,衬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两颊已然布满了青色的胡渣。他低头不看她,只是专注地吸着手里的那支烟,好似刚那一句话不是他问出口似的。
孟浅唇角牵起又落下:“嗯。昨晚出去了
孟觉微微一震,她的面无表情在他眼里,就是冰冷,就是疏离。
“二小姐,你不知道少爷有多担心,一知道你失踪了就跑了回来,你一晚上不回来,还差一点要去报警”
是吗?
孟浅的唇角一勾。
她一被阮少斐带走,他就知道了吗?
这房子里的哪儿装有监控,她都知道的。何必呢?
孟浅转身,径自走上楼。这一次,她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回到自己的房间,孟浅没关门,她房间的窗还开着,和外面的走廊通着风。风声贯彻整个房间,吹的人心发慌。背对着门而站,孟浅听到身后有错乱的脚步声。不去想去猜,都知道那人是谁。
孟浅坐到床沿上,随手将脚上的两只高跟鞋摘下,丢在房间的两处。
拿出手机,孟浅流利地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的人似是极兴奋似的,一时语结,传到他耳朵里的就只有那人支吾的声音。
红唇玩味一勾,孟浅低头欣赏着被染成了黑色的脚趾甲。
“怎么,不想听见我的声音吗?接到我打来的电话,连话都不会说了”
“没、没浅浅。我、我”阮少斐承认,他是太兴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经历过昨晚的那事之后,孟浅会主动打给他。所以在接到孟浅电话的同时,阮少斐直接拿着手机,丢了一会议室的人,跑了出来,只为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
“还记得你昨晚都和我说什么吗?”谈及昨晚的时候,孟浅面色一冷,声音里也听不出一丝笑来,“你说,你想要和我重新开始,你说,你想要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你会好好补偿我”
昨晚
会不会是?
阮少斐喉头一紧,忙答道:“对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的这个提议还不错!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吧!
重新开始吧!
那五个字就一记魔咒久久萦绕在一直在门外细听的孟觉头顶。
也就是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孟觉推门而入。一把抢夺下了孟浅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而手机里话音不断,窸窸窣窣的不知是那人在说些什么。
孟觉攥住孟浅手腕,眼带凶光瞪视着她:“孟浅,你疯了!”
疯了吗?
她没疯!她确定自己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唇畔撕开一线嗤笑,她双眸清澈如故,眸光诚然,一字一字念得清楚:“我、没疯。”
“没疯?”孟觉低吼,“那你刚和阮少斐说得那话是该由你说得出口的吗?”
不知为何,孟觉清楚地看见孟浅眼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凌厉得划破了他双手。没落地,孟觉放开孟浅的手,由她蹲下身,捡起自己的手机,又重新安然无恙地坐回床沿。
全然当作刚在这房间里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对着手机话筒,淡淡地笑:“刚我说的话,你都听清了吧!我要事先提醒你,就像是你先前说的那样,一个星期,你就只有一个星期能不能争取到以后,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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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丽江”
修长的手指落在彩色纸页上,停顿了一下,干净的指尖在这页题目的这一行点了点。
阳光下,男子膝上的杂志扉页闪着粼粼波光。
他眸光一沉,略一思忖,一个星期七天的话,安排去去那里旅行的话,好像时间短了一点
身后一阵鞋底碾碎枯草的声音传来,那人未走近,就已经先传了声音过来琬。
“哎呀,你怎么在这儿啊?”
阮少斐向背后的藤椅靠了靠,偏头一笑:“怎么了,东尼?慌慌张张地”
安东尼快步走到阮少斐跟前,长舒了口气:“我找了你好半天了,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打给你那个新来的助理,他说他也不知道。满世界找你,你居然在家惬意地边喝下午茶边看杂志?”说着,他拿过阮少斐手里的杂志,扫了一眼,“还居然是世界旅游?你没事看这个干什么啊?”
早就习惯了安东尼对自己管东管西的样子,阮少斐夺过杂志,失笑道:“你这大老远跑来,不是就要关注一下我这个下午在做什么吧?”话落,阮少斐又随手走马观花似的翻起了杂志。
“当然不是!”安东尼一口否定,“我听说你要休假一个星期?”
阮少斐俊眉一挑,淡淡地笑:“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你那儿去了啊”
“本来吧,你休不修剪这件事都和我无关的我也不该管的。但是,正在这个关头,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知道,你这一去,很有可能就落了别人的口舌!”安东尼好言相劝。
“口舌?”阮少斐翻页的手一顿,“我休假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也不是不知道孟觉那边动了手脚,和上面透露了口风,要彻查你上次招标案的事会不会查先不说,你这一走,不刚好落了人口舌么?好事不出门,坏事总是传千里的”
在阮少斐的脸上没看到如期的失措,相反,他明朗地笑:“你觉得这次休假对我来说,是坏事?”
安东尼眉一蹙。
不是?
“我怎么觉得,是好事?”阮少斐眉宇飞扬,杂志在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