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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少斐!”
孟浅一声尖叫,试图喊醒那人。
果不其然,他身子一僵,停下了所有动作藤。
但她被撕开的裙子下摆还被他攥在手里,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阮少斐悬宕在孟浅身上的俊颜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一丝涟漪。他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张口,吐出的凉气几乎都要冻结掉她的骨血。
“你嘴硬,你不承认,你找出各种理由来证明你不是孟浅好!我来让你心服口服”
尾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寒意袭变孟浅全身,她指尖颤了颤。她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证明,但一直以来对他的了解告诉她,他——阮少斐是绝对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的。
聚集仅剩的力气,孟浅使劲儿地推着阮少斐的身体。
他如同着了魔,任凭她哭喊不休,双眸染上一层讳莫如深的红。周身散发一种阴冷的气息,手上的动作果决无情,今天若是不能把这一切都有个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当遮在她身上的最后一块衣料也被他大手一挥,丢在波希米亚风的亚麻质地“索本书名+听潮阁看最快更新的地摊上;
当她如同一颗被剥了壳的蛋,一丝不挂地面对他;
当他右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左胸,拇指指腹刚好抵在她左胸下那一颗似有如无的朱砂痣上——
阮少斐双目如炬,炽热的目光打在她两颊,如同粘着盐水的两记皮鞭挥下,传来的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薄唇讥诮掀起,干涩的唇角暗藏几分苍凉:“你和她同名同姓,你说这是巧合好!我信。你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你说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那么多,好!我再信。可是,长在同一位置的朱砂痣,你要怎么和我解释?”阮少斐忽地扬高了音调,尾音有着歇斯底里的撕裂,男声震彻偌大的卧房。阮少斐深深地提了一口气,俊颜上只写了“悲痛欲绝”四个字,仿佛拼尽了全部力气,唇齿间挤出她的名,“孟浅!”
那两字,恰似一记响雷,在她头顶炸开。
好似所有筋骨,都被抽离出身体,她紧绷的身体忽地松懈下来,无力瘫软在床。
黑曜石一般的瞳子,睁到最大,眼底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了下来,连着她攥在裙子上的手指也松了下来,手腕顺着身体的弧线滑下,摔落在淡黄色的床单之上。
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双眸盯在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正闪着的华丽光晕。
百密一疏。
就算是强辩,她想再反驳回去,也再找不到什么理由了
十年,整整十年。
对他的感情就像是这颗朱砂痣,长在一个隐秘而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少有人发现。却只有她自己,她自己明白那该是怎样的用情极深。那一颗朱砂痣似是她生命中的一道纹身,和她生生不离。
多少个夜里,她从噩梦中惊醒。面对漆黑的夜和枕边空着的位置,残酷而冰凉的不是这夜,而是他曾以那样的方式伤害过她的事实。
她问过自己,还爱他吗?
也告诫自己,那个人,不值得她再爱、再付出。
可是十年,她怎么可能说无视这十年就无视这十年
他是她皮肤下经年累月的血色沉淀,倘使知道结果是血肉模糊,她舍不得除去,也除不去。
当看到身下的她一只被自己摔碎了的玻璃娃娃的时候,阮少斐顿感心头一刺,眸光一荡,方才从怔忡中找回自己:“浅浅”
孟浅发丝凌乱,挡在空洞的眸子前,长睫上粘着晶莹的泪珠,似乎,下一秒就会滚落在他眼前。
这样狼狈的她,这样让他心痛的她
天!
他刚对她做了是有多混蛋的事?
六年前,又或更久,她是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关进一个人的世界里,他都忘了吗?
阮少斐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仓皇地从她身上移开,扯过一旁的被子来,将如死尸一般的她,盖得严严实实。拨开她凌乱的碎发,扯过她纤细的腕子,他握住她手就朝自己脸上扇:“浅浅,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刚太冲动了,是我混蛋!你打我,打我”
她却没有一点反应,目光疏离,半寸都没有放在他身上。
一把揽过她,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拥在怀里,长指穿进她发丝当中。
房间里,清晰可闻他呼吸的起伏。
怕,他好怕。
好怕再一次失去她,好怕她再一次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除名哪怕是恨是她能一辈子都记得他的方式,但那人是她,他也心甘情愿。
那是一个平静的夜,他拥着她躺在大床上,头顶是一盏要将他们的心意照得无处可逃的灯光。
他问她,冷不冷?
她不答。
他提议,要不要他送她回家?
他以为,或许这样可以让她现在这种不言不语的状况改善一些,倘若他一早记起她的病最忌讳什么,就算是陪她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他“六夜言情”也甘愿!
缩在他怀里,她仍旧没什么表情。
他又道,那把灯关了好不好?
他以为,或许这样能让这时候的他们都好受一些。明明身体紧拥着,这么近,感觉两颗被彼此伤得体无完肤的心却又是从未有过的远。在他长臂一探,触到床头柜旁的开关的时候。
眼前蓦地一黑,她如受了惊的鸟,一颤。
时隔六年,他习惯不改,一吻就要落在她发间,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反而拥住她的双手箍紧,薄唇附到她耳边:“浅浅,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一个星期,就只要一个星期”
没拉窗帘的落地窗,盈盈有月光洒进,他一声叹气响在耳际,孟浅目光飘向窗外墨蓝的天色,羽睫缓缓眨了眨。
阮少斐以为她是重犯旧疾,其实她只是不想说话,更疲惫到不愿给他一个表情。
她是真的不知道,已经习惯了互相伤害他和她,接下来的这条路该要怎么走下去
*
*
*
这一整晚,孟浅都几乎没怎么阖过眼。
天快亮的时候,他离开,她听着身后他穿衣服窸窣声,方才睡着了。之后的事,也都没了什么印象。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卧房,全无昨晚的狼藉。
除了她躺着的这张床,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于,她甚至感受不到有他曾经存在的气息。
她被撕坏的丢在地上的衣服,都像是被他刻意收了起来,床角多了一套她的尺码的新的衣服和鞋子。她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向她示好吗?要她把昨晚的事,都当作没有发生过?好!就算昨晚的事,她可以假装自己是失忆,假装那都是梦里发生的场景,可是六年前的事呢?她要怎么把戏演下去?
也要当作都是一场梦?
还是继续装作失忆
整个书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光滑的桌面上被烟头烫出了两个明显的褐色的洞,烟灰上凌乱地躺了十几个烟头。
又是一只吸了一半的烟被捏灭在烟灰缸里。
电脑前坐着的人,已经一整夜没有合过眼了。
屏幕里的画面一遍一遍循环播放着,都是那个人被着孟浅大步离开的画面。
在家门口还有小区附近安监视器,也是他在决定让孟浅搬回孟家时就做下的安排。他是随时随地都担心着她的安危,更怕阮少斐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再来纠缠孟浅。所以就算不回这个家,他也都习惯在每晚入睡之前把这些监视画面看上一遍。昨晚,接连两场应酬,几乎忙到他体力透支,血管里的血也似乎都要被酒精完全取代了。一回到家,他就倒在床上,可最后,他还是起来想要再留心一下监控孚。
却没想到,打开的电脑的同时,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149云水()
“少爷少爷”
“嗯?”
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似乎接受不了太高声调的声音,孟觉手一颤,烟灰掸落下来。理了理表情,孟觉道:“方爷爷”
“我在一楼给二小姐打电话的时候,发现的,二小姐的手机和包都丢在花园里了所以,我们打电话她才没接到”方管家拎着孟浅的手机和包包,看着孟觉的脸色说话。
这两年和孟觉的朝夕相处,他早就发现,孟觉的性情发展到和当年的孟鹤先没有什么分别,甚至他在喜怒无常这方面要更胜过孟鹤先。
孟浅仰头,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