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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下发现我的时候,他们想都没想,就将我背回了村子去找萧大夫,才算是捡回了我的这条命。入了冬,山里的动物少了很多,大多不再频繁的出来活动,这村子里的人都会趁着秋天储备足够的食物,以防寒冬饿肚子。现在正值严冬,天气较凉,村里的人基本很少外出,可他们却因为萧大夫的一番话,说我的病需要新鲜的野猪肝做药引,就跑到山里去猎野猪,整整四天,他们捧着野猪肝回来,人也冻得快脱了相。这样善良的兄弟俩,怎么可能会伤害别人嗯?
青山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叫月蝉。我见过月蝉几次,她很漂亮,说起话来很温柔,眼睛里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跟青山很配。
“霍汐姑娘。”
听到有人叫我,我闻声回头。认出他也是村里的人,便向他点了下头示意了下,他站在距我远远的地方说,“大人请你去一趟。”
他说的大人,自然是指萧大夫。
……
“萧大夫,你找我?”我一进门就问了句,也是想提醒他,我来了。
萧大夫一个人坐在房里,他的房子是用石头和泥土搭建起来的,墙外面又用泥土和枯树叶糊了一层,房子里生着火,却也并不是很暖和。不过在这村子里,他这里算是最暖和的地方了。
“坐吧。”他向一旁抬了下手,让我坐下。
我找了块干净的木凳,坐了下来,“你找我有事吗?”
“别担心。”他似乎感觉到了我有所防备,“只是想问问你,关于长景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件事,所以对于心里种种猜测选择了保留。毕竟在这里我人微言轻,实在不方便表达太大意见,想了想,“我只知道他应该是村子里的人,不过只见过一两次而已,有些印象,却并不了解他的为人,所以不敢妄自揣度。”
“你不用太在意,这里只有你和我,我只是今日发现你似乎并不畏惧尸体,而且见解独特,所以才想要找你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他浅浅笑着,虽然不知道那黑纱下的双眸是怎样绚丽的风景,可是唇边的笑意很暖,没什么距离感,说着,他又苦笑道,“只不过因为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不能发现什么,才想要请你帮忙,趁着事情还可以控制,尽早解决。”
“趁着事情还可以控制?!”我对他的话有些疑问,尽管村子里的人十分尊重他,可对我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双目失明,但是医术很好的大夫,为什么他会把这件事说得这么严重。
萧大夫倒没有直接否定我的猜测,反而是似答非答的态度解释说,“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这件事不能尽早查明,一旦事情张扬出去,必定会惹来事端。”
我低下头去,不愿再淌这趟浑水。
“霍汐?”萧大夫听不到我的动静,只能开口叫我,“霍汐姑娘?”
“在。”我应了声。他并未接着说什么,恐怕也是察觉了我不想牵扯其中的心思,所以便不再试着说服,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让人有些不大适应。“我……我是因为……不是,只是……”
“没关系。”他轻声说道,却听不出来语气间有何不悦,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并非是有意替我解围,而是……“你不必允诺什么,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与你无关,你大可以由着心思去选择你的处境,不用去说些违心的借口。”
他这是……
“萧大夫。”我很困惑,因为他的那些话,好像是站在了我的角度替我着想一般,他不仅猜中了我的心思,还鼓励我,支持我选择比较自私的一边,这是为什么?之前我便有所感觉,他对我没有一个陌生人该有的距离感,如同相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说话间很随意。“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这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病人吗?
“你说。”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应该是因为他自己有段时间是看不到的,所以低估了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所以让我发现他在紧张的这件事。所以我对他的疑惑变得更加多了。人只有在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才会有这种提起一口气的反应,因为心跳过速,胸腔内自然觉得憋闷,需要吸进一口气来缓和自己的慌张。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对他说有个问题想要问他的时候,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可如果他真的是在担心我会问什么的话,他大可以拒绝我,拒绝回答我的问题。而现在,他表现得很紧张,有些焦虑,双手看似自然放在腿上,却不自觉的微曲手指,攥起拳头。
他侧耳,好像生怕漏掉什么。
我觉得这不是最合适问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样的原因,所以决定转移话题。“我是想问你,你相不相信,人会从一个世界去到另一个世界?而那另一个世界,却不是死后的世界。”
第二十九话 青山遇袭受伤()
比起坦然,或许用松了一口气来解释萧大夫现在的反应更加合适。只是在松了一口之后,他轻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有些遗憾。
他刚刚,是猜到了我想要问什么吗?微微一笑,“我信。”
他说,他信?!
“大人!”
有人叫他,叫他的这个人无不例外是村子里的人,只是那人却只是站在房子外面喊了一声,并没有直接进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否也是他们对于他的一种敬重。
“弗昇?”萧大夫只听那一句,便听出来房外的是谁,隔着门,他并没有让那人进来,而是直接问,“怎么了?”
“大人,玉山把青山打伤后,逃进了山里。”弗昇回说。
我一个错愕站了起来,动静稍微有些大,引得萧大夫侧耳听了过来。萧大夫又问,“青山伤得重吗?”
“青山兄弟的头被打破了,留了血,不过人没事。”弗昇接着说。
“带我去看看。”萧大夫这话里的意思,便是弗昇去叫人过来。这话说完,弗昇便匆忙赶去喊人,萧大夫才循着我的方向说道,“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我?”我的确很关系青山的伤势,只是因为之前刚刚说了,我不想牵扯进这件事里太多。所以眼下就落入一个尴尬的局面,并不好主动提出去关心一下救命恩人。
“是,你对伤患的描述很简单很直接,比起村子里的其他人,我觉得你在的话,至少可以帮我多了解一些。所以,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就只是暂时充当一下我的眼睛。”萧大夫所提出的这个请求,使我没办法拒绝他。
不过应了他也好,我既可以有理由去关心一下青山和玉山,也不必涉案太多,可进可退,是个好办法。“那好吧,我就跟你去一趟。”
他含笑不语。
所幸青山伤得并不重,我们到青山和玉山家的时候,月蝉已经来了,正在照顾青山,她擦去青山额上的血迹,很心疼地守在青山身边。
青山见到我们就要起身。
“坐着吧。”萧大夫对青山说,然后他侧耳向我这边听了听。
“怎么会这样?”我向月蝉点点头,月蝉含笑向我回礼,我走到青山身边,月蝉才收了手。
“发生了什么事?”萧大夫问。
“是因为……”月蝉刚要开口。我注意到青山的手在月蝉袖口边拉了拉,月蝉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一样,立马住了口,闭口不谈刚刚想要说的。
这一微妙的动作,虽然萧大夫看不到,可是月蝉突然住口,和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萧大夫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了。他就算眼睛看不到,可是感官感受却比所有人都要强。
自从村里人将萧大夫放下之后便都出去了,这房里就剩下,青山、月蝉、萧大夫和我,我很确定萧大夫对于他们之间的欲言又止是有感应的,也莫名有种感觉,就好像知道萧大夫也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一样,只是出于某种微妙的默契,我们彼此达成共识,没有在这一刻选择拆穿他们。
“霍汐姑娘怎么也来了?你的病才好些,这天凉了,要小心些。我这粗人受点伤没什么的,不像你们姑娘家家的身子弱,就是一点小伤而已。”青山憨憨的说,他在说到姑娘家家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看月蝉,好似在他眼里唯一的姑娘,就只有月蝉而已。
“我刚才头有些晕,所以去找萧大夫帮我看看。正好在萧大夫那儿,听说你出事了,我有些担心就跟着过来看看。”我感觉到青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