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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声浅笑,点了下头。
发髻随着微风扬起。
“你还没有回答我。”他说。
我迟疑了一下,才记起他刚刚好像的确问我了什么,“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很不开心。”
“这是为何?”他轻声问道,有些疑惑。应是觉得我大难不死,刚刚逃过一劫,还有什么事会比现在还活着更重要呢?
“萧大夫,你觉得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他偏过头,仔细地想了想,“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事,是最不可思议的。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人,只有有人在,任何时候所发生的事,都有可能是最不可思议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没有最准确的答案。”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个说法说服了我。
“死人啦!死人啦!……”
突然一阵大叫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就刚刚正在聊的问题还没有进入深一层的探讨,就不得不就此中止,不知何人在吵闹,可等听清了他喊的话,我们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发生什么事了?”萧大夫问。
“不知道。”我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一个人一边喊一边跑了过去,我犹豫了一下。对还在等着我解释的萧大夫尽力描述了一下,“是村子里人,一边喊着死人了一边跑了过去,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
萧大夫眉头紧锁。
“会是很麻烦的事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还不确定,等一下看看。”萧大夫稳了稳气息,说。
我点了下头,才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又补充了句,“好。”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就有村子里的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萧大夫说,“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去看看。”萧大夫对其他人说。
来报告状况的人自行抬着萧大夫向出事的地方跑去,我跟在他们后面,也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村子外,是水源,似乎事情发生在这里。
他们将萧大夫稳稳地放了下来。
“汐……”萧大夫坐在椅子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叫谁,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却准确无误地向着我的方向伸出手来。
他是在叫我?!我带着些疑问走了过去,却不知该如何当着村子里的人去接他的话。他们的礼节我还不是很清楚其中各种意思,然村民将他当做神,恭恭敬敬的,总不该也要我像村民一样,对他跪拜吧。
只是那声汐,难免不让我联想些什么。后面是想叫什么的?
“是叫我吗?”我只能凑到他身边去,小声问了句。
萧大夫点点头。
“我叫霍汐。”我说。我曾经有和他说起过我的名字啊,他是忘记了吗?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霍汐,你可以替我上前去看看情况吗?”萧大夫原是要我帮忙。
“好,你等我一下。”我说完,起身。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岸上躺着一个男人,大概二十岁左右,从衣着佩戴也基本可以确认是和其他普通村民不一样的人。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俨然是刚被其他村民从河水里打捞出来,面色胀白,额间有青筋突起。我回到他身边,将我刚才观察到的重复给他,又补充到,“尸身浮肿,却胀得并不是很厉害。双目突出,眼中的血丝很明显。”
萧大夫似乎对我简要的诉说很满意,他听后沉思了片刻,又说,“霍汐,你去看一下他的后脑,是否有被重击的痕迹。”
“好。”我应下,才又钻到了人群中间,在尸体旁蹲了下来,就在我抽起尸体的上半身检查时,突然发现,村子里的人站得离我越来越远。我继续检查清楚,他的后脑的确有伤,不知是被什么硬物砸的,有很大一块凹进去了。
我将尸体放平,试着在他的胸口压了压,果然……我回到萧大夫身边,“尸体不是落水而死的。”
萧大夫又只是又点了下头而已,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好像我告诉他,死者并非溺死的时候,他早已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第二十八话 真正致死的原因()
“怎么会这样啊!这昨夜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一阵哭喊,我侧目看了过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正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呢。她看起来悲痛欲绝的样子,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旁边不时有人劝她,拉她。
“人既然死了,你就要好好保重自己。”人群中一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劝道。
可那女子不管不顾地一直哭,声音都劈了。
“出什么事了?”青山这时候也来了,他只看到周围为了一群的人,还没注意到人群中间发生的事。我示意青山向人群里看去,他顿时吓了一跳,脸色变得煞是难看,“这……这是怎么回事?!”
青山说着,看向了萧大夫。“大人,这是……”
我发现青山的语气中,略有些保留,“青山,你认识他们吗?”
青山又看了看萧大夫,很小心,然后才转过头来回答我,“死的那个叫长景,哭他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妻,书兰。”
“萧大夫,难道你刚刚就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吗?”我更加困惑,只觉得萧大夫刚刚的反应有些难以解释,除非他在听到我第一次向他描述死者特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还有,他究竟是谁?可这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萧大夫倒也没有刻意隐藏的,犹豫了下,也只是说,“碰巧猜到而已。只是这个长景有些来头,他祖父是族里的勇士殊已,后来殊已战死,就由长景的父亲继承殊已的荣誉,如果长景没死,到他父亲故去之后,那么这一切都是长景的。”
所以,有因为利益的原因了。
“大人,现在该怎么做。”村民面对着一具尸体,有些发憷,你推我我推你半天,最后派了个看上去就没什么用的人来问萧大夫。
我忽然觉得这萧大夫在村子里的地位,倒有些像是村长。
“先抬回村子里,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还要再查清楚。”萧大夫说完,只摆了摆手,就有村民上前来将他的椅子抬了起来,往回走。
看着萧大夫离开之后,我反而留了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人。
青山傻呆呆地望着村民将长景的尸体抬了起来,嘟囔了句,“怎么真的出事了。”
我确定,我很清楚的听到了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如同他根本不意外那个叫做长景的男人会死,而是有些惊讶和害怕,他突然死去这件事的发生。我有些不大希望长景的死和青山有任何关系,对于救了我一命的青山兄弟,我有些担心他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我看向青山,想了很多,然后发现玉山并没有跟着他,“玉山呢?”
“不,不是……”青山当时正在走神,刚听到我的话时,他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便本能地出声否认说,可很快,青山就闭嘴了。他明白了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只是没有解释什么,就只是一声不吭呆愣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说,不是什么?”我自然察觉得到他不同于平时的紧张,就算心里一千万个不希望和他有关,可我也要证实他确实是无辜的。
可是青山并不想再辩解什么。
青山今天的反应真的很奇怪,太奇怪了。在我的印象里,青山很憨厚,是个特别老实、淳朴的人,他的思维很简单,而且他是真的很善良,他的脸有些圆,身形显得很壮硕,可却是个很好欺负的人。他跟村子里的人关系都很好,有时候走在路上,几乎所有人都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和村子里的孩子们关系也很好,每次出去打猎,都会采一些好吃的野果塞到腰间的兜里,带回来,一群孩子围在村口,看到他就特别高兴,青山会把野果分给孩子们,孩子们会亲切的喊他一声青山哥。
比起青山,玉山看起来要机灵一些,玉山比青山小两岁,身形要瘦一些,比起看起来憨憨壮壮的青山,玉山更加帅气俊俏一些。不过玉山也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更加开朗,更加出色。他们兄弟二人住在村子里相依为命,感情一直都很好,一起劳作,一起生活。
在山下发现我的时候,他们想都没想,就将我背回了村子去找萧大夫,才算是捡回�